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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以前,坊間對皇室的議論算是比較寬松的,沒有后世受限制那么厲害。趙三娘子又屬于皇帝的堂妹,那她和前夫之間的事,就會變成坊間喜聞樂見愛議論的事了。
☆、第267章 開例
吳氏已站起身,胭脂伸手拉一下她:“二嬸子,三妹妹既然說了,這件事她自己去做,那我們也就……”吳氏搖頭:“道理我當然曉得,不過總要有人出來收稍,免得有人拿這件事來嚼舌根!”
既然吳氏這樣說,胭脂也就沒再說話,瞧著吳氏帶人離去。胭脂這才對宮女道:“去把衛婆婆請來!”
宮女應是,老衛很快就來到,胭脂命她免禮之后,把趙三娘子的事說出來。老衛聽的皺眉搖頭:“這詹家真是不知死活,這時候聰明的,就該在家好好待著,安分守己地過。他這會兒鬧出來,就算在這風頭上不處置,可等以后呢?”
接著老衛又搖頭一笑:“罷了,他們家只怕也不想做這官了!”趙鎮上位,詹姑爺的前程就變的極其黯淡,趁趙鎮不在京時候鬧,從趙三娘子手里得些好處。得了好處,辭官往老家一去,難道等趙鎮回來,還能追究一個已辭官歸里的人?
“詹 家這樣做,真不知道該叫聰明呢還是愚蠢?”老衛想到的胭脂也想到了,胭脂嘆一聲就道:“只是婆婆你曉得我從來都是受不得這樣氣的,今日若非如此,定會帶人 去爭個是非黑白。只是現在這樣也不能輕舉妄動。因此想請教婆婆,要怎樣才能除這些外,給詹家一個結結實實的苦頭吃?”
老衛見胭脂說話時候雙眼發亮,不由先笑一聲這才道:“這還不輕巧?圣人您把永寧長公主請進宮來,讓太后說上幾句話就可!”
永寧長公主?胭脂抿唇一笑,接著就點頭,命人去永寧長公主府上,請永寧長公主進宮一敘。
老衛見胭脂依言做了這才笑著道:“圣人現在和原來已經不同了。皇朝至尊,享眾人仰慕,自然也有眾人所沒有的權柄。很多事情無需自己出面!”
說著老衛的眉又微微一皺:“按說,永寧長公主并不是那樣的,不知輕重緩急的人。”胭脂只淺淺一笑:“這也是人之常情,說來,享眾人仰慕,其實也是受眾人的品評!”
“那圣人可曾?”老衛欲言又止,胭脂又笑了,笑容里有一貫的自信:“我昔日做村姑時候,也不曾怕過別人的眼,更別提現在?”
老衛眼中也露出笑容,胭脂往遠方望去,既然得了這天下,就會好好地把握這天下,而不是在眾人的議論中束手束腳。
吳 氏趕到詹家時候,見詹家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吳氏剛想叫人上前去打聽,就聽到趙三娘子的聲音,鏗鏘有力:“當日我離了你家之時,就說的清楚明白,是你 負我,并非我負你。今日你竟又在這汴京城里放出流言,說當日是我負你,你真以為我會怕史書的褒貶,忍氣吞聲嗎?”
吳氏的眉微微一皺,就聽到詹院君的哭叫聲:“你家現在做了天子,自然是黑白顛倒,任由你說!”
趙 三娘子看著面前的詹院君,昔日還在詹家為媳的時候,趙三娘子也對詹院君十分恭敬。那時詹院君對趙三娘子這個兒媳也十分慈愛。此刻,看著面容猙獰的詹院君, 趙三娘子冷笑一聲:“你還當我是昔日的我,任由你揉扁搓圓?顛倒黑白?任由我說,當日在這扇門前,你是怎么說的?”
詹院君沒想到趙三娘子已經完全換了一個人,忍不住往后縮了一下,接著就怒道:“你,你,你,你少欺負我一個老婆子,我要和你拼了!”
說著詹院君就要挽袖子撞向趙三娘子,趙三娘子冷冷地看著詹院君:“好,好,好,你朝這撞。趙家此刻已是天子,你還當我是普通人嗎?”
詹院君聽到趙三娘子這樣說,不由縮了縮脖子,強辯道:“我,我不過是說說罷了。你家現在是天子,難道你就要無緣無故地把我們給殺了不成?”
吳 氏聽的詹院君這番話,眉頭緊皺,剛要下車就聽到趙三娘子笑聲,吳氏不由又停住了。趙三娘子停下笑才對詹院君道:“你說的對,國有國法,我不能無緣無故殺 人,但受了冤屈的人為自己討個公道總是可以吧?囂張跋扈?這四個字既然是你們家送我的,那今日,我就把這四個字坐實了。”
詹院君更加害怕,事情已經完全脫離她的想法而是向不可控制的方向走去。趙三娘子看一眼詹院君就道:“來人,給我進去,把詹家給我拆了!”
“你,你怎能這樣做,難道不怕……”詹院君的話只引來趙三娘子的冷笑:“怕?我有什么好怕的?要罰俸乃至奪爵,這些我都不在意。我趙家女兒,受了氣,就要公明正大地討回來,而不是像你們一樣,只曉得用鬼魅魍魎的手段!”
說完趙三娘子就道:“來人,給我拆!”
詹院君急的大叫:“報官,給我趕緊報官!”趙三娘子看著詹院君,緩緩地道:“今日就算是開封府尹在此,我也要拆了你家!”
“你囂張跋扈,你……”詹院君已經快要氣死,特別是看到自己家的下人都縮在那不敢上前,更是氣的大叫。
趙三娘子帶來的人已經前去砸門,還有人搬來梯子,要翻墻進去。
詹姑爺在里面聽到外面這樣大鬧,不得不把門打開,對趙三娘子十分誠懇地道:“娘子,昔日我們也……”
趙三娘子看著詹姑爺,真是恨不得把他生剝了皮,此刻見他又打疊起溫柔來,趙三娘子心里越發發慪,冷笑一聲:“你今日已經別娶,休提昔日不昔日!”
“昔日我們也曾十分恩愛!”詹姑爺為的就是要這樣,趁機傾訴深情。趙三娘子一口啐在詹姑爺臉上:“嫁了你,簡直恨不得讓我投黃河死了算了。一張英俊面皮之下,包著的是怎樣的心?”
詹姑爺沒料到趙三娘子和原來不一樣了,恨的牙咬:“你,你此刻這樣說,你那個女兒,說是你撿的,誰知道是不是……”
啪 地一聲,趙三娘子一巴掌打在詹姑爺面上,接著趙三娘子就冷笑:“七年夫妻,我從沒在你面前擺過郡王府千金的架子,七年夫妻,我恭敬侍奉你,侍奉你的家人, 你想要什么,不管花多少錢,我都會給你。誰知到得我們分離,竟換來這么一句!你忘了很多事,忘了我得身份,以為我真是那個任你搓扁揉圓的人,卻忘了,我終 究姓趙。今日,趙家,從來都是一等一的人家,豈是你這個僥幸中了進士的人配得上得?”
詹姑爺用手捂住臉,有些失措地看著面前的趙三娘子。
趙三娘子才不理詹姑爺,對下人道:“既然詹家的大門開了,那就給我進去,拆了詹家!”
“趙三娘子好大的威風,不過難道不曉得一句話,這天下人的眼,是瞞都瞞不住的?”詹姑爺后娶的妻子聽到事情越發不好,要真讓趙三娘子把自己家給拆了,一家子要住到哪里去?因此急忙走出,對趙三娘子道。
趙三娘子連眼角都不愿意稍她一下:“天下人的眼瞞不瞞得住,和我有什么關系,我只知道,關于我的流言,這汴京城的人,已經聽了不少,既然如此,何不索性坐實了,免得他辛辛苦苦地編出這許多話來,卻全是假的,多無趣!”
詹妻不想趙三娘子竟變的有些無賴,眉頭緊皺:“這國有國法,你……”
“我說過,今日我把詹家給拆了,有什么,我擔著,絕不像這男人一樣,只會躲在背后!”趙三娘子對下人們道:“進去!”
下人們得了這一句話,立即沖進去,見東西就砸,見柱子就砍,見窗戶就剁。一時詹家里面哭聲大作,叮當聲不絕于耳。
趙三娘子還不忘喊一句:“記得,只砸別拿東西,若拿了東西,就成搶東西的了。”下人中領頭的道:“知道,定不會拿一點!”
詹妻神色變了,對趙三娘子道:“趙三娘子,看在……”
“晚了!”趙三娘子只說了這么兩個字,詹妻用牙咬住下唇,面上神色猶疑!吳氏聽到這里,剛想下車勸趙三娘子回去,就聽到傳來敲鑼聲,接著有人大聲傳道:“本府府尹到!”
吳氏把掀起的簾子放下,開封府尹在眾人簇擁下已經來到。圍觀的人都行禮跪下,詹院君已經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到開封府尹面前跪下:“還求您為我們做主!”
詹姑爺上前行禮,詹妻扶起自己婆婆,趙三娘子冷眼看著開封府尹。開封府尹來到詹家門前,聽到里面傳出的聲音就對趙三娘子拱手:“三娘子,國有國法,您要有什么仇什么怨,還請到公堂上說,這樣打砸不斷,叫做臣子的怎么處?”
趙三娘子抬眼瞧了瞧府尹這才道:“這么一點小事,我還真不好勞煩您!”
“關系到女子名聲的大事,我們并不會裝作不知道!”開封府尹的話讓詹姑爺額頭的汗滴落。
趙三娘子含笑看著詹姑爺:“府尹都親口說了,那我也就勞煩府尹,慢慢地查后面的人是誰,怎么會放出這樣的流言!還我一個清白!”詹姑爺母子的臉色立即變了,詹妻的眉頭皺的更緊,趙三娘子已經道:“都出來吧!”
“就算我們家不對,難道她讓人這樣來砸又是對的?”詹院君見趙三娘子要走,立即哭著對開封府尹說。
趙三娘子冷冷地看著詹院君:“既然要打官司要上公堂,那就請府尹好好地審,慢慢地判,看到底誰對誰錯!”
“你家現在是天子,自然是仗勢欺人!”詹院君又要大哭,詹姑爺急忙阻止自己的娘:“娘,您快別說了,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