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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岐?”得到丁鹿的確認,蘅蕪了然道,“你被人盯上了,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山岐眼中,他知道你要做什么,提前設置好陷阱等你鉆?!?
丁鹿連連點頭:“看來大哥您還不是太……”一個“傻”字沒說完就被蘅蕪用眼神殺了,丁鹿忙改口,“聰明!我是想說‘聰明’的!”
蘅蕪這才滿意點頭。
宿傾忍笑。
“后來呢?”蘅蕪想知道最后的結局。
丁鹿攤手:“后來我才知道,那天山岐在那個院子里用了迷藥,師父本就神思不屬,在迷藥的作用下更是喪失了神智,幻想中與人揮刀對砍,最后誤傷自己而亡。奇的是,那種刀傷竟像是被人所傷的一般,所以山岐才坐實了我殺人之名。至于師姐……山岐這個混蛋!”丁鹿一拳頭砸在桌子上,怒道,“他說他本來不打算置師姐于死地的,只要師姐應了他的求婚他就饒了師姐。師姐婉言拒絕了他,山岐懷恨在心,所以臨時在計劃中加了師姐進去?!?
當時山岐說了一個詞:聽天由命——“如果山岄進了那個院子,逃過了迷香作用,那就算她命大;要是逃不過,那就只能對不住了……”山岐嘖嘖惋惜道。
丁鹿怒問山岐用什么法子將師姐騙去了那個院子。丁鹿想不通從來不往后山去的師姐為何出現在那里,還恰好在繆綃生前住過的在她過世后被師父封起來的那個院子。
山岐笑了,笑得滲人又可怖:“我說你有話與她說,午時在那個院子相見。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師姐喜歡你,還給你寫過信,咱們師兄弟都知道……至于那封信嘛,喏,給你?!彼麖男渥永锾统鲆环怦薨櫜豢暗男艁?,扔到丁鹿面上。
丁鹿還未看信就已經覺得如墜冰窖了。
……
丁鹿從回憶中回神,卻發現屋子里的氣氛比他心中的沉重還要深厚: “怎么了?你們怎么都這種表情?”
蘅蕪:“是蠱蟲還是迷藥?”
丁鹿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蠱蟲迷藥?”
蘅蕪重復:“我是問你,當時山岐用的是蠱蟲還是迷藥?”
丁鹿奇怪反問:“當然是迷藥啊,咱們大寧哪兒有蠱蟲?!?
蘅蕪:“你確定嗎?你是先入為主因為咱們這邊沒有蠱蟲所以下意識覺得那是迷藥還是你有別的證據?”
丁鹿想了想,篤定道:“我確定那是迷藥。山岐后來還給我看了?!碑敃r山岐曾經得意洋洋與他炫耀那個成就他“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致勝法寶。
蘅蕪與宿傾不約而同舒出口氣來,只要不是蠱蟲就好。
宿傾想到前情,道:“對了,還沒來得及與你說,我大約知道于誦他們從南疆進入大寧的地點了?!彼c蘅蕪說,“你記得提醒一下你們那邊的探子,讓他們仔細查查十八年前南邊邊境處仲南鄉鎮子里一個名叫‘柳埠苗寨’的村落,那里曾經發生過小規模的戰亂,明里是異族內戰,不過我懷疑暗地里應該是苗疆那邊使的障眼法?!?
蘅蕪忙用心記了那一串名字,在心里默念兩遍確定自己記住了又問:“二公子如何得知?可是南浦查出來的?”他今天與南浦樓主歸淵一起回來的,可是卻不曾聽他說起此事。
宿傾搖頭:“我雖叫南浦去查,卻還沒查出結果……歸淵這次過來是為了別的事兒?!闭f到這兒也沒再繼續解釋,而是轉了話頭與蘅蕪講了殳廓和連大的事。
蘅蕪恍然大悟:“原來新弟妹小時候就住在哪個村子啊……是,你說的這個村子極有可能就是南疆在大寧邊境打開的缺口……”想想就是一身冷汗,如果這是真的,豈不是說在十八年前就已經有南疆人滲入到大寧來了?!
這么一想,蘅蕪哪里還坐得住,起身道:“我得出去一趟,這件事得趕緊吩咐下去才行,還得往安京那邊報個信兒好叫陛下知曉。”
宿傾點頭,見他有些不放心丁鹿,便道:“我曉得你要問什么,你且自去,接下來的我來問便是。”
蘅蕪感激地一拱手,隨后匆匆走了。
丁鹿莫名其妙:“還問什么?我知道的已經全都說了。”
宿傾笑了一下,遞給他一杯茶,道:“說了大師姐的事情了,還有小師妹不是嗎?”
丁鹿愣了一下才明白宿傾指的是什么,頓時哭笑不得了:“你們想多了,我那個小師妹還沒長這根弦呢!這話再不要說,人家清清白白小姑娘。哦對了,聽說她也在這兒對吧,正好兒,我把這些帶來了,客棧那邊還有一些別的東西,都是二嬸娘留下的。這次一并給她?!?
“嗯。”宿傾與院子里的繆綰都確認了,山岫尋丁鹿很可能就是為了她母親的遺物。
“也沒什么問題了……”宿傾遲疑著,在心里飛快過著前前后后的事,嘴里隨口問道,“山岐用的什么迷藥?”
“幻羅香?!倍÷挂彩请S口一答。
宿傾卻是大驚失色:“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