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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江山萬萬年一直都在執政者手邊,關鍵是看你是否視而不見,見了又是否愿意忍痛分權,畢竟君主管著江山,江山卻是百姓的。
蘅蕪笑得瞇瞇眼:“二公子我要告狀!我回去就和陛下說,您說他是管家!”
宿傾攤手,故作不解道:“原來在蘅大總管心目中,陛下只是個管家啊。我還以為陛下是家主,百姓是小主子呢。唉。”
丁鹿默默思量:百姓是皇上的子民,所以小主子對家主,沒毛病!再看蘅蕪一臉搬石頭砸腳的懊惱與無奈,頓時“哈哈哈”笑彎了腰!
宿傾也笑,舉杯致意蘅蕪:“敬公子不畏強權,真英雄也。”
蘅蕪苦瓜臉,期期艾艾轉移話題:“哎,我說那個誰……嗯,陀螺七啊,你不好好在你那魔教待著,出來蹦跶什么,你就不怕到了大街上被人按住打?”
丁鹿一點兒都不怕蘅蕪那斜睨著他的小眼神,反而嘻嘻哈哈笑道:“我做什么了就要被人按住打,我可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
“嗯……咳咳,嗯。”宿傾強忍住咳嗽,將茶杯推遠了些。
蘅蕪“嘁”了一聲,繼續揭他的短兒:“你說說,你辦的這事兒,啊?好歹祖上也出過當官的,你就算不學好也不能為害百姓吧。還說自己是白蓮花,你怎么這么臉大呢,啊?你那是魔教,你還是魔教頭目,還是魔教頭目里面管賬的,哈,我看你就是個大魔頭!”
丁鹿也不惱怒,只是隨著蘅蕪的指控不停地唉聲嘆氣了。等他說完了還叫了聲好,嘆道:“你說的真對啊,那個詞叫什么來著……”
蘅蕪怕不是以為他要說反話冷嘲自己,忙上趕著提詞:“金玉良言?”
丁鹿搖頭。
蘅蕪心說你小子敢說我不好我還笑話你!誰知事實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人家丁鹿頗有大將之風地贊了他一句“高屋建瓴”。這個詞可比“金玉良言”高大多了,蘅蕪氣消了些,惋惜之情也就上來了:“不是我說你,你說你人也聰明,反應也快,本應該是泰山派板上釘釘的掌門人,我甚至還準備等你走馬上任的時候登門道賀呢,你可倒好,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欺師滅祖的大不義之人呢?!還加入了魔教,怎么著,天下之大,就容不下你那顆琉璃心?!”
丁鹿又是一聲嘆息,這次明顯正經多了,也過了好久才又搭上話:“唉,好漢不提當年勇啊,我這是馬失前蹄遭了算計了。”
蘅蕪又是一陣怒火上涌:“別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了!什么好漢,什么馬失前蹄!你當年勇嗎?依我看,那就是有勇無謀!不對!你是無勇無謀!你個笨蛋!”
這次丁鹿終于不反駁了。
蘅蕪卻還是沒完:“你說說……”
“好了好了,先別說了。”宿傾抬手止住蘅蕪的話頭,她本來是想聽聽這兩人有什么不得不說的前塵過往呢,怎么聽來聽去都是一邊倒的埋怨?而且眼看蘅蕪就要開啟話癆模式了,宿傾不得不趕緊叫停,“說說吧,怎么回事?”
蘅蕪耍脾氣:“二公子你不是說‘先別說了’,哼!”
宿傾頓了一下,只能又給他斟了杯茶推過去笑道:“請講請講。”
蘅蕪張嘴就要教育丁鹿,就聽宿傾阻攔道:“不過,教訓他的話就不要講了,我想知道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蘅蕪被噎了一下,非暴力不合作了:“我沒心情講這個。二公子要聽另尋高人吧!”
宿傾點點頭,轉臉去看丁鹿。
丁鹿很上道:“那什么……是這樣。嗯,我、他,還有文酥手,以前,我們小的時候,算是鄰居……他們兩個住在我家附近的慈濟院,我雖然不是孤兒卻也是有父無母的。我家……我家又是罪臣之后,被鎮上的人看不起’平日里過得還不如最窮的貧農。我也沒什么玩伴,又因為吃不飽所以經常去慈濟院偷東西吃,有一次就認識了蘅蕪大哥和文酥手。”
“嗯。”宿傾仔細聽著,心說這個“文酥手”估計是丁鹿他們給文書起的外號了。
丁鹿:“后來,大哥進宮當了……嗯,當了總管;文書愛念書,手也巧,參加過科舉,前些年還聯系過,再后來斷了信兒,最近才知道他進了公子門下;至于我,我就愛個舞刀弄槍的,所以去了泰山派學武。”頓了一下才又聲音低低地小聲感慨了一句,“不容易……都不容易。唉,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見,真沒想到……”
“你……唉!”蘅蕪聽見了,被他說得心酸,臉也板不起來了,仰天一嘆,伸出手去極快地攬了一下丁鹿的肩頭,然后收回手又在他背上輕輕拍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