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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傾從記事起就沒像今天這么糾結過!
這邊文書還是繼續喋喋不休,講他這些日子的見聞,講各地為重陽節準備的風俗活動,講得那叫一個口若懸河……
宿傾摸了下衣袖,想要提醒文書好好說話,不要噴口水了,再噴下去自己袖子就要濕了。就聽文書講著講著那邊殳廓忽然插了一句話,然后文書的聲音立刻戛然而止了。
殳廓說的是:“宿公子,我們明天成親,請您喝喜酒啊。”
宿傾:啊?她看看面紅耳赤的文書,再看看一臉坦蕩的殳廓,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是說……你和文秩秩要成親?明天?”見殳廓大大方方點頭就更加奇怪了,“這么快?在哪兒成親?東西都準備好了?”
殳廓一撩頭發,滿不在乎道:“準備什么?不用,我有他就夠了。”
宿傾呆了一呆,怕不是以為她沒聽懂,便又解釋道:“我是說禮服啊、筵席、新房什么的,成親是件大事,需要準備很多東西啊!還有,你們的嫁妝、聘禮也要準備啊!”她見過赫連瑾城大堂哥與吳瑕嫡姐的喜事,睿王府和護國公府加起來忙活了大半年還不能說萬無一失呢,事到臨頭還從自己門下借了幾位屬下幫忙打理,怎么道殳廓這里就是上嘴皮碰下嘴皮這么簡單了?!
“都不用。”殳廓一揮手,大喇喇說道,“我們擺桌酒就成,哦,不是,酒席也不用我們管,來前我們已經從醉太平酒樓定了一桌了。明天宿公子只要出席酒宴就成了!”
……姑娘你這樣“儉省”真的好嗎?宿傾扭頭問文書:“阿秩啊,你是怎么想的?成親不是兒戲啊。”
文書臉更紅了,甚至還扭捏起來,完全沒了方才指點江河的豪氣:“門主……我……我沒想法。”
殳廓還幫腔:“嗯嗯,你只要和我好就成了,別的都不要你操心。”
文書羞憤難抑,想要訓她幾句又不知怎么開口。這些日子他與殳廓兩個游山玩水、談天說地,竟然意外合得來,殳廓也不是什么胸小無腦之人,相反,她思想開闊,眼界不俗,很多觀點比自己的都還要深刻。再加上這一路有危險時殳廓護著自己她先上,沒危險忙前忙后為自己改善伙食,一路下來,自己竟沒受什么罪,她倒是瘦了一圈。文書又是欣賞又是感激,漸漸地也肯與她敞開心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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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天,殳廓生火做飯,文書在側看著。不知她從哪里尋來三只苦瓜,每一只又癟又丑,可是文書卻認得,這個模樣兒的苦瓜苦味最濃。文書看她細細切絲,然后倒進滾水里焯著,過了會兒還撈出一筷子嘗了嘗滋味。熱氣氤氳了她的面龐,看不真切卻在他心底慢慢清晰起來。
文書默默看著,看著看著,也不知怎的,心頭忽然升起“如果和她共白頭也不失為一件幸事。”的念頭來,這個念頭沒什么不好,日久生情也罷,情投意合也好,都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壞事,可壞就壞在,自己想便想了還“不知死活”地說出了口!
這下好了,原本那個霸道強勢的天樞閣閣主又回來了!文書都沒看清她是怎么繞過飯鍋火堆來到自己面前的,他只知道,那一瞬間殳廓眼睛亮的幾乎灼瞎了他的眼……文書剛挪開頭就又被她掰了回來,兩個人眼對眼鼻對鼻的貼了好一會兒,殳廓才終于找到了舌頭,然后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殳廓大聲吼道:“你說什么?不用否認了,我聽見了!你說要和我共白頭!哈哈哈哈!老子終于盼到這天啦!”
文書覺得繼眼瞎之后自己的耳朵也要聾了。
殳廓繼續:“咱們明天就成親吧!你說什么?你說好!那就聽你的!”
文書斜眼:難道我嘴巴啞沒啞還要你來幫我驗證嗎?!然后……
殳廓親了他一口。
文書整個人都起火了,煙霧騰騰的,都從頭頂上“孤煙直”了。
殳廓:“明兒個咱們去琢郡!你們門主在那兒!我知道你們門派的都把夭夭門當家,把他當長輩!那咱們就去琢郡!”
文書想問:你的家長呢?你不是也把摟闌當父親一樣嗎?怎么也得去星邑城請他一起參加啊。
殳廓又親了他一下。
文書臉上又紅了一層,燙的燒人。這個姿勢太方便了!更不要說她還兩手包著他的臉了!他掙扎起來。
殳廓深深吻了下去。
深情的、柔情的,輾轉的、研磨的,小心翼翼的試探,愛意灼灼的填補,如此平常且沒花哨的一個親吻竟讓文書品出了五味雜陳來:酸在鼻頭,為殳廓的不敢越雷池的小心試探;甜在心底,為兩情相悅終成眷屬;苦在唇畔,那是殳廓嘗味兒時留下的苦瓜汁水;辣在舌尖,他的舌被她吸吮、勾轉,麻辣辣的卻意外的美妙,整個人仿若化作紙鳶,隨風上青天,如墜云霧間;咸在……
文書忽然親到了咸味。
殳廓落淚了。
文書心底輕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攬住她的腰肢,托著她的腦后主動加深了這個親吻——雖然也沒有什么加深的余地了,但是殳廓還是激動地喜極而泣。
她淚流得更多了,文書吻得卻更溫柔了。
共白頭就共白頭吧,此生得她,確乃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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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傾看著文書變幻莫測的大紅臉,心說少年你在想什么?為什么這么……春情蕩漾?
殳廓挪過來坐在文書身邊,剛一坐下兩人就像茶蓋放在了茶壺上,配得天-衣無縫:先是雙手交握,同時雙目對視,然后往對方那邊擠了擠,最后深情對視起來。
甜的膩人,酸的牙疼……宿傾看了一會兒就沒眼看了,只能移開目光看向別處,這一下就看到了連大。哈哈,這不是大舅兄么!宿傾心說我勸不了你們,有能勸得動的。大舅兄看你的了!
連大也不知道是否接收到宿傾的心聲了,反正他并不像開心的樣子。只聽他一字一頓說道:“連淑嫻,你把你剛才說的再重復一遍。”
殳廓繼續與文書你儂我儂,連頭都沒回,理都不理連大。
宿傾:……她懷疑殳廓可能沒聽到。出于好心(?),宿傾伸手扯了殳廓一下,等她看向自己便指指連大的方向提醒她回答。
殳廓:“宿公子,他叫連淑嫻呢,與我何干?”說完往前一湊……
待看清她想做什么,宿傾猛地扭開頭去。
文書眼疾手快將掌心抵在殳廓唇上,又是好氣又是無奈地說道:“你做什么!注意場合!”
殳廓抿抿嘴,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好吧。”
“臭小子!我妹妹想親你你躲什么!”連大扭轉了矛頭,火力全開對準了文書。
文書:“嗯?閣下哪位?”
殳廓:“黑小子要你管!我的相公你憑什么說他!”
宿傾:呵呵,嫁了相公忘了親哥啊。干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