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眾人都走了,宿傾看看天色,估摸著還能再睡一個時辰便又回房睡回籠覺去了。沒辦法,現有的幫手走了個空,預定的人手還不見蹤影,白天肯定要忙一天了,這時候不睡足了豈不是自討苦吃?
宿傾搖搖頂著 “盤根錯節”一頭亂發的昏沉腦袋,一邊感嘆著眾人真是好精神一邊回了房間。
這次是真的一時無話了——一個時辰后,清晨的第一縷微光分開琉璃窗踱步進來,照得屋子里一片溫煦。
宿傾靠在床頭,頭上松松玩了個的發髻,手里拿著那卷禮品冊子細細翻看著。
冊子的前幾頁都是瑜城白府的,上面的節禮也如往年一般,既有茱萸香囊、菊花酒、紙鳶這種常見的重陽節禮,也有書籍珍本、冬衣發簪等尋常家用的物品。這些都是留在瑜城的松音、藍辭幾個準備的,宿母和宿信也添加了些許。
除了這些,瑜城這邊特別一點的便是宿母三個專門為宿傾準備的及笄禮了:宿母送的是一套頭面首飾,后面備注了名字——伊州帝綠。卓嬤嬤送的是四套禮服,用以及笄禮上女子所穿。宿信送來的則是一壇酒,名字也是備注在后面——湖月生。
宿傾一一看過來,最后目光在“湖月生”三個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嘴角就帶了笑。她想起十二年前的一天。
###
那天,宿傾剛剛知道女兒酒的風俗,便興致勃勃領了弟弟去后院竹林埋酒的地方指給他看:“嬤嬤說了,姐姐的及笄酒就埋在這里呢,等十二年后就能取出來喝了。”
宿信:“那信兒的及笄酒呢?也埋在這里嗎?”
宿傾抿嘴笑,摸摸弟弟的小圓臉:“弟弟是男孩子呀,不用及笄的,所以嬤嬤沒有為你準備啦。”
宿信似懂非懂,但很明顯不開心。
“不過弟弟有弱冠酒呢。”宿傾指著地上另一處標記道,“等你二十歲的時候就能取出來用了。”
“那我可以十五歲取出來么?”宿信眼睛亮了。
“不好吧。”宿傾呆了一呆,遲疑道。
宿信噘嘴:“可是我想和姐姐一起。”
“不合規矩吧?”宿傾戳戳宿信頭上兩個小發揪揪上的銀鈴鐺,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恐怕不吉利。”
宿信搖晃她的手:“姐姐比規矩重要啦,我想和姐姐一起,姐姐……姐姐你就答應我吧!”
“嗯……”宿傾為難,忽又眼前一亮,“這樣吧,如果你十五歲的時候病愈,我就答應你一起取出。”
宿信臉色黯然:“如果不好呢?”
“怎么會不好,那個時候你肯定早就好了!”宿傾拍他手,“快吐三下,快,呸呸呸!”
宿信還是抿著嘴,意外執拗起來:“哪有那么容易好,姐姐自欺欺人。”見宿傾瞪他,又噘嘴,“本來就是嘛,姐姐敷衍我,我都知道的!”
“你倒學會‘敷衍’這個詞了!真壞!”宿傾哭笑不得,這個詞乃是卓嬤嬤的常用詞,而且還是常對著宿傾用的詞——“大小姐,您又敷衍老奴,這就是您繡的花樣子嗎?這是烤鴨還是燒鵝?反正老奴看不出哪一只像是鴛鴦來。”
宿信昂著頭,一副“威武不能屈”的小模樣。
敵強我弱。宿傾無法,最后只能屈服:“這樣吧,咱們各退一步。你也埋一壇湖月生酒,十二年后,如果你好了,我就過及笄生辰,到時候咱們同飲此酒;如果……不能如愿,那咱們各飲各的。”
宿信答應了。
***
宿傾指尖摩挲著禮單上“湖月生”三個字,微微嘆息一聲。她的酒已經飲盡了,是在瑜城與郁聆因幾個同飲的。當時的約定完成了后者,那天宿信提前病發,使得她飲下的酒更添苦澀。
沒想到宿信把他的那壇酒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