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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田恬將小盒子背到了身后,卻已經(jīng)紅了眼圈。這個人好兇,心里好害怕,可是他沒有錯啊,妻主說過她的家人是不可以隨便被別人欺負的,不可以沒有妻主在就又被人欺負,妻主說過要學(xué)著厲害點的。從未與人發(fā)生過口角的田恬盡管心里有些害怕,但還是強撐著不松手。
“你······”張雪兒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沒用的豆芽菜到了現(xiàn)在還在那里故作強勢,眼看著周圍已經(jīng)圍了好幾個看笑話的男子在那里指指點點的,想來經(jīng)過這些長舌男的宣傳,不用到明日,整個清河鎮(zhèn)都知道張小公子在胭脂鋪子里為了一盒破爛雪花膏和別人發(fā)生爭執(zhí)的事了。想到這里,張雪兒氣的紅了眼睛,怒火頓時“砰”地一聲冒了出來,不由得沖自己身后的兩個小廝厲聲喊道:“都傻站著干什么,給我搶過來!”
兩個小廝面面相覷,不明白自家公子今兒個是怎么了,竟為了一盒小小雪花膏儀態(tài)全無。可現(xiàn)在的情況卻也容不得他們多想,只能聽從吩咐向田恬逼了過去。
田恬看著逼近的兩人,不住的后退,后背已經(jīng)挨上了柜臺的邊,那堅硬的棱角和凹凸不平的花紋硌得他生疼,但他還是在心里為自己打氣,不肯妥協(xié)。
忽然人影一閃,兩個小廝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時怎么回事兒呢,只來得及本能地驚叫一聲,就雙雙四仰八叉地跌在了地上。
眾人定睛一看,如一陣風(fēng)般卷進來的人不是莫亦瑾又是誰?只見莫亦瑾一手牽著田皓,一臉山雨欲來的站在那里,雙目中的怒火熊熊燃燒著。
“妻主······”田恬看到莫亦瑾終于來了,一直強忍著的淚珠滾滾而下,不由得向著莫亦瑾就撲了過去。剛才還在心中豪氣萬丈的想著要靠自己不被欺負,現(xiàn)在看到了一心依賴著的人,竟是滿心里只剩了委屈,不管不顧的就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這一聲帶著哽咽的呼喚使得周圍頓時炸開了鍋,剛剛還紛紛猜測著莫亦瑾和田恬是什么關(guān)系的眾人現(xiàn)在只剩了驚訝。
說起莫亦瑾的名諱,在這青陽縣也算是人盡皆知了,莫亦瑾到底有多少身家沒有人能說得清,她雖然住在下河村里,但是莫亦瑾有著非凡的商業(yè)頭腦,只回來短短六七年她的產(chǎn)業(yè)就遍布著整個青陽范圍,而且據(jù)說還不止如此。她雖然行事低調(diào)不張揚,不像是那些個有錢人一般一個個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多有錢似的,但是莫亦瑾為了報恩致富鄉(xiāng)里的事還是挺有名的,而且她為人也很慷慨,一般造橋鋪路的事都會帶頭出資出力,而這樣一個人產(chǎn)業(yè)的主要樞紐卻是在這么一個小小的不過幾千人的清河鎮(zhèn)上,因此不少人家里的女人都在莫亦瑾的鋪子里做事,所以鎮(zhèn)上的人大部分都能認出來莫亦瑾。可是讓眾人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柔柔弱弱的小男孩兒竟然就是青陽縣有名的莫大東家的正君!
莫亦瑾看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兒滿臉淚痕,心疼的不行,忙把田恬攬在懷里,放柔了聲音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來了,不哭了哦。”心里卻不由有些后悔自己真是大意了。
她今天其實是有驚喜要送給恬兒的,而這份禮物就被她放在了這間鋪子里。這間鋪子的東家和她有一些交情,這鋪子一向也是安全穩(wěn)妥的,所以她才會放心讓恬兒獨自在這里等他。她本想著恬兒雖然平常都是素顏,但那是因為從前的生活所致,到底是年輕男孩子,定然也會對這些胭脂水粉的感興趣,性子又靦腆,所以想讓他也趁機鍛煉鍛煉,自己獨立挑選一些自己喜歡的小玩意兒,卻不想······莫亦瑾此時只恨自己設(shè)想不周全,應(yīng)該帶一個穩(wěn)妥的小廝來陪著的。
看著寶貝哭的抽抽噎噎的,皓兒也伸出小手,拉著哥哥的手有些笨拙的安慰著,本來三個人是歡樂的出來逛街,現(xiàn)在卻愁云慘淡。莫亦瑾一邊在心里自責(zé),一邊像往常一樣用大掌輕柔的拍撫著懷中的人兒,一雙如炬的眸子卻直直的射向了一邊正無措站著的張雪兒。
張雪兒心中一跳,下意識的想要張口辯駁,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而此時周圍的人看著氣氛不對,已經(jīng)一個個悄悄地溜了出去,免得一個不慎被遷怒到,開罪了莫大東家。
“不知內(nèi)人因何得罪了這位公子,使得公子如此氣急敗壞,竟讓下人出手?嗯?!”那一個“嗯”字□□味兒十足,讓張雪兒的心再次顫了一顫。
他心知此事估計是不能善了了,暗恨那個可惡的男人,竟害得他在莫小姐面前失了儀態(tài),全然不記得是自己個兒先挑釁生事兒的。
張雪兒一時語塞,待再要張口時,莫亦瑾已移開了視線,開始向店伙計詢問起事情的始末了。
莫亦瑾與此店的老板有些交情,那店伙計哪里還認不出她來,此時此刻早就悔得腸子都青了,要不是自己有眼不識泰山,此時也不會得罪了真正的貴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