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裊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盒雪花膏我要了。”
田恬并沒有立馬開口爭辯,只是瞪圓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張雪兒,心想:他剛才不是聽到這盒雪花膏我已經要了嗎?
田恬因為自小的際遇,對于別人的惡意是很敏感的,他不是沒感覺到面前這男子從見第一面起就一直在不停地對他散發莫名的敵意,但是他實在是很不明白,他們明明不認識也沒見過,為什么這位公子要這樣對待他呢?
伙計有些為難了,雖然還沒有付錢,但是按道理說這東西已經算是被那小夫人定下了,如果僅憑張小公子一句話就給了他,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因此只得賠笑道:“張小公子,實在是對不住,這盒雪花膏這位小夫人剛才已經要了,您看······這······”
“不是沒付錢嗎?那就不能算是他的?!睆堁﹥翰灰詾槿?,他剛剛已經看到了,那莫亦瑾的新歡分明就是沒錢,莫亦瑾現在不在這里,他要是不趁此機會好好出一口惡氣,那他就不是張雪兒了。
伙計腹誹著,是沒付錢,但是如果我今日將這東西給了你,那本店信譽何在啊?但看著面前的張雪兒,又頭痛的想著,這位活祖宗可是得罪不起啊。
張雪兒是鎮上的大木材商人張地主的幺兒。那張地主先頭兒有四個女兒,只得這一個小兒子,自然那是千嬌萬寵,把這張小公子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給生生嬌養成了一個驕縱跋扈的主兒。
張小公子自然也是這家店的常客,只不過素日很少出門,多是身邊小廝來采買胭脂水粉。今日大約也是來瞧瞧熱鬧,可惜自家店今兒個走了霉運,竟攤上了這么一樁事兒,想要勸得張小公子回轉了心意那可是難上加難,可偏偏這種香雪蘭的雪花膏只有這一盒。現下可好,穩了貴客便失了信譽,保住了信譽便開罪了貴客。
唉,上天為什么要如此為難她一個小小的伙計呢?眼下之計,只有勸勸這位小夫人將雪花膏讓出來了,那小夫人看著嬌怯怯的,倒像是個心軟好說話的。想到這,伙計便又賠著笑臉對田恬道:“小夫人,您看······要不您再看看別的,還有好幾種呢,都是上等的貨色。”
田恬將那個包裝好的小包裹緊緊攥在手里,搖搖頭囁嚅道:“我就想要這個,我······”這個是爹爹的味道,爹爹一定會喜歡的。
張雪兒毫不客氣道:“你想要這個,也行,把錢付了自然就是你的了。”
“我······我妻主······”田恬垂下頭紅著臉,剛想說妻主會付錢的,可惜還沒說完又被打斷。
“沒有錢就直說,誰知道你妻主什么時候來?我可沒那個閑工夫?!睆堁﹥鹤旖青咧唤z得意的笑,示意跟在后面的小廝將一錠銀子撂在柜臺上,對著那伙計道:“今兒我什么都看不上,就要這個了,我可是你們鋪子的老主顧了,一直都覺得你們這家鋪子還不錯,我想······這次你也應該不會讓我失望吧?!闭f到那個“想”字時拉了長長的音調,一副你看著辦的樣子,但伙計明白這位心高氣傲又囂張跋扈的小公子的潛臺詞--不能讓我滿意,你就別再想做我的生意了。
伙計的冷汗下來了,如果今兒個她將雪花膏賣給了那個小夫人,雖然那張地主還不至于為了這點小事兒就讓這家店在這鎮上開不下去,但張家的生意估計是再也不會有了,這個后果可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啊。
張雪兒看那伙計已然有些動搖了,而田恬只是不說話,想來這雪花膏已是囊中之物了,看來他贏了,心里不禁得意之極。其實他根本不在乎那一盒雪花膏,只是不想放過羞辱田恬的機會罷了。
那次娘親在府中宴客,他無意間見到了莫亦瑾一面,從此便不禁為之魂牽夢引,心下暗暗發誓此生定要非她不嫁,而當他紅著臉把自己的小心思告訴父母時,娘親也覺得莫亦瑾是個良人。他本以為能和她在一起了,卻沒想到在他們家還沒來得及對莫亦瑾透露結親之意時,她便已成了親。要是莫亦瑾娶的是一個門當戶對又才貌雙全的男子他便也歇了那份兒心思,可偏偏是這么一個要家世沒家世要容貌沒容貌的平凡無奇的男人,這讓他如何咽得下那口氣!
他滿含怨毒的瞥了田恬一眼,哼,不過是個還沒長開的小娃娃罷了,如何能和花容月貌的他相比,他才不相信莫亦瑾會被這樣一個男人迷住,假以時日,莫小姐一定是他的。
張雪兒看到田恬還兀自抓著那個盒子不放,不由冷嘲熱諷道:“是你自己出不起錢的,可別說我仗著有錢就欺負人啊。說來這人吶,就要有自知之明才是,這么樣的人就只配用什么樣的東西,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只會白白糟踐了東西······”說著便劈手去搶雪花膏,那涂著艷紅蔻丹的細長指甲沖著田恬白嫩嫩的小手手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