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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知道她又犯了錯被父親責罵,摸著她的頭發溫柔的說道:“傻丫頭,別想這些事情了,我帶你去玩好不好?”
她那時年紀小,很容易就被哥哥帶偏,笑嘻嘻的點頭說好。
楚若珺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如果那時,任自己死了,能留住爹爹的夫人,哥哥的娘親,活下來的那個人不是自己,該有多好。
她看著審訊室那一方小小的窗戶,茫然的想,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法術,真的存在逆天改命這件事,如果有,我要穿梭到三年前拉住要去赴宴的哥哥,如果有,我要回到一開始,不曾來過這個世界。
她正想的出神,幾個獄卒嚷嚷著打開審訊室的門,將楚若珺帶出去,大人要審問。
好在今天不是公審,士兵攔住了那些恨不得對自己殺之而后快的陌生百姓。
“你看啊,這個就是那個楚將軍的女兒。”
“你說她好好的將軍的女兒不做,去那戲園干什么。”
“我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女人不守婦道,打打殺殺的草菅人命。”
“還有楚將軍,教女無方,家風淪喪,能做什么將軍!”
那些惡毒的話還是傳到了楚若珺的耳朵里,她聽到人群里有微弱而清脆的聲音:“我家小姐才沒有殺人,是那個不長眼的掉下來自己摔死的。”
“又是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將軍的女兒怎么了,就是害人精。”不知誰先開頭,罵了一句,還推搡了一下,白芷沒站穩,倒在地上還不忘記維護自家小姐的聲譽,一句一句:“你胡說,你胡說。”
說的楚若珺眼淚便如走珠一般落了下來。
“走開走開,都走開啊,大人說了,今天不公審!”
“都走開啊!”
外面一片嘈雜,公堂上更是木棍不停的敲擊著地面,無數聲“威武”喊得讓人心里難以承受。
高尚書坐在一邊,冷眼看著楚若珺。 而楚若珺站的筆直,面無表情,在對上高尚書陰森森的眼神也毫無波瀾。
三聲連續的敲擊嚇了楚若珺微微一跳,提示著那審理此案的大人到來。
“楚氏,高大人告你出手殺人,草菅人命,可有此事啊?”
“小女子雖然略懂武功,但是殺人這種事,是萬萬做不出來的,那日是高尚書的兒子無禮在先,又自己踩空了腳,才從樓上掉下去,小女子真的是冤枉的。”楚若珺直視著他,聲音不緩不慢。
“本官沒聽錯吧,你一介閨閣女子,習武做什么?”
“習武又如何?”
“那好,你說你沒有殺人,那高尚書之子又是如何撞到了墻上,如何才踩到一個胭脂罐就摔倒了?”那大人拿出一個小小瓷白的胭脂罐子,原來就是踩到了這個小東西。
“大人,我只是踢了他一腳而已。”楚若珺急著辯解道。
“踢了一腳就不會致人死亡了?大人,她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長平城動手了,上次就是在街上打傷我兒,害的他好幾日都下不了床。要不是巡防兵及時趕到,否則我兒也一命嗚呼了。”高尚書說完,對著楚若珺吹了吹胡子。
楚若珺喉嚨間如同被什么卡住了一般,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來。
“楚氏,可有此事?”大人見她猶豫,拿起驚堂木又是狠狠一拍,聲音帶了幾分狠厲和威嚴:“還不快快招供,否則本堂將要對你大堂伺候!”
楚若珺一聽頓時瞪大了雙眼,原以為自己一個姑娘他們會對自己下手輕一點,沒成想毫不手軟啊。
“高尚書,我是動手打過你家公子,但也是你家公子出手在先,最后打不過灰溜溜的逃跑了,根本用不著巡城兵制止。”楚若珺頓了頓,又接著說:“這次更是,你兒子玷污那姑娘清白,最后自己沒站穩,從樓上掉下來摔死了,與我何關?”
“住嘴!”一聲驚堂木后緊隨而來的是大人面無表情的問道:“楚氏,本官見你也是貴家小姐,才沒有讓你下跪,可公堂之上,未經本官問話,不許多言!”
楚若珺扁了扁嘴,在心里暗暗罵道:“那也是高尚書多言在先,你不打斷他的話反而打斷我的話,也是一個趨炎附勢的小人罷了。”
大人目光一轉,落在高尚書身上:“高大人,楚氏所言,可有此事?”
高尚書的臉色很難看,他也知道,自己兒子迷暈了戲子,對其不軌這件事物證齊全,也只好承認道:“確有此事,但是我兒所犯下的過錯,實在是不能拿命來償還,我兒子之死,和她脫不了關系。”
“我再說一遍,他死是自己踩到了東西,和我踢的那一腳無關!”楚若珺冷冷的重復了一遍。
“大人,你莫聽她狡辯,此女雖然出身官家,私底下卻凈干一些殺人傷人的勾當,不然一個小女子,習武做什么,再言之,武功強者,一腳便可要人性命,也許我兒那時已經不行了,只是碰巧從樓上掉下來,再說了,是掉下來還是她推下來,這件事還不好說。”
“夠了!”大人一拍驚堂木,“此案涉及武功,本官一時還無法判決,待到仵作檢驗真正死因,明日升堂,再做決斷。楚氏,你身為殺人嫌煩,暫且收押。”
“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