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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封地回到京城以后,就日日有人請齊王前去做客,齊王大多也不拒絕,把南安郡主要登門拜訪的事都忘記了,不知是忘記了,還是故意躲著她。
齊王府的人雖然不想讓她進去,但畢竟是郡主,又是劉太妃中意的齊王妃,誰也沒敢阻攔她。
侍從以為她看到齊王真的不在,會先回去,改日再來拜訪,誰知道她竟然毫不介意,“那我在這里等他回來。”
齊王府中的人也無奈,只好由著她的性子來。
府中有一些沈頤的心腹,還記得齊王交代他,對楚姑娘多加留意,如果有事,立刻去找他。
沒成想,她倒是真的出事了!
他唯恐這女孩出事晚告訴齊王而怪罪下來,就匆匆要去稟報,剛到花廳先遇見南安郡主邵世芳走進來,她見人行色匆匆笑著喊住他:“做什么去?”
侍從立刻過來見禮,而后又一本正經(jīng)的回道:“小的有要緊事要稟報齊王殿下。”
南安郡主抿唇一笑:“什么事,可否說給我聽聽。”
侍從面上憂色頓現(xiàn),南安郡主察覺到了,“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去打斷齊王殿下,這樣豈不是有損齊王殿下的臉面,有什么要緊事不妨先告訴我,說不定本郡主還能幫上一二。”
他躊躇片刻,將剛剛順天府處置楚將軍女兒的事轉(zhuǎn)述給她聽。
末了不忘記補充一句,這女孩救過殿下的命,對齊王殿下有恩,現(xiàn)在她有難,殿下幫一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南平郡主一向是一個善妒,而善于表演的人,哪怕她此時心里恨得要命,臉上的微笑不動分毫,“本郡主知道了,我這就派人去打探消息,待到消息屬實了,對齊王來說也有幫助啊,你覺得呢?”
侍從一行禮,“南安郡主所言極是。”
她忽然一問:“對了,那日齊王殿下打了一支銀釵,是送給了那位楚姑娘嗎?”
這不是一個善于編造謊言的年輕人,南安郡主從他躲閃的表情中窺他到了試圖隱藏的答案。
似有憑空一巴掌打在她臉上,渾身血液急速奔涌襲上臉頰,帶來揮之不去的燥熱感覺。
“這個,小的不知。”
他的回答早在她預料當中。
“哦這樣嗎?”她若無其事的笑了笑,而后又補充,“本郡主也只是無意間看到,覺得那只銀釵造型甚是好看,也想要去打一支罷了,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
在她接受的教育里,有很多是如何獲得男人的歡心,什么樣的小伎倆可以喚起他們心中的憐愛,她從來沒有失手過。
可現(xiàn)在卻讓她承認自己不如一個品行不端,名聲不好的楚若珺,簡直是人生中莫大的恥辱。
她絕對不會讓楚若珺得逞!齊王一定是自己的!
沈頤扶醉而歸,剛?cè)敫笥揖土⒖踢^來攙扶,其中便有下午想要去稟報他的那個侍從,此刻急得滿頭是汗,但南安郡主在這里等了一下午,總不能連個人影都沒見著,齊王就去管楚若珺的事吧,還是先把南安郡主打發(fā)走了再說,他附在他耳邊低聲道:“南安郡主在府里等了殿下一下午了。”
酒醉后的沈頤出乎意料地遲鈍,他聲音嘶啞:“誰是南安郡主?”
“南安郡主,太后娘娘的親外甥女啊,殿下忘了?”
他雙目睜了睜,聽到太后娘娘這幾個字,才有些許的清醒。
似不耐酒意,他抬起修長的手指扶著額頭,出口的下一句話幾乎嚇得那侍從魂飛魄散:“她不重要,還有別的事嗎?”
“還有一件事,楚姑娘因為失手殺人,被關起來了。”侍從又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楚若珺?”沈頤的酒意瞬間清醒了一半,他熏紅雙眼風度全無對身邊的人吩咐:“這順天府的人本事不小,敢抓本王看上的女人,多帶幾個人,本王要去那順天府提人,我看他敢不放!”
庭中的燭火此時減弱一層,循光影望去,他看見南安郡主站在臺階上,表情不明。
像是驚雷碾過,沈頤的聲音卻于此刻分外清晰,“郡主是不是全都聽到了?”
郡主暗自捏了捏掌心,她在這里等了他一下午,卻聽到他口中說愛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