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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架著自家王爺搖搖晃晃的邁入府門,候在院子里的管事見狀急忙差幾個小廝上前接人:“王爺怎么喝的這樣醉呦?!?
“素素……嗝……素素我現在……嗝……不同與以前了……嗝?!?
小廝將王爺交給其他仆從,聽著自家王爺嘴里的囈語看了眼那管事道:“王妃可還方便?”
管事挑燈引著眾人向后遠走,聞言搖了搖頭:“王妃那邊已經燈熄了,似是累了,吩咐咱們等王爺回來送去后院童姑娘那處?!?
小廝看了眼醉醺醺的主子,見人歪斜著便上前跟著搭了把手:“那走吧?!?
此時滌淑院燈火通明。
丫頭們伺候著,按揉下,童綾才覺得腫脹的小腿手臂好了許多,將葡萄吐在丫鬟手上這才抬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芍藥:“什么事慌慌張張的?”
芍藥心里是瞧不起這位不知打哪冒出的女人的,但她卻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在王妃院子里待了多久這破爛規矩便學了多久,一開始她還覺得是自己多想,后來看這么個女人伴在王爺左右她才明白王妃從老夫人那里接下她根本不是想讓她做通房,而是想讓她看著眼饞,想要告訴她誰都能被她抬做王爺的人偏她不行!
她好歹也是伺候老太太的丫頭,平日除了給府里主子磕頭也沒給誰屈過膝,如何咽的下這口氣,王妃想讓她眼巴巴看著,她難道真就這樣眼巴巴看著?
抬眼看了看四下伺候的丫鬟,芍藥欲言又止。
瞧她這幅模樣,童綾心生不耐煩,她是有意讓她看著王妃的院子沒錯,但哪知這個芍藥是個不成事的,給她帶回來的消息都是些個不咸不淡不中用的,她難道因著王妃這些天晚上多加了幾道菜這樣的小事而向王爺吹耳邊風不成?輕哼一聲,童綾又捻起一顆葡萄:“行了,說吧,就你那點事還有什么可避著人的。”
聽的出她言語里的輕慢,芍藥咬了咬唇:“奴婢這些天日日瞧著那院,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昨個夜里看了許久發現王妃院子里多了個人,似是個男人,奴婢不敢湊近瞧,生怕被人發現,但奴婢絕對看的沒錯?!?
拿著葡萄的手頓住,童綾掃了眼四下的丫鬟,怒斥道:“胡說,休要抹黑王妃。”
丫鬟們因著這聲怒斥垂頭,各自退去,童綾拿過帕子擦了擦手探首瞧了瞧,室內再無旁人時才看向伏在地上的芍藥:“你可瞧的清楚?”
芍藥直起身,肯定的點了點頭:“前些時候奴婢還不能確定,但今日奴婢又看見了,奴婢說的句句屬實,王妃確實夜里時常與男子私會。”
垂下眼簾,童綾靠坐在椅榻上,手輕輕撫摸著隆起的小腹,難怪王妃肯讓王爺納了她,甚至讓王爺夜夜宿在他這里,原來是紅杏出墻了,她還真以為那位是個心思純良的,沒想到竟是個貪吃的婦人。
伸手拿過一側的銅鏡,童綾仔細的看著鏡中的自己,鏡子中的人妝容精致,雖不及那院的柔美卻年輕,珠釵華服。如今她也是個有丫鬟伺候的主子了,又孕育著王爺的子嗣,她憑什么要屈居人下?更何況她也該為自己的孩子多做些謀劃了。
“哎呦仔細著點莫要碰了王爺的頭!”
外堂內響起一聲低呵,童綾回神,不顧跪在地上的芍藥,忙扶腰起身,推開門便看到管事下人扶著王爺坐在椅子上,眉頭一蹙回身道:“快去給王爺沏壺茶來?!闭f話間捻著帕子走近細細的擦拭傅徑庭的嘴角,柔聲道:“王爺?!?
傅徑庭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眼眸迷離的半睜著,嘴里喃喃:“素素……我……嗝……我今日不同往日……我能給你好的?!?
聽到這話管事面色有些尷尬,王爺在童姑娘面前惦念著王妃,同為侍奉的人心里難免會不舒坦,四下的小廝仆從也面露尷尬立刻眼觀鼻不去亂看。
比起旁人這幅尷尬的模樣,童綾卻不甚在意的小心伺候,她開始伺候王爺的時候,王爺對她憐惜,對她好,她以為王爺與王妃不過是面上的相敬如賓,沒有什么深厚的感情,畢竟是男人嗎,又豈會在意一個女人,但當她第一次見到王爺醉酒時,聽到那一聲聲輕柔的呢喃便突然醒悟,王爺并非不喜歡那位王妃,只怕是喜歡的緊,王爺清醒時從不愿提起王妃,但只有醉酒后才會將那名字掛在嘴邊。
第一次聽她會滿心酸澀,但聽得久了便不在意了,就算王爺嘴里惦記著那位又如何,連王爺自己都不愿正視自己的內心,她又何必去點醒,即便她不知王爺心中的隔閡是什么,但她卻能猜得到王爺心中怕是有一道鴻溝,這道鴻溝只怕與王妃是太后身邊的有品級的女官有關,自古哪有男人希望女人壓在自己頭上?
伺候著王爺喝了一杯茶后,童綾命人將王爺扶進內室,揮退了小廝仆從親自拿著帕子擦拭著王爺的面頰,那口中不斷的喚著那名字,彎著身子伺候擦洗的童綾身子不便一時間有些煩躁,額頭上細密的汗水滴落,又一次聽到王爺口中的囈語,不由咬唇放下帕子:“枉費王爺你惦記著,王妃此時恐怕與旁人恩愛著呢。”
輕哼一聲,童綾起身想要去外間喚丫鬟來伺候擦洗,但挑簾而出時看到芍藥仍舊跪在地上,見她眼眸游移的向內室瞥著,不由冷笑:“你倒是個實心的,這么久了還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