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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許久不見沈素未心里也是惦記的,皇上不肯讓他與她見面,再加上今日之事他自然醒悟皇上的心思,看著好友越發(fā)蒼白的臉,不由一嘆,作為……朋友他自然不希望她受傷,但被皇帝盯上,后面可還會平坦?
酒樓的一處廂房,三人一同落座,但沈素未眼中除了柳岸便再無旁人,略略一掃見柳岸并無不妥這才問道:“為何這些日沒有你的消息,宮里宮外無人知曉你的去向?”
柳岸安撫淡笑:“我被今上差去協(xié)助督衛(wèi)大人清查要案,今日剛剛回京,本想晚些傳信給你沒想到竟然在這遇見了你。”
柳岸素來八面玲瓏,人脈極廣協(xié)助各個府邸的大人短期出宮也是有的,但第一次這般全無音信,想到那晚出現(xiàn)在她們府中的趙循也說過替皇帝探查秘事便不疑有他。見趙循看向這邊,眉頭一蹙,忍下了心中真正想說的話語,只道那日在宮中匆匆一見未能來得及多說的寒暄。
兩人你來我往,傅淮試了幾次仍舊插不進話,薄唇勾起,腳下卻暗自用力。
柳岸動作一滯,收了將要脫口的話,傅淮這才笑著道:“原來夫人與柳岸公公早已相識,倒是巧了,看來夫人與在下實在有緣。”
沈素未心中焦急的另有旁事,比起計較他口中的失禮之處,更想讓他立刻離開,猶豫半晌實在不想錯過這樣好的機會便開了口:“趙大人,實在抱歉,我與柳岸相逢不易,有些重要的話說,能不能煩請你去旁處小坐。”
沈素未第一次這般不顧及旁人的失禮,讓柳岸不由咋舌,想到皇上的心思只想笑出聲來,然而這笑意還沒開始發(fā)酵足下又是一痛,忍著痛意柳岸再次開口:“素素,我與趙大人期約在先,將請客之人請出去這便有些不妥了。”
自知言語里的失禮,沈素未咬了咬唇冷靜下來,輕輕一嘆,卻未抬頭看向桌對面的傅淮,輕聲道:“剛剛言語冒犯了。”
傅淮臉上仍舊掛著僅能維持片刻的淡笑,心里卻難堪至極,想到來時看到她眼眸里的水光,心中總有不忍,罷了,他不急這一時,她這般找柳岸自然是有急事,素來鎮(zhèn)定的她急成這樣他倒也有些好奇她究竟想要做什么,撩袍起身,薄唇輕啟:“無妨,既然夫人與柳岸公公有要事要說,在下去旁處小坐無妨的。”話罷腳下又是一番狠踩,然而這一次柳岸早已知曉,更憚自家皇上的狠勁風輕云淡的收回了腳。
“啊!”足下一痛,沈素未驚跳起身,腳踝卻未站穩(wěn),一個趔趄便向前倒去。
桌上的兩個男人具是一驚,柳岸伸手之時,傅淮已經(jīng)迅速伸手握住了沈素未的手腕,一個用力便將人帶入懷中。
然而不做思考,沈素未在觸及傅淮胸口時猛地皺眉將人推開,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腕,動作極快,面上的不嫌惡尚來不及收斂,待感受到那道眸光時,沈素未意識到自己的不妥,斂了情緒垂眸開口:“多謝。”
她厭惡他如厭惡蝗蟲的模樣讓傅淮心冷,面上微寒眼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發(fā)頂,柳岸意識到皇上的冷態(tài),輕笑開口:“素素向來鎮(zhèn)定自若,今日竟然有幸見到素素驚慌失措的模樣倒是新奇。”
沈素未強強一笑重新坐在柳岸身側。
傅淮寒著臉,不做一聲抬步離開了廂房。
門聲磕動,沈素未嘆了口氣,即便是她想要利用趙循見柳岸但總不好表現(xiàn)的太過難看,但似乎她的心思已經(jīng)昭然若揭。
“素素莫要在意都尉,他雖年少但忘性卻大,不會在意素素的失禮。倒是素素究竟有什么事這般著急?”
柳岸的安慰讓沈素未神定,想到兒子沈素未慌張?zhí)ь^:“柳岸,我想你幫忙替我尋一個人,因為年月太久,我實在能力有限。”
她眉宇緊鎖,敏感的柳岸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慌亂:“素素,你最近究竟怎么了?”
沈素未攥緊手中的帕子,咬了咬唇,隨即一嘆:“柳岸我只信任你,今日之事你答應我絕不會與第二個人提起。”
柳岸看了眼門外,點了點頭,隨即附耳過去輕聲道:“素素小聲說。”
許是這件事憋悶了太久,沈素未將自己在靖王府遭遇的一切盡數(shù)告知后突然松了口氣:“那些趕尸人離散各地但卻是我最后的一線希望,我只能找你幫忙。”
聽了始末,柳岸清俊的面容微寒,正色道:“素素放心,過些時候,我便會給你遞信。”
得了柳岸的答應,沈素未便松了口氣,天色已晚她身為婦人不便多做停留,匆匆與柳岸作別便只身離開。
那靖王府的馬車一走,廂房內一人把玩著剛剛在沈素未身上偷來的荷包立在窗前,聲音低沉道:“她尋你究竟有何事?”
柳岸眼簾低垂,輕聲開口:“旁的沒有多說,只讓奴才尋個趕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