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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轉(zhuǎn)醒,李牧盯著頭頂?shù)哪玖浩鹆舜簦S久之后,他長嘆了一聲,露出一副好似被百來個大漢輪了一遍的委屈表情。
太慘烈了!那碗靈花粥二代的味道,簡直不是靈花粥一代可以比擬的!
“娃娃,你醒啦。”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線,李牧即便是不轉(zhuǎn)頭向那邊望去,也能夠猜到這個聲音的主人。
“我真是太慘了。”他心想,這才剛剛自師姐的魔爪中九死一生出來,就再度掉進了那個便宜師傅的虎穴。
“娃娃怎么不說話?被小葵兒給毒啞巴啦?”見李牧呆呆地沒有回應(yīng),賈正景將臉湊了上來,頓時,一股濃郁的“清香”就朝著李牧的鼻間飄散了過來。
嘔......
李牧扭曲了面容,斜眼瞄了賈正景一眼之后,微微挪動了自己的身子同其拉開點距離,終于是感覺空氣清新了些。
他貪婪地深吸了幾口,這才開口向賈正景問道。
“師傅,你幾天沒洗牙了?”
賈正景怔了怔,回答道:“不多,不多,也就半個多月吧。”說完,還自以為很有才地咧開嘴,露出里面一口的大黃牙給李牧看。
“瞧瞧,老道我這牙齒像不像黃金做的。”
我感覺想屎做的,怎么辦?
李牧好想這樣回答。
奈何不等他開口,就見著賈正景一臉的沮喪,唉聲嘆氣了起來。
“唉,老道我是做夢都想要換一副全金的牙齒啊,奈何家財不夠,只能是用這種方法來滿足慢慢老道的愿望,不過......”他話音一轉(zhuǎn)。“現(xiàn)在看來效果還不錯。”然后滋吧了下牙齒,有點遺憾道:“就是有時候感覺牙齒上有點疙瘩,會黏牙,這點到是有些不盡人意。”
我還能說些什么呢?
聽了賈正景的這番理所當(dāng)然般的解釋后,李牧默默地抬起頭再次看著房梁起了帶,他實在是無言以對了!
“哎呀,光顧著同你聊天,到是差點將正事給忘了。”現(xiàn)李牧再度將視線放到房梁上,賈正景撓了撓頭,尷尬一笑,說道。
“娃娃,之前的事情我聽小葵兒說了。那個白爍竟然敢將主意放到小葵兒身上,實在是該千刀萬剮!”
賈正景一改之前的不正經(jīng),李牧轉(zhuǎn)過頭來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竟是現(xiàn)在他的眼中,居然有了一絲殺意存在。
似乎是現(xiàn)了李牧眼中的詫異之色,賈正景忽然自嘲地笑了起來,對李牧道。
“老道我的這一生啊,做凡人時呢,上不敬父母,下不護幼弟,一心直想著成為人上人,而等到到我成為修士,修道有成后,以著光宗耀祖的想法回到村子,卻是只看到了滿山的黃土坡,直到那時候,我才想起要去孝敬父母,愛護幼弟,可父母在哪呢?幼弟呢?又在哪呢?”
嘆氣一聲,賈正景一臉的惆悵。“早已是化作枯骨被埋在那黃土坡下嘍。唉......修士歲余不知多少,可凡人上下不過百載,失去了才知道失去之物的可貴,娃娃,自從那以后,老道我對身邊之人便是極其的看重的。特別是小葵兒和你,現(xiàn)如今,你們兩個小娃娃就是老道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正因此,平時,旁人怎么罵自己、咒自己都沒事,賈正景都不在意。反正他臉皮厚,覺得無所謂,人生在世的,何必如此注重名聲呢?
只是一旦有人將主意打到了自己徒弟的身上,那么對不起,龍有逆鱗,觸之則死!
賈正景臉色灰暗,氣場壓抑。
“那個白爍,早知道七年前就不該將他留在這個世上了!”
先是聽了賈正景之前的一連串感慨,此時又聽到他這殺意滿滿的話,李牧心緒起伏不定,道:“師傅,你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那白爍是我的仇人。”
賈正景一愣,隨即就笑了起來,道:“之前就同你說過,老道我不傻,當(dāng)初你在藏書閣問我有關(guān)白爍的事情時,我就已經(jīng)猜到了。”
聞言,李牧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問道:“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就不同意師姐隨我一同回火黎國了?”
這次換到賈正景沉默了,李牧在一旁看著他,心底不由地緊張了起來,等了許久后才聽見他輕嘆了一聲,開口道:“娃娃,世人在世,所追求的和放不下的,無非名、利,權(quán)、還有為了將這些東西永久握在手中的長生不老......雖然,這些東西不見得都是好東西,但也總好過將自己一生都放在仇恨當(dāng)中。”
說著,他目光灼灼,神色也是變得極其嚴肅,而就連語氣也是一改之前的吊兒郎當(dāng):
“李牧!你的一生不應(yīng)該只有仇恨。你別看它現(xiàn)在就安安穩(wěn)穩(wěn)地寄居在你的心底,但到了日后,特別是等到你要突破金丹期的時候,它就會化為你的心魔,伴隨你一生,痛苦你一世!”
李牧垂眉,神色黯淡,卻并不回話。
而一見李牧這番作態(tài),賈正景便知道他對于自己剛才的勸解并沒有聽進去。
長嘆一聲,他搖了搖頭,在心頭上,對于自己這個徒弟有了一抹揮之不去的擔(dān)憂。
“唉,其實師傅并沒有阻止小葵兒隨你一起去火黎國的意思。”
聞言,李牧抬起頭來,眼中閃動著希冀和不可置信的光亮,然后他就又聽到賈正景解釋道:“因為即便是我阻攔,依著小葵兒那丫頭的性格也是不會同意的。而且說到底,以小葵兒的修為,到也的確不懼那白爍,既如此,老道我又何必去做那個壞人呢?”
說到這兒,他語氣忽然一轉(zhuǎn),臉色沉重。“只是娃娃,你知不知道那白爍為什么要去火黎?”
李牧一直在認真地聽著,見賈正景突然問,他微微一怔,搖了搖頭。
賈正景沒有明說,反而是臉色一變,向李牧問道:“還記得一年前,你設(shè)計想要復(fù)仇的那個血劍門小輩嗎?”
“丁笑秋?他我怎么可能會忘記!可他不是已經(jīng)死了嘛?”
李牧有些疑惑,不明白賈正景為什么還要提一個已死之人,可下一刻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臉色變得極差,忽然大吼出聲:“難道他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