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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純點了點頭,陷入沉思,果然在古代瘟疫什么的,就是人們心頭的大刺,就算刺被拔出,留著的疤痕永遠都會提醒著自己,當時被刺的時候有多痛。
林純打量著這家酒樓廂房里的擺設,一桌六椅,靠街的那面墻壁上開著一扇窗,房角還立著一個架子,上面擺放著一盆盆栽,整個廂房中簡單,明了。
天銘羽進來后,直接拉開椅子坐下,搖著紙扇,眼神掃了掃林純的額頭,見紅腫已經消失不見,心里的大石落地,這兩天流風吃飯受罪,也算是得了教訓,林純在得知流風受傷后,這兩天面對流風有點不意思,只偶爾在吃飯的時候,提醒一下沈瑩,給流風準備些松軟的糕點,方便他入口。
幾人飯吃到一半,廂房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林純很明顯的感覺到,屋里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十幾個點,毫不意外,是天銘羽這個冰山男散發出來的冷氣導致。
眾人齊齊望向門口,只見一位穿的花枝招展,頭上插滿了金釵,綠衣紅鞋,活脫脫的就是只花孔雀,不知是小姐還是婦人的女人,一臉花癡迷戀的看著天銘羽與流璋,大步跨進了廂房。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小思留下陪本小姐就行了,你們都在樓下候著吧!”花孔雀開口道。
聽到花孔雀公鴨般的嗓音,林純驚呆了!
沈瑩愣住了!
流璋石化了!
流風再次噴飯了!
天銘羽臉色更黑了!
花孔雀見流風一聽自己說話,就噴了飯,當下大怒,雙下巴氣的不停顫抖,幾步走到流風面前,“砰!”的一拳,打在了流風的鼻子上。
眾人再次傻眼了!
直到流風傻傻的大叫一聲,反應過來時,鼻血已經嘩啦啦的如小溪般,暢快的流下來了。
沈瑩和流璋急忙上前,一個掏手帕,一個給流風止血,好一陣手忙腳亂,林純悄悄的看了花孔雀一眼,只見她,高昂著腦袋,吹了吹拳頭,一臉的得意與猖狂,好似她就是這廂房中的大神,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林純又緩慢的扭過頭,看了一眼天銘羽,臉色如墨,眸中隱隱帶著殺氣,林純有點害怕,只好默默地低下頭,當鴕鳥,心里憂傷的為流風默念了一句:“熊孩子,你受苦了!”
花孔雀見沒人搭理自己,有點生氣,一撅嘴,走上前來,沖著天銘羽,輕柔的說道:“公子,不知您家住在何處?”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花孔雀輕柔的聲音,讓林純渾身雞皮疙瘩,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一口口水卡在嗓子里,憋了個滿臉通紅,雙肩不停地抖動。
沈瑩三人在一邊也是情不自禁的抖了三抖,不知是害怕還是被刺激過了頭。
天銘羽怒了,放在桌上的手漸漸窩成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在白皙的皮膚下,突起的異常顯眼。
花孔雀見自己開了口,還是沒人理睬自己,掃視了屋里的眾人一眼,將目光落到了不斷抖動著雙肩,低著腦袋的林純身上,花孔雀見林純一身棉布衣裳,梳著兩個長長的麻花辮,不像小姐的模樣,突然朝著林純大喝一聲:“大膽,小小一個賤婢,竟然和主子同桌而食,真是沒了規矩,小思,將這個沒規矩的野丫頭拖到樓下,交給香婆子,讓她看著安排,記住,給本小姐好好照顧照顧她!”
花孔雀滿眼的怒火加妒火,還有毫不掩飾的狠毒之意,咬牙切齒的吩咐著縮在自己身旁的小丫頭小思。
林純不知花孔雀是在說自己,低著腦袋,拍著被嚇了一跳的小心臟,嘴里不斷念叨著:“不怕,不怕,和瘋子計較什么!···”
天銘羽聽到林純的念叨,覺得有些好笑,嘴角自是勾起了笑意,可這笑意一出現,花孔雀還以為天銘羽是在鼓勵自己,更加大聲的吼道:“小思,你還不去,是想回府后,到香婆子哪里領罰嗎?!”
小思顫顫巍巍的從花孔雀身后走出來,沈瑩和流璋等人正欲上前,卻看到小丫鬟脖子上,手上,臉上,都是傷痕,慘不忍睹,異常恐怖,連天銘羽也給嚇了一跳。
天銘羽頓時火冒三丈,猛地一甩衣袖,將花孔雀主仆直接從二樓廂房,給揮到了一樓大堂,摔得四腳朝天,姿態優美。
林純只聞“咔嚓!”一聲,抬起頭一看,廂房的半扇門不翼而飛,同時消失的還有花孔雀和她的小思丫鬟。
“流璋,找人解決了,不要再讓人出現在我的視線里。”天銘羽淡漠的吩咐道,面無表情,冰冷如霜。
“是!”流璋轉身離去,只留下余音在林純耳邊飄蕩。
幾人在經歷了花孔雀的事情后,也沒有了吃飯的胃口,直接出了廂房,到了樓下,大堂里空無一人。
沈瑩找到了酒樓的掌柜,要了一些食材和碗碟,幾人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林純起初以為沒有人給自己和沈瑩駕車,可是不知天銘羽吹了個什么口哨,就從暗處出來了一個車夫打扮的人,直接駕著馬車,跟在流風和天銘羽的車后。
幾人在岳陽城沒有再停留,直接出了城,往昭陽城奔去。
林純不想多問關于花孔雀的事情,想想也知道,無外乎是岳城某些大家小姐犯花癡罷了,最主要的是,林純只想在自己家的小山林里,過著逍遙快活的日子,不想多關注什么國家大事,什么八卦紛爭,自己雖是穿越女,但是一無治國帶兵之才,二無經商謀財之道,只求全家安穩度日,這就夠了。
“瑩姐姐,等你到了我家,我讓大丫和大妞帶你上山摘野桃,又大又甜,香脆可口···”離家越來越近,林純的心情也越來越好,話也多了起來。
沈瑩見林純漸漸開朗起來,不似前幾日沉悶,也很欣慰,“嗯,好的,不知你家山上除了野桃,還有什么別的水果嗎?”
“好多呢!有棗樹,有酸橘,有山楂,還有棵蘋果樹,還有很多干果樹,像核桃,板栗之類的,有的是山上野生的,后來又種了一些···”林純一一介紹道。
“而且,我家有一大片菜地,牛大叔和牛大嬸可會種菜了,各式各樣的應季蔬菜都有,安柱大哥還養了很多雞鴨,還有三頭小豬,本來還說要養兔子,只是最近家里忙,也沒時間去山里抓野兔,鎮上買的都是死兔子,很少有活的···”
林純自到了昭陽城后,一路侃侃而談,說這家中的事務,流璋是在第三天才回來的,此時的林純等人已經快到玉香縣了,正處于玉香縣的鄰縣玉華縣。
聞著越來越熟悉的空氣,林純的心情和神色也越來越放松,這天傍晚,在客棧吃過晚飯后,林純和沈瑩,拉著流風,三人到大街上閑逛消食,天銘羽和流璋有事要談,林純幾人自是不敢打擾。
沈瑩平時跟著天銘羽,也很少出來逛街,玉華縣的夜市很美,因為靠近昭陽城的城中心,富貴之家很多,故有很多商販,晚上出來擺夜市攤,整條街上燈火通明,吆喝聲不斷,林純和沈瑩都很好奇,東摸摸西看看,有喜歡的東西就直接買下來,林純給家中眾人也買了很多小禮物,可憐的流風在后面淪落為搬運工。
面對兩個購物天性爆發的姑娘,流風只能認命的在大街和客棧二者之間穿梭,來回,可是,悲劇的事情再一次發生在流風的身上···
在流風第四趟將沈瑩和林純買的東西搬回客棧時,終于躲在暗處一直盯著流風,某位好色的猥瑣大叔不淡定了。
“上,一定給我抓住那個小白臉,誰先抓到重重有賞!”某尖嘴猴腮,肥頭大耳,身材魁梧的,重量級大胖墩富豪,對著自己身后的手下,下達著命令。
“少爺放心,小的們這就去!”
流風從小跟在天銘羽身后,武藝自然也是不差,一被跟蹤,就發現了,回頭看了看,見只是幾個小嘍嘍,流風也就沒放在心上,不得不說,流風除了在整理情報時細心聰慧外,平時就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孩子。
所以,可想而知,流風再次悲劇了,輕松地被小啰啰們被迷藥暈倒,麻布袋一套,運到了色豬少爺的床上。
好在只是普通的迷藥,對于流風等經過特別培養過得貼身侍衛,不到一刻鐘,流風就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