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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蝶姬斬釘截鐵。
“嗯,”李元禎倒也不惱,只不咸不淡的說著:“料到你不會輕易招認,所以還是換個地兒吧。”
他指尖兒在木質扶手上輕敲了兩下,殿外的陸統領便應聲進來,李元禎目光落在蝶姬身上,聲色冷冷:“帶下去,好好問問。”
金甲軍的作派和手段,蝶姬這幾日來已有耳聞,既然李元禎鐵了心要審她,她深知自己細皮嫩肉的進去便要脫層皮。她不想受這種苦。
干脆直接跪在地上,朝著李元禎叩了個頭,抬起時眼中盈著淚:“妾一時糊涂……”
這話便等同是招認了,一旁的和朔王子眉頭妥妥打著結,憤而指著她:“你!”
“招的倒是快,那你背后可還有其它指使或同謀?”李元禎接著問。
“沒有,這只是妾一個人的主意。”邊低聲啜泣著,蝶姬邊道:“還求王爺看在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兒上,饒了妾這一回……”
一聽此言,和朔王子眼睛霍然瞪大!李元禎稍淡定些,卻也是一副不知所謂的復雜神情。
“你說什么?”
“妾說……求王爺看在妾昨夜盡心侍奉的份兒上,寬宥妾。”蝶姬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她敢冒險認下此事,便是因著李元禎今日派人在西苑審了半日結果無一個婢女敢認。
既然那人不敢認,就莫怪她來領下這功了。
“盡心侍奉?”這四個字著實讓李元禎覺得好笑,“那你倒是說說,你昨夜如何侍奉的本王。”
“這……”蝶姬的臉立馬紅了起來,一邊是擔心說多錯多露了馬腳,一邊也委實難以當著眾人面去說這些。
默了片刻,她半羞赧半撒嬌似的道:“王爺~惹您想知道,妾愿今晚留下,細細說與您聽。”
“呵~”李元禎冷笑一聲,不置可否,心里卻是暗暗自嘲那句盡心侍奉。
昨夜那女子的確令他一時意亂,以至于將她抱去岸邊欲進一步寵幸之時,他竟是耽于情濃大意失察,被她鉆了空子,以重石將他擊暈……
陰溝里翻船,倒在一個小女子手下,堪稱恥辱了。
是以醒來后他才越發的屢不清,她到底是被派來引誘他的,還是來暗害他的?
似乎兩者又都說不通。
那么她到底是誰派來的?帶著怎樣的目的?
嘆息一聲,李元禎找不出個完美答案。
既然那女子斷無可能是蝶姬,蝶姬欺上之舉足以論罪,加之昨夜下藥更是不可饒恕。遂將蝶姬暫囚于女牢之中,至于和朔王子,敲打一番后便令他回去了。
回寢殿后,早上進殿伺候盥洗的那個小卒趕忙端來凈手的鹽水,李元禎邊凈手,邊問起:“那小子如何了?”
小卒自然明白“那小子”指的便是孟宛,便道:“回王爺,孟兄弟只是感染風寒有些發熱而已,醫仕給他開了藥,想來這會兒已無大礙。”
“嗯,既無大礙,那晚上還是由他隨本王的駕同行。”
因營中有急報,李元禎已下令大軍戌時開拔,趕夜路回益州。
“是,小的這便去告訴他。”小卒退下。
戌牌時分,大軍如時開拔,因著俁國王子的積極配合,李元禎僅留下三千金甲軍在俁國,其它人皆隨他一并回益州。
孟婉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青緞斗篷,臉上則罩著條本色令巾。上馬車后,抬眼便瞧見李元禎略顯峻肅的面容。
“王爺。”她低低的請了聲安,便縮去一個角落里安頓下來。
馬車緩緩駛動,而李元禎并沒有理她。
她心里想著他無視她便好,她躲了他整整一日,壓根不知該如何面對他。雖則他尚不知昨夜的人是她,但她自己卻是再清楚不過,她自認偽裝不出一顆面對他而平靜無波的心。
這廂孟婉正為李元禎的無視暗暗慶幸之際,沒想他卻突然開了口。
“你這是作何?”
孟婉偷眼看他一眼,知他指的是她今晚這奇怪的打扮,她扶了扶遮著半張臉的巾子,“屬下身子不爽利,生怕過病氣給王爺,還請王爺體諒。”
李元禎略存質疑的將她看著,聽她聲音并無澀啞,真的病了?
“摘了。”
這冷硬的口氣顯然是命令,孟婉不敢再討價還價,只得抬手將掛于耳后的系帶解下。動作慢吞吞,帶著明顯的不樂意。
摘下令巾后,她便緊抿著嘴唇,極力藏住下唇的小小咬痕,生怕李元禎起疑。
事實上李元禎許久都未再留意她,在行了兩個多時辰的路后,他一行將手中書卷又翻過一頁,一行吩咐了句:“水。”
孟婉趕忙取了水囊和琉璃碗,將水倒滿后雙手遞過去。
李元禎眼皮子未抬地信手一抓,誰知竟是辨錯了方位,未能抓住,手背反而打在了碗盞上,登時將里面的清水晃了出來!
恭順低著頭的孟婉并不設防,那水兜頭而下,將她頭面淋了個透徹。
這樣的失誤原本不能怪孟婉,可在一位王爺面前,有理也變沒理,是以她只得委曲求全的賠著罪,然后取了干巾先為李元禎擦拭袍擺上濺落的水跡。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李元禎非但沒有斥責于她,反倒從她手中奪下那條干巾,反丟給她。
“你既病著,更是不能再著涼,快擦擦吧。”
“謝王爺……”孟婉有些受寵若驚,趕忙聽話的拿帕子擦起臉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