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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竟是熟識?”宗政煦大感意外的模樣,竟挑了挑眉,“這倒是奇了。”
我收回目光,低了頭瞥向一邊:“不是熟識,只是一面之緣罷了。至于是不是巧合,只怕公子最清楚。”抬頭看向宗政煦,我忽略一旁桓恪走來:“卻是我實在驚訝,宗政公子竟如此膽魄過人。看情形是聯盟胡汝在前,拉攏伶月這人質在后。果真有備無患,胸有成竹啊。”
“帝姬高看煦了。”他仍喚我作帝姬,而此刻我已無心去糾正。“那日帝姬確實說過自己被胡汝軍隊截下,只是自帝姬來到泛夜后,直至今日煦才同平州王會面,未多作交談帝姬便醒來。至于帝姬所說有備無患為真,胸有成竹一說,還要依仗帝姬與平州王出手,方得成言。”
偏頭去看桓恪,他卻已站在我正前方,正巧幫我擋住刺眼陽光。心下莫名一動,他見我望向他,只輕輕點頭。
不知怎地,我竟便信了,雖心頭涌上陌生的信任感,內心深處卻直覺,面前這人沒有騙自己。許是他曾饒我一命的緣故罷。
待到坐到石凳上再細看周圍,此處可不就是那晚宗政煦帶我來的所在。似看出我想法,宗政煦笑著道歉,語中卻一絲歉意也無:“將帝姬如此請來實屬下策,萬望帝姬恕罪。只是一來帝姬在宮中與蘭湯到底不宜走的太近,只好用此方式速戰速決;二來,”他目光在我和桓恪間轉了一圈,“煦當時滿心想給帝姬一個驚喜。卻不知會是如此情況。”
“公子的驚喜果真與眾不同。”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我不自覺皺眉:“公子能將伶月送出深宮自有方法,只是若是皇后等人尋我又如何?曲終呢,你們又怎么同她解釋?”
“蘭湯已放出消息,帝姬疑是身染白喉,林風殿全殿封鎖。曲終那邊,有一封帝姬親筆所寫的書信解釋一切。”
他說著這些面不改色,我卻當真有些驚怒了,然而還未開口,桓恪卻當先不可置信道:“白喉?宗政公子倒真是敢想敢為。此語一出,無論是否為真,殿中宮女太監等恐會全部問罪斬首。他們的性命難道便不必考慮嗎?”
這也正是我驚怒原因。蘭湯既是說我“疑似”白喉,那我如常出現之時此事也自然隨之解決。但正如桓恪所言,林風殿內的所有下人,除卻曲終之外,只怕連蘭湯都會被治罪,便是輕些也會被打入暴室。宗政煦那晚才說蕭紂草菅人命,可如今他所作所為又何嘗不是自相矛盾?
“平州王雖殺人無數,卻如此體恤這些下人,倒著實出乎煦之意料。”宗政煦有意咬重“殺人無數”四字,我暗中瞥見桓恪抿了嘴唇。
“只是還請平州王不必多慮。煦既曾與伶月帝姬共同譴責涼鴻皇帝所為,此番也自然不會自駁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