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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如黛冷月如鉤。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暗香疏影,蒼翠欲滴。千巖競秀,百轉千回。梨花帶雨,斑駁陸離。美不勝收世外桃源已經不足以形容東方帶我們來的這個地方。東方說這個地方叫青城。
我們兩人一組乘著扁舟,穿梭于直插云霄直落水底的山峰間。水清冽,山挺拔,我們欣喜,卻又迷茫。不知道火族子民現在情況如何,我們出來的日子已經很長了,不知道他們是否能抵制得住淵祭下的毒手…當務之急是要在這青城尋找到云宮的入口,將那些亡靈的力量喚醒。可是我們轉了許久,這個地方卻像是迷宮一樣,所有的山峰都是直聳云霄,并無不同。無奈,我們只好來到岸上休息。岸上有一戶人家,我們前去的時候,看見一個老人家正在用鋤頭挖他家對面的大山。我們疑惑不解的時候,院落里的老婆婆走出來,笑著對我們說:年輕人,你們從哪里來啊?我們這里很少有人來的,而且還這么多人…
雪貝說:婆婆,那你們是隱居在這里嗎?那個老爺爺在做什么啊?
老婆婆說:哎,那是我家老頭子,他嫌門前的大山擋住了去路,所以立志要把山移走。
怎么移走啊?
諾,就是用鋤頭挖!
額,杯水車薪,這要挖到何年何月啊?
所以大家都叫他愚公,想想也不是沒有可能,只要我們子子孫孫齊心協(xié)力一致不斷的挖下去,總有一天會將門前的大山移走的!
對!就是這樣!東方靈機一現,自言自語。
說完就往回走,我喊她也沒應,我們只好跟著她又乘著扁舟在山峰環(huán)繞。
東方到了最中間的位置,讓我把槳放下,船停止行進。然后東方就地打坐。天色忽然就變了,風起云涌,電閃雷鳴。我剛想問東方在做什么,星舊示意我不要打擾她。星舊說:我可能明白東方在做什么了。
是什么?我焦急的問。
愚公移山給的啟發(fā),現在東方要把這里的每座山峰都移動,這樣可能就能找到云宮的入口。而要移動這些山巒,我們的力量遠遠不夠,只能借助天時地利,東方現在在做的,應該就是接引天雷勾動地火,以此來移動山峰。
我看著東方將一束束閃電引到山峰尖上,山峰便被雷火劈成兩半,星舊說這里只有一座山峰中間會有棧道,那里就是云宮的入口。東方的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眼前已經有九十九座山峰被劈開,剩下最后一座,勝敗在此一舉。終于,當最后一座山峰被撕成兩半的時候,我們看到了傳說中的棧道,修筑在大山里面最中間的位置。倏忽間,其他被劈成兩半的山巒轟然坍塌,散落在水面的時候我們以為會波瀾壯闊,可事實是水面波瀾不驚,一點漣漪也沒有起,這場景如夢似幻,真假難辨。
我們來到有棧道的那座山峰腳下,有了之前的以箭使力攀巖的經歷,這一次我們都不約而同,心有靈犀的開始一步一個腳印的攀登。終于來到山腰上的棧道,那棧道大概只有一個腳掌那樣的寬度,奇怪的是棧道不是山體的泥土山石構成,而是透明的冰塊!而且最讓我們膽戰(zhàn)心驚的是,之前我們乘扁舟看到的水面是清澈見底的,然而現在我們所處的位置看下去,水面依舊清澈,但是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無數的食人鱷和眼鏡蛇,它們都把頭伸出水面,等待我們從棧道掉入它們口中。
開始要過這狹窄的棧道了,大家商量了下,比較輕盈的女生先過,這樣對棧道的影響最小,不然讓我們幾個身長八尺的男兒先過,說不定棧道就被我們壓垮了。我們幾個男人就按照侉甫、星舊、燼、我和劍痕的順序。劍痕說這么多人之中,他最沒有牽絆,所以他殿后最為合適。大家都小心翼翼,慢慢的穿越過這悠長的棧道,可是當劍痕最后一個摸著崖壁過的時候,果不其然,在他后面的棧道快速融化坍塌,劍痕加快腳步,可是他走過來的那些棧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卷,眼看劍痕腳下的棧道就要坍塌,劍痕兩腳懸空,直直掉落,在他就要掉落水面時,我們捏著的一把汗終于安然落下,晶蔚化作鳳凰鳥將劍痕從巨鱷和眼鏡蛇的口中救回。我們懸著的心,這才塵埃落定。
當晶蔚將劍痕帶到我們身邊時,我們腳下的土地似乎在震動,整個山體似乎都在坍塌,我們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抓住彼此的手,緊緊地連在一起,就算掉入布滿鱷魚和眼鏡蛇的水中,就算死,也在一起。
我們沒有抓住什么,重重的跌落水中。可當我們露出水面時,卻又不知身處何地,仿佛我們掉入的水中就像是掉入了另外一個時空。這里的水依然清澈,給人的感覺卻不是陰冷,而是溫暖,我們頭上是傾瀉而下潺潺的細細瀑布,而那瀑布竟像是從一個巨人的雙眼流出,仿佛那是他無窮無盡的淚水。那巨人的臉也只是個輪廓,滿滿的都被清脆的綠草覆蓋。我們再放眼望去,巨人的頭置于一座只有青草的山頂之上,東方欣喜的說:我們到了,這就是青城!
我們來到只長滿青草的山上,雪貝拉著晶蔚在草坪上歡快的打滾,雪貝說:這是我睡過的最舒服最柔軟的床,要是天天能躺在這里睡上一覺就好了…凝兒笑著,燼扶她也坐在草地上休憩。
星舊說:大家都累了,先坐下來休息,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吧!
星舊和罌粟扶侉甫一起坐下,我和劍痕也準備坐下,卻看到東方一個人往山峰的最高處走去,我不放心她,和劍痕示意,大家都心領神會,我就起身跟隨東方的腳步往山頂走去。
來到山頂后,才發(fā)現湖水的這一邊又是另外一個天地,幾乎全部都是柔軟清脆的小草和花朵,組成的低矮的花房、各種萌寵的動物,當然更多的是形態(tài)各異形形□□的人,不知道他們是真的人還是僅僅是青草構成的形象…
我隨東方朝山下走去。首先迎接我們的應該是青城的門樓,簡單氣派壯闊的城樓,被青草鋪滿了每一磚每一瓦,城樓之上最高處,是一棵樹的形狀,說是樹,但其實也不是樹,因為它僅有樹的形狀,它的根是猿猴的四肢延伸附著在地上,它的枝椏是無數張開拍打正欲飛翔的翅膀——各種飛鳥的翅膀組成,所有的一切都是青草組成的。城門是關著的,可當我們走近時,卻自己開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燼他們正往這邊趕來,我這才安心前往這青城的更深處。這青城中,果然都是青色的,進入城門后,眼前仿佛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草原森林,道路兩旁是守衛(wèi)——無數的鬣狗整齊的垂直豎著他們筆挺的尾巴,他們的尾巴很長很粗,眼睛像紅色的鳶尾花炯炯有神,當然鬣狗也是青草組成的,這里的一切都是青草組成的。我們沿著道路繼續(xù)行進,像是來到了一個廣場,突然間不像之前那樣空曠,植物和動物開始多起來,這個廣場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坪,草坪上面長滿了五彩繽紛的低矮的花朵,花朵上面有各種各樣的動物。有青色的八爪魚,紫色的海球,黃色的海星,它們的眼睛都很大,眼圈是白色的,眼珠是海一樣的藍色,當我們看向它們時,仿佛它們也在看我們。這些是屬于比較可愛的動物。比較漂亮的動物有坐著的啄木鳥,它們乖巧,身上是五顏六色的花朵,還有成群開屏的孔雀,趴在樹枝上的紫色松鼠。讓人震撼的是無數的駿馬,大象,還有猩猩,體態(tài)龐大,卻神情各異,場面實在壯觀。還有巨大的蟾蜍,無數我叫不出名字的動物,比如有著羚羊角卻有龍的身體的動物,可是讓我們記憶最深刻的動物,是尾巴盤桓坐在地上的眼鏡蛇,這眼鏡蛇就和我們過來棧道時看到的下面水里的眼鏡蛇一樣,只不過這個眼鏡蛇是青草組成的。眼鏡蛇坐在那里,像是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燼他們也已經趕過來了,大家都被這里的奇異景象迷住了。再往前就是茂密幽深得讓人恐懼的森林。在進入森林之前,一塊青草組成的字幕碑吸引了我們,上面的文字古老而神秘,我從未見過。只有東方,用手摸著字跡,努力的理解著碑幕上所寫的文字,她皺著眉頭,我問她如何,東方說:這塊碑幕提醒我們繼續(xù)深入森林,會有危險、陷阱。字幕上的說的是一個故事,是說一個人在這森林中漫游的時候,突然遇見了一頭饑餓的獅子,他很害怕,一直跑一直跑,最后被獅子逼入了斷崖邊上。沒有辦法,他跳入斷崖,卡在一棵長滿藍莓的樹上。不幸的是,他看到崖底是深不見底的海水,海水里的鱷魚全都探出頭來等待他落水成為口中餐。更讓他絕望的是,樹上不知何時爬來了一黑一白兩只老鼠,正用力的咬著藍莓樹的樹干,他拼了命抱住的樹干,他聽到那樹干咯吱咯吱的斷裂聲…
然后呢?雪貝問。
東方搖搖頭。
沒有了?眾人異口同聲。
星舊說:難道這是在提醒我們,繼續(xù)前進,進入到森林中,我們就會像那個人一樣陷入近乎絕望的境地,無法自救?
燼說:也許是,但是我們人多,我們有法術有武器,就算遇到猛虎惡獸,也不至于會陷入那樣進退維谷的境地。
劍痕說:我贊同。
東方說:就怕遇到的不是猛虎惡獸。
難道是更危險的東西?東方,你是不是感應到什么了?我問。
東方搖搖頭。
雪貝說:你不是女媧嗎?這世界都是你造的,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啊。
東方笑笑:我只造了人類。你們啊,都是異類。
東方調皮的玩笑,讓氤氳在我們心中恐懼彷徨的陰影散去不少。
既來之,則安之。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們也要硬著頭皮上。
晶蔚和劍痕先飛到樹頂觀看林中動態(tài),一切正常并無不妥,我們便開始行進。恍惚朦朧中,我迷迷糊糊聽到嗡嗡的聲音,東方說她也聽到了。可是這青城仿佛沒有活物,這嗡嗡聲又是從何而出?嗡嗡聲越來越明顯,天仿佛陰了,我們以為是太陽落山樹影拉長,可是這不正常。抬頭看到的天空,像是被巨大的烏云籠罩住,然而卻不是烏云,那嗡嗡聲正是從頭頂傳來。原來是無數的大黃蜂,它們數量之大不可估計,籠罩天空讓黑暗降臨,遮擋我們的視線,然后那些大黃蜂組成了十把巨大的劍,直直刺向我們。
雪貝說:果然,這森林是陷阱重重啊!
凝兒說:不要怕,水來土掩,船到橋頭自然直,順其自然,我們一定能戰(zhàn)勝的!
劍痕笑著說:雪貝,不要告訴我,你打不過這些蜜蜂吧!說出來,可是會笑死人的!
我們一群人邊和大黃蜂變幻的刀劍大戰(zhàn),一邊開著玩笑,氣氛瞬間沒有那么沉重。
大黃蜂之劍被我們擊敗了,潰散奔逃,本以為就此別過,沒想到它們又卷土重來,這一次,它們組成一只只巨大的五指山一般卻十分靈活的大手,想要將我們像捏碎螞蟻一樣碾碎我們。我們齊心協(xié)力,將這些手的手指一根一根砍斷,可是這些蜜蜂簡直無窮無窮,一根手指斷了,立馬又有新的蜜蜂來組成。看來,這一次我們不是被打死的,而是會被累死。這些大黃蜂很聰明,居然想要把我們一個一個分開,然后包裹住我們,很不幸,它們的目的達到了。我看到雪貝、晶蔚、凝兒、罌粟、侉甫、星舊、劍痕、燼他們一個一個接著被大手包裹,捏在手心,我急的手心都出汗了,我們已經快要筋疲力盡了,這會兒又被這些蜜蜂包裹,不死也會被叮到千瘡百孔。東方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用劍抹過自己的手心,瞬時她的血液就噴涌而出,東方將這些血液灑向被包裹的眾人,他們一個個被蜜蜂團團圍住,活像一個個球一樣飛舞在空中,這下這些蜜蜂接觸到東方的血液,便四散逃開,他們一個個都重重的摔打在地上。
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東方的血液可治不了這像滔滔江水一樣綿延不絕的大黃蜂。大黃蜂也只是暫時撤退,它們依然在空中虎視眈眈,伺機而動。
好在眾人都無大礙。可是現在,這才開始,我們就陷入了似乎無解的難題里,難道真像那碑幕上寫的,我們進入到森林,就會陷入到絕望的境地?
也不知是有風,還是大黃蜂的移動產生了風,樹林的樹葉沙沙作響。東方笑了,說:有辦法了!我們將這些樹葉凝結在一塊兒,編成一張巨大到可以將這些蜜蜂網羅在里面的網!
凝兒上前,使用法力將散落在地上的層層樹葉凝聚在一起,如東方說的那樣,編織成了像天空一樣遼闊的網,然后將它拋出飛向高空,遇到大黃蜂后便開始收網,這個過程很慢,天空漸漸又重現光明。
還要繼續(xù)前進嗎?雪貝哆嗦著問。
燼說:當然——要!
可是,我們來到這里的目的是什么?晶蔚問。
尋找云宮,釋放亡靈,就是六芒星的傳說中所需要的云的力量。凝兒說。
可是,我們似乎是在漫無目的的尋找,這樣找要到何年何月?雪貝說。
別那么多可是了,只要我們深入森林,一條路走到黑,總會找到答案的,是吧,星舊?劍痕問。
星舊點點頭,我們繼續(xù)前行。
一路上雖然膽戰(zhàn)心驚,倒也風平浪靜。走得累了,雪貝靠在一棵樹上休息吵著說不想走了。我們也不能把她丟下,索性大家都停下來,休整一番。
東方說: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知道為什么。
這里?
我說:這里好像正常,只是這樹,你們有沒有發(fā)現,我們靠著的地方都是樹樁一樣,跟之前的樹有點不一樣。
東方說:對!就是樹,我們離樹太近,這些樹太高大,所以看不清楚整個形狀。依我看,這里的樹,一棵卻分成兩個樹干,然后又匯合聚成巨大的一個樹干,樹干的枝椏只有兩根,長向朝下,而樹的最頂部,又是一棵小樹的形狀。這分明不是樹,而是一個人的形狀,一個頭是小樹的人!
大家都慌忙起身,站在東方旁邊看稍遠一點的這種樹,果然如此!那樹就是一個人的形狀,枯槁的雙腿,結實的雙臂,厚重的胸膛,而頭顱卻是一棵開枝散葉的小樹!我們都驚呆了,星舊說:我們得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可是已經晚了,侉甫說:那些樹已經在移動,將我們包圍了!
這些樹人將我們逼至一團,晶蔚化作鳳凰鳥飛出重圍,希望找出這些樹的破綻,可是她飛了一圈,卻還沒有對我們說該如何做。無奈之下,我們只好動手,奮力一搏,可是這些樹的之感卻像是銅墻鐵壁,刀劍根本奈何不了。星舊說:我看這樹人,最薄弱的地方是跟它的樹頭連接的地方,頸部,我們試試將它們的頸部割斷!
于是我、劍痕、星舊、侉甫飛到凌波微步來到樹的頂端,我們剛要揮動刀劍欲砍斷樹的頸部時,晶蔚出現了!
晶蔚說:不要!
劍痕問:為什么?
晶蔚沒有說話,而是帶著劍痕飛到樹頂外圍。回來的時候,我看到劍痕的臉色變了,我問:劍痕,怎么了?
劍痕說:這些樹人面向我們的頭是樹的形狀,另外一面,卻是我們每個人的臉。
怎么會這樣?這些樹怎么會有我們的臉?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燼說。
星舊說:現在我們還是下去,和東方女媧商量一下,該如何應對。
侉甫說:你們看到下面的空間被這些樹人逼得越來越小了嗎?她們幾個女子都擠成一團了。我們都下去,怕是要被擠成大餅了,還是卡索一個人下去,看看女媧怎么說。
大家都點點頭,于是我下去找東方。
東方思索了一陣說:為什么我們見到殺我們的人,是我們自己時,卻又不敢動手了呢?是怕殺了他們時是不是就殺了我們自己?可是,世間的人大多不明白,殺了我們自己的,最終卻正是這種擔憂。
雪貝說:為什么我一句都沒聽明白呢…
東方笑笑:所以要做到忘我,對自己絕情。
我點點頭:東方,我明白了,這些樹人本就不是我們,可是有了我們的面容,所以我們反而不敢輕易下手,現在我就去砍斷這些樹人的脖子!
我向燼他們示意,于是我們齊心協(xié)力將這些樹人的脖子逐個砍斷。沒了頭顱的樹,像散了沙的沙子,快速向外圍坍塌,凝兒她們終于舒了一口氣。
東方說:這些樹人不可能這么輕易就被放倒,我們還不能放松。
果不其然,被砍斷的樹人頭顱,臉被埋在地里,可是這會兒卻在蠢蠢欲動,星舊說:我們快走!
我們快速向前奔走,可是這些樹頭速度太快,徑直逼向我們,飛到我們面前,大家都看到了自己的臉,凝兒、罌粟、雪貝還在不可思議,這些樹頭已經張開血盆大口,射出樹枝利箭,我們趕緊把她們拉開,擋下不計其數的樹枝利箭。東方說:我想到一個辦法,只是怕要 對不起這森林了!
什么辦法?眾人心急的問。
用火攻!
對呀,我們怎么沒有想到!罌粟,看你的了!
罌粟念動咒語,無數的火苗就從四面八方竄出,像一條勇猛的火龍,直沖向那些樹頭。樹頭在赤焰中燒得面目全非,居然還發(fā)出響天徹地的哀嚎。那面孔居然還在變動,由模糊變?yōu)榍逦瑒壅f:你們都看到了什么?
罌粟說:我看到了你,星舊。
星舊說:我看到的也是你。
我們都看向燼,燼說:我看到的是凝兒。
凝兒說:我看到的是你。
大家立刻都明白了,我們看到的人只有一個,每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看到的那個人就是深深扎根在我們心中的人。
怎么會這樣?
晶蔚哭著想要過去撲滅赤焰,我們都攔住她。
晶蔚說:我看到我爹了,就讓我再多看他一眼,不要讓他消失好嗎?
劍痕抱住晶蔚說:晶蔚,那不是真的,只要你不忘記,你爹永遠活在你的心里,永遠陪伴著你,知道嗎?!
身后的侉甫,也早已老淚縱橫。
東方說:我們最不愿意看到,也最不能承受的,就是親眼看著心中最重要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可是,這卻是生命必然要承受的,所以,早一點理解,早一點絕情、忘我、看淡生死,這是這座森林要教我們的道理。
當這些樹頭燃燒化成灰燼隨風飄散后,我們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繼續(xù)出發(fā)。
終于走出這偌大的怪誕森林,我們眼前竟是一片開闊的花園。花園前也有一塊字幕碑,上面也寫滿了如之前見過的文字,東方看完后說:這塊碑幕上寫的是之前那塊碑幕里寫的那個身處絕境之人的答案。
是什么?
他很害怕,似乎不管怎樣他都逃不了一死,他想既然怎么都要死,不如做個飽死鬼,所以就著最近的藍莓摘了吃著,吃飽了以后,又睡了一覺。當他醒來的時候,奇跡出現了。黑白老鼠不見,饑餓的獅子和兇猛的鱷魚也消失了,而他抓住的那根樹枝居然也沒有斷。于是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順著樹枝,小心翼翼爬上斷崖,終于脫離險境。
咦,這又是怎么回事?獅子鱷魚它們怎么會不見啦?
原來就在他睡著的時候,饑餓的獅子按捺不住,終于大吼一聲,跳下懸崖。黑白老鼠聽到獅子的吼聲驚慌逃走,跳下懸崖的獅子與鱷魚展開殊死搏斗,兩敗俱傷。
原來是這樣啊…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從我們誕生的那一刻起,苦難就像饑餓的獅子一直追趕著我們,死亡就像兇猛的鱷魚,一直在懸崖的盡頭等待,黑白老鼠就像白天和黑夜,不停的用力撕咬我們暫時棲身的生活之樹。不管怎樣,我們最終還是會掉入鱷魚之口,死亡之門。所以,在死亡來臨之前,我們要盡情享受生命的甜美,珍惜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珍惜眼前人…
我們都望向彼此,堅定的點頭。繼續(xù)前進。
花園里落英繽紛,五彩斑斕,還有十分美麗的女子,或坐或臥或站或飛于空中,可是這些女子都是同一個。當然也都是綠草鮮花組成的。
離我們最近的是女子張開雙臂翩翩起舞的模樣,像花仙子一樣美不勝收。我們繼續(xù)往前走,看到女子悠閑慵懶的坐在地上,懷里還摟著一支像神鳥一樣的樂器,左手似乎在撥弄琴弦。繼續(xù)往前,看到女子似乎在沐浴,巨大的溫泉一樣水池中,女子的雙肩以上部分露在外面,手掌盛著的水從指縫間淅淅灑灑的落下。只是奇怪的是,這溫泉竟是真的,水也是真的,最奇怪的是,女子□□在外面的手,上面的水卻從來沒有停止過流淌,像噴泉一樣。她的眼睛緊閉,頭發(fā)都是鮮花編織,神情卻顯落寞,有一絲淡淡的哀愁。溫泉的前方,是一所花草編織的美麗的房子,像城堡一樣有著尖尖的房頂,溫馨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