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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冷哼:“這一次撒嬌也沒用。”
“我真的開始肚子疼了。”qaq胡亥趴在榻上,整個人都軟了。
扶蘇動作一頓,趕忙將胡亥翻過身,讓他側躺在榻上,一只溫暖的手掌已經輕輕裹住胡亥的肚子,手下果然感覺一片冰涼。
不等扶蘇吩咐,內侍梁已經機靈的奪門而出,沒多一會就將隨軍的郎中請來。
半個時辰之后,胡亥苦著臉抱著滿滿一碗質地稠厚、顏色古怪、味道嗆人的湯藥,努力將它們送入抽搐不已的胃中。
扶蘇笑著一捏胡亥下顎,直接將整碗湯藥都灌進他胃中,不滿的說:“看你日后還敢不敢胡鬧。”
“哼……阿嚏!”胡亥正要表達不服,一個噴嚏重口而出,震得眼中淚花閃現。
扶蘇顛了顛手中的藥碗輕笑一聲,湊到胡亥耳邊說:“看來只喝一碗滋養脾胃的不夠用了,你染上風寒也需要治療。”
“大哥,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胡鬧了,每天都按時用膳,入秋之后絕對不到處亂走不穿斗篷,所以那個……”
胡亥語速飛快的承諾還沒來得及說完,扶蘇已經撫摸著他的臉蛋,笑得異常溫存卻堅定不移的說:“老老實實吃藥。”
人和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
胡亥可憐巴巴的神色瞬間消失無蹤,他一撇嘴,抱著肚子背過身,用屁股面對扶蘇,以行動表示自己對兄長強權的抵觸情緒。
扶蘇輕柔的摩挲著他的脊背,胡亥本想表現自己堅貞不屈,卻沒想到即使他努力抵抗著舒適,還是沒多久就睡著了。
待他呼吸變得輕柔均勻,扶蘇做出噤聲的手勢,抱著胡亥大步走出的營帳,做出一臉焦急的模樣沖上馬車,比了個手勢,立即吩咐:“胡亥病重,速速趕回咸陽城!”
士兵動作一頓,眼中飛過了然的神色,立刻跑到中軍大營之中傳訊。
不久后,王賁、李信等人帶滿十萬大軍直接隨著長公子扶蘇一同行動“護送病重的胡亥公子回咸陽”。
胡亥目瞪口呆的抱著雙膝坐在車廂之中,回想著扶蘇瞬間尋找出比“秦王派特使”更加合理的借口,簡直對兄長的佩服得五體投地。
_(:3」∠)_但是,為什么無一不好的扶蘇公子就認準死理,非要讓他做秦二世呢?
☆、第55章 我有特殊的唬人技巧
十萬秦軍開跋猶如怒卷的洪水向咸陽城移動,太子丹和司馬尚坐在聯軍大營軍帳之中,看著斥候送回秦軍的消息,心情復雜不已。
太子丹有些尷尬和惱怒的提高聲音:“秦軍主帥王翦這是什么意思?我大軍當前,他竟然調走屬下四名戰將和十萬大軍護送兩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回咸陽?這般不將我等放在眼中么!”
司馬尚瞥了太子丹一眼,心中不屑,面上卻神色不變,只提戰場形勢。
他竭力平穩著聲音開口道:“間人早在秦軍之中打聽出消息,秦王的幼子頑皮,是偷了他的信印才出宮追上扶蘇公子的。眼下戰局如何尚未明了,秦王怎么可能任由如此重要的東西被一個身在戰場的孩童抓在手里?派大軍護送信印和兩位公子回朝才是正理。”
太子丹聞言雙眼一亮,立刻說:“信印?這可以調動秦國全部軍馬,能夠號令各地大開城門,我們能不能派輕騎,將他們截在路上?只要拿到這枚信印,整個秦軍哪里還是我們的對手,別說退敵,我們能夠直接讓秦國滅國了!”
司馬尚心中對太子丹的鄙薄之情更重,完全確定這名老太子從來沒碰過一丁點兵事。
他直接擺手打斷了太子丹的妄想,指著地圖說:“太子打算如何沖破易水河岸的三十萬秦軍阻攔,直達秦境攔截秦國兩位公子,搶奪秦王信印,進而控制整個秦國大軍?”
太子丹面上一紅,趕忙擺手認錯:“是燕丹異想天開了。還請司馬將軍做主帥只會戰場,燕丹決不胡亂指揮了。”
“太子心胸寬大,也是司馬尚太心急了,口不擇言。”司馬尚順勢踏著太子丹給出的臺階下來,緩和了兩人之間的尷尬。
司馬尚很清楚眼下燕代聯合是不得不做的事情,秦趙之間互為死仇,秦國鏟除殘趙集結而成的代國甚至比平滅燕國更加急切,代國不能失去有著龐大士卒人數的燕軍做盟友,至少眼下危機未除的時候不能。
燕國沒有任何一個能夠領兵打仗的將領,因此,燕國同樣需要司馬尚這個久經沙場、戰術穩妥的老將,兩國既是一拍即合,也是不得不選擇對方作為自己的盟友。
眼下司馬尚也緩和了情緒,太子丹同樣迅速的壓下了自己心頭因為一個敗軍之將的嘲諷而生出的不滿。
太子丹和司馬尚相視一笑,兩人心中卻都有各自有了算計——王翦派走了一大半目前最年輕勇武的戰將,那么,哪怕剩下了三十萬秦軍,只要沒有將領能夠帶領他們,這三十萬大軍至少要有二十萬跟著王翦,困在中軍不得動彈。
這樣一來,秦國同時攻打燕國和代國是不現實的。
那么如果是王翦,他會選擇先對誰動手呢?
司馬尚和太子丹對視了一眼,心中同時想:肯定不是我。
第二日一早,燕代聯軍的三路大軍安排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燕軍抽調了西路大軍的五萬士卒往東路回防,而司馬尚干脆以西路大軍之中的燕軍部署有問題作為理由,堂堂正正的將東路大軍之中的全部代軍都召回西路大軍之中,防止秦軍直奔代國而來。
扶蘇看著王翦快馬送來的戰報,嘴角掛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仔細看過之后,將戰報傳給王賁、李信、章邯、楊瑞和。
李信心高氣傲,最看不起無法彼此相信的軍隊將領,狠狠啐了一口之后,高聲道:“司馬尚原本的戰略排布就透出一股子摸不準大將軍準備如何下手的心虛,現在倒好,戰爭還沒開打,聯軍已經分崩離析,兩國各自為政,相互為了自己謀算好處。呸!還聯軍呢?我看他們恨不得對方先被滅國,好讓自己躲過一劫。”
扶蘇看著李信,知道除了楚國一戰之外,這名戰將確實未逢一敗,是秦國之中了不起的后起之秀。
他態度溫厚的面對李信拱手一笑,語調平穩的說:“將軍,既然燕代聯軍已經如王翦上將軍所料,走到這一步,我們立即返程,按照上將軍的安排做吧。”
李信正要贊同扶蘇的話,沉默了一路的王賁卻忽然說:“再等幾日,眼前不是好時機。”
李斯露出不服的眼神,立刻說:“王賁,眼下為何不是好時機?”
王賁看向扶蘇,恭敬的叩首行禮,隨后道:“眼下正是代國和燕國對我軍防備最嚴的時候,自古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代國和燕國的糧草都嚴重不足,無論他們聚攏在一起還是分而治之,都覺得大軍相鄰虎視眈眈而心中警惕,因此嚴格治軍。與其這時候忽然用兵,讓兩國齊心協力共同抗秦,不如再等待些時候,讓燕代之間回想起往日的久仇怨,讓原本強行彌合的沖突再演,軍心不穩。到了那時候,上至將軍下至士卒,無一人不對‘友軍’心存怨懟,眼見他們遭難只會彈冠相慶,而非守望相助。而且,燕國從上至下最善自欺欺人,拖些時日到了深秋之后,燕軍上下一定會心存僥幸覺得秦軍不是為了攻打燕國,進而放松了警惕。我軍便可攻其不備。”
李信想了想,猶豫一會之后點點頭,可臉上卻顯出為難的神色。
楊瑞和比李信表現得更加直接,他直接開口說:“你想的倒是不錯,可距離中秋尚有五日,更別說深秋了——咱們幾個如果不按照上將軍之前的安排行事,一定會打擾上將軍的安排。”
扶蘇略一思索,覺得王賁的想法雖然不如王翦上將軍穩妥,卻更加直指兩軍弱點,他開口道:“距離大將軍之前說好的大戰,還有兩日才開始行動,足夠快馬傳遞書信一個來回,只是若是大將軍不同意,各位將軍便要帶著手下的士卒加快趕路的速度了。四位將軍若是都覺得王賁將軍的想法不錯,不如由我修書一封,將這個新設想傳遞給上將軍,如何決定交由他定奪。”
扶蘇雖然有了軍職,但此番仍舊是軍師的角色,沒有前線戰爭實際職務,比起實際作用,更像是激勵戰士們斗志的吉祥物,他開口自然不用像是李信、王賁等人一樣顧忌良多。
聽到扶蘇的提議,王賁四人交換了幾個眼神,章邯直接說:“請長公子代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