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oumao509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呂不韋被嬴政鏟除時,扶蘇已經記事,嬴政絕不相信扶蘇不明白呂不韋對自己而言意味著母親偷情的羞恥和被人控制的屈辱。
聞言,嬴政微微瞇起眼睛,鷹隼般銳利的視線落在扶蘇臉上,意圖從長子眼中發現他如此開口的用意,可很快嬴政發現自己竟然失敗了,他看不懂兒子的想法!
嬴政先是一愣,隨即趕到自豪,扶蘇這樣的表現才是能夠繼承大秦的長子!
他大聲道:“好,扶蘇,你既然這樣想,就告訴寡人,呂不韋對我大秦有什么貢獻。”
扶蘇面上微笑,語調不變的輕柔道:“文信侯寬政輕法,大量引入商品珍玩以填滿我大秦府庫,讓天下名士不再將‘秦如虎狼’掛在嘴邊,如此貢獻怎么能說文信侯全無功績,兒臣以為不妥。”
聽了扶蘇的話,嬴政挑起眉毛,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低聲說:“那扶蘇以為秦法嚴苛,須當改革?”
扶蘇卻搖頭反駁嬴政道:“恰恰相反,目前的秦法最適合凝聚我大秦民心和戰力。”
“既然這樣,你專門提出呂不韋的功績,又要做什么呢,扶蘇?”嬴政年幼時候缺少父親的指導,因此,現在對自己親生孩子們耐性十足,愿意傾聽他們的意見。
扶蘇笑了笑,起身從桌案上捧出一卷竹簡平放在嬴政面前:“請父王觀看扶蘇的設想是否有許多不當之處。”
嬴政攤開竹簡,一行行仔細閱讀,待最后一個字被他收入眼中,滿意的點頭道:“好!扶蘇,你從未令寡人失望。”
“……噗!”的一聲脆響,嬴政猛然頓在原位,渾身僵硬。
嬴政與扶蘇的視線一起落在懷中嬰孩身上,空氣中彌漫開一層臭氣,令嬴政忍不住擰起了眉頭,可男嬰瞪大了雙眼,表情無辜又委屈,讓“噗、噗、噗”的聲響持續響起。
扶蘇忍俊不禁,趕忙將胡亥從父王懷中搶了出來,高聲沖著門外喊:“桃,進來伺候胡亥。”
乳母桃臉上帶著驚慌的表情沖進門,狠狠向嬴政磕了個頭,直接奔到榻邊,手腳飛快的卷起滿是臟污的尿布,為他打水擦拭,隨即快速抖開干凈的新尿布。
“讓我來吧,你們快將這些東西挪出去。”宮女們早已敞開全部門窗,唯獨包裹著胡亥排泄物的尿布時時刻刻向外散發臭氣彰顯存在感,令扶蘇偷看了父王臉色一眼后,趕忙催促。
“是,是!長公子!”嬴政孩子雖多,卻從未有過被孩子躺在自己膝頭排泄的經歷,胡亥做出這個反應之后,乳母桃根本不敢去看嬴政的臉色,一聽到扶蘇的吩咐忙不迭抓起污物迅速離去。
扶蘇懷中橫抱著胡亥,手掌正好托在他柔軟的臀下,兩瓣肉嘟嘟的小屁股彈手得緊,讓扶蘇忍不住多捏了幾把。
“啊,呀?”胡亥張嘴叫喚了一聲,眼神無辜又莫名其妙,讓扶蘇看著他心情無端就變得好了起來。
他熟練的為胡亥包好尿布,在小屁股上又輕拍一下,低聲教訓:“日后不準在父王膝頭便溺。”
胡亥眨眨眼,根本不搭理扶蘇的教導,順著扶蘇抱起自己的方向將眼神移到嬴政臉上叫了起來:“咦,啊~”
嬴政雖然剛剛被胡亥的反應震得愣神,現在反應過來不過是幼子便溺,非但沒生氣,反而哈哈大笑。
他指著扶蘇說:“榻邊的是你的外袍,難道也被胡亥弄臟了衣衫,所以寡人過來的時候你才來不及的更換而只穿著內衫?”
事實雖不中也不遠,被嬴政一頓調侃,扶蘇臉上不由得有些泛紅,抱著罪魁禍首站在原地看起來竟然有幾分無奈和縱容。
嬴政起身走到扶蘇面前接過胡亥抱在懷中,欣慰的拍了拍扶蘇的肩膀,輕聲說:“扶蘇,你是個好哥哥,寡人很欣慰。”
“父王,照顧幼弟,是扶蘇應該做的。”扶蘇垂首低語,聲音溫和,帶著一股少年特有的堅持,宛若努力向著陽光生長的樹苗般生機勃勃。
嬴政凝視著堪堪到自己腰間的長子,,面色威嚴,眼神卻越發欣慰,此時,他不同于往日高居廟堂之上的鐵血,看著更像是個沉默的父親。
“系統給我們獎勵了!!!”毫無重量的小東西一下子跳到胡亥身邊高聲吶喊,語調之中滿是喜悅。
胡亥翻了個白眼,懶洋洋的低聲說:“我聽到了。”
小東西蹭著胡亥,高興的說:“你怎么做到的?之前不是還說不稀罕做支線任務換積分么?”
胡亥也十分不解,茫然的說:“小孩子的身體根本控制不了,我只不過拉了而已,誰知道為什么扶蘇給我換尿布之后,系統就不停的提示我促進祖龍和扶蘇公子之間父子情拼了命的送積分……”
“算了,不管怎么來的,就當是發橫財,有沒有什么能兌換的東西?”胡亥越過過程直奔結果。
小東西不清不愿的說:“多積攢一些再用,別浪費了,現在這點積分,頂多更換點強身健體的藥丸,你又不會生病,根本沒用。”
沒等到胡亥回答小東西的話,一名內侍面色蒼白的奔入房中,“嘭”的一聲狠狠跪在地上高聲道:“大王,華陽太后薨了!”
“什么?!”嬴政和扶蘇猛然轉過身瞪向內侍,對自己聽到的消息不敢置信。
☆、我有特殊的嘴硬技巧
華陽太后乃是秦孝文王的嫡母,也就是嬴政的祖母。
雖然孝文王并非華陽太后所出,但若非華陽太后在眾多庶子之中選擇了孝文王,以孝文王既非賢名遠播又不是長子的身份,他絕沒有坐上太子之位進而成為秦王的可能性,甚至當初遠在趙地做人質的孝文王一家子極可能會在邯鄲之戰的時候被殺了祭旗。
換句話說,若是沒有華陽太后出錢出力令呂不韋營救孝文王一家,嬴政不僅沒機會成為秦王,還會在幼年直接死在趙地。
嬴政對這位疼愛自己又不善弄權的祖母心存感激,驟然聽聞她的死訊,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站在原地,雙眸狠狠怒瞪著闖進門來的內侍,鷹眸微瞇,沉聲道:“到底何事?你再稟報一次!”
嬴政渾身散發著龍威,一直服侍好脾氣的華陽太后的內侍如何承受得了,一對上嬴政的眼神,他直接癱軟了身子,五體投地趴伏在青磚上抖著嗓子哀鳴:“大王,華陽夫人晌午時分說是疲累了,奴婢們服侍太后歇下,沒想到日落時分太后還未清醒,奴婢們這才覺得不對,伸手一摸,太后已經肢體冰涼、沒有呼吸了。”
這名內侍開口稱呼“華陽夫人”可見是嬴政登基前就跟在華陽太后身邊的老人,他向嬴政稟報的同時已經被淚水糊住雙眼,再抬頭時涕淚橫流。
內侍知道自己此時模樣污了君王的眼睛,趕忙扯著衣袖胡亂擦去鼻涕眼淚,哽咽道:“華陽太后身體一向康健,此時又非歲末或者盛夏這種容易老去的季節,奴婢們都未曾想到太后竟然就走了。事發之后,只好私拿了太后的印信從灞宮匆匆趕來向大王稟報。大王,奴婢有罪,請讓奴婢為太后殉葬吧!”
嬴政聽完了老奴的哭訴,高大偉岸的身體不由得一陣動搖,后退了半步險些跌坐在地,他的眼神失去了犀利的銳光,只剩下茫然和沉痛。
一時之間,庭院中寂靜無聲,連歡快鳴叫的鳥兒都失去了聲響。
“父王,天氣越來越熱了,太后的尸身是不是先……?”扶蘇建議的聲音沉穩,可細聽卻也夾著一絲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