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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Vincent的面，艾瑾可不好意思講細節，便回，【小艾：我還跟他在一塊兒呢，回去跟你講】

【林淵Lena：等你】附了個奸笑的表情。

“說完了？”Vincent見她收了手機，問。

艾瑾點頭，又強調，“真的是我朋友林淵。”

在Vincent的目光下，她又馬上消了氣勢，輕聲道：“跟我說有個同學向她打聽我。”

Vincent笑笑，倒沒再追問下去，“說清楚就行。”

艾瑾一下就自在了很多。

Vincent又說起趁著放假約吃飯，“再問你一遍，五一都有約了？”

艾瑾搖頭，因為心虛連聲音都變得很輕，“就昨天有……”

幸好Vincent似乎心情好沒再追究了，“那就明天？吃個飯看個電影？”

這是約會的架勢吶。

艾瑾點頭應下，既然都確定男女朋友關系了，那確實應該多相處相處，增進了解，以確定是否合適。

兩人又聊了會兒天，內容天南地北什么都有，一直到艾瑾打了個噴嚏。

“我們沖個澡出去吧，再這樣你都要著涼了。”Vincent說。

兩人這才各自沖澡離開。

才走出健身房，就見前面不遠處一幢住宅樓下停著幾輛警車，烏拉烏拉地叫著，且周圍圍了不少人。

艾瑾震驚，“發生什么了這是？咱們小區治安不是挺好的嘛？”

高檔小區，為了對得起業主交的高額物業費，各種設施都不是一般的好。

Vincent仰著頭，　“是有人要跳樓。”

艾瑾心底咯噔一下，抬頭向上看去，大概在十幾層的高度，有一個人站到了陽臺上。因為高，人都顯得很小。

這要跳下來，定然粉身碎骨了。

底下的消防隊也到了，正在架氣墊，只是這個高度，也不知大氣墊來不來得及架。

“走吧，”Vincent說，“別看熱鬧了。”

艾瑾回過神，跟著他往家走，只是路過那里時還是聽到了議論聲。

“聽說是老公出軌，小三都鬧上門了，就想不開了。”

“造孽造孽。家里沒人嘛？怎么沒攔著？”

“估計就她一個人在家吧，聽說孩子是送到了外公外婆家。”

“還有孩子啊，有孩子都跳？”

這個時候，好像是上面女人的父母到了，從一輛車上下來，哭著喊著，警察都攔不住。

艾瑾有些晃神。

她自殺的時候，父母已經不在了，哭著喊著的，是還在讀高中的艾瑜，雖然艾瑜后來死都不承認他哭了。

怎么可能沒哭嘛，他要是沒哭艾瑾也不會自己從天臺上走下來，早跳下去了。

所以艾瑾對艾瑜一直很愧疚，她始終覺得要不是出了這檔子事艾瑜肯定能考上北大。

手被拉住，艾瑾回過神，對上Vincent關切的目光。

他問：“怎么了？”

艾瑾搖搖頭，仰頭看樓上，“沒什么，就是覺得她父母好可憐。”

她父母已經上樓了，不知道能不能將女人勸下來。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Vincent也說。

艾瑾想到女人跳樓是因為丈夫出軌，又罵了句：“所以男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一回頭就對上Vincent的目光。

額……眼前的也是個男人。

不過Vincent居然沒說什么，牽起艾瑾的手，“走吧。”

艾瑾心虛地傻笑兩聲，任由他拉著走。離開前又回頭看了眼樓上，女人似乎被勸住了，打算從陽臺上下去。

不跳了就好。

兩人在過道上分別，Vincent說：“我晚上要參加個視頻會議，就不約你了。”

“沒事沒事。”正好艾瑾也想跟林淵嘮嗑嘮嗑。

說到Vincent工作上的事情，艾瑾還是沒忍住好奇，問：“你之前說什么篡位，許韞哲真的要被趕出IM？”

Vincent表情古怪，“看你這樣子，很興奮？”

艾瑾還真不掩飾自己的興奮，“誰真的樂意看到前任過得好啊，真心的祝福都是假的我跟你講，你就跟我說真的假的吧！”

“公司機密，不宜透露。”Vincent甩了她一個冷臉。

艾瑾也不在意，“那我就當是真的了，哈哈哈好想看到許韞哲那一頭喲！”

然后她就可以到諸如張子璇這一類人面前嘚瑟：看吧，我就是看出他在IM待不長久了才離的婚，像我這種太有先見之明的人，你們不懂！

Vincent看著她這張嘚瑟的臉，極其不順眼，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夠了啊。”

***

兩人道別后，艾瑾回到家。

已經到飯點了，她先叫了外賣，然后打開微信打算找林淵。

結果看到艾瑜的名字上，手一頓。

剛才那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哭喊的場景又出現在了腦海里，艾瑾想了想，點開艾瑜的對話框，發消息。

【小艾：我以前一直自怨自艾，就覺得自己是最倒霉的人，婚姻成這個樣子，爸媽還走了】

【小艾：不過現在想想，其實你更倒霉】

【小艾：那段時間真的辛苦你了】

沒過多久，艾瑜就回了消息，【一條魚：你今天發什么神經？】

艾瑾看著這行字，笑了出來，打字，【小艾：有感而發煽情一下怎么了？能不能配合一下？】

【一條魚：……你開心就好】

【小艾：哦對了，跟你說聲，今天新交了個男朋友】

【一條魚：……草】

然后艾瑜的電話都到了，“多大年紀？做什么的？怎么認識的？”

“額……”艾瑾一接起電話就遇到了這么多問題，且她悲哀地發現，好像除了最后一個，其他都答不出上來。

多大年紀，沒有問，做什么的，除了知道在IM工作，具體是什么職位，并不清楚。

于是她只回答了最后一個問題，“剛搬過來的鄰居，相處起來蠻好的，就先試試了。”

“所以呢？多大年紀？干什么的？”艾瑜并沒有被忽悠過去。

“……沒問。”

艾瑾就聽見艾瑜深吸了一口氣，“你能不能長點心？”

“這不是才開始么……慢慢了解呀……”艾瑾小聲辯解。

“一星期后匯報。”

“……”

身為長姐，被幼弟如此壓制，艾瑾都不好意思往外講。

跟艾瑜通完電話，又吃了晚飯，艾瑾就給林淵打了電話。

林淵一接起就說：“哈終于打來了，我等好久啦！”

艾瑾能想象她眉梢飛揚滿臉八卦的模樣。

艾瑾講了大致經過。

“他真的不介意你有婚史而且前夫還是許韞哲？”林淵問。

“他是這么說的，而且還是早就知道了，我也很震驚誒！”

艾瑾想了想，又美滋滋地說：“哈那肯定是真愛了，折服于我的美貌與才華。”

“……”

林淵就沒艾瑾這么好糊弄，“你不覺得有一點點奇怪嗎？就你這個理由，在想一遍，自己信不？”

嗯……好像是挺虛。

“我覺得伐，”林淵分析，“他很可能就是想玩一玩，不認真，如果真的以結婚為目的，總該會猶豫一下這個問題的，要是真早就知道了，怎么可能還陪你互撩？更何況他的條件還這么好。嘖，你得稍微長點心，別一門心思給陷進去了。”

被林淵這么一說，艾瑾還真覺得有點道理。

自身條件好的人，自然對配偶的要求也會高一些，這是人之常情。都是這個年紀的人了，一般很少會有年少時一見鐘情一往情深之類的情況了。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現實。

又說起趙彥，艾瑾問她：“你跟趙彥是怎么說的？”

“把你原話告訴他了，半小時前脫單那句。”

“……你這都說？”

“起初他問你是不是單身，我說是，然后你告訴我半小時前脫單，那我總得跟他講清楚了，畢竟老同學，總不能坑了人家。”

“也是哦，那行，說清楚就行。”

“放心，要是Vincent不行，趙彥還是可以發展的。”

“……”

艾瑾總覺得林淵對她第二春的事情比對自己還上心，一天到晚在找著可發展對象。

“你別老說我呀，”艾瑾說，“是不是也該多留意留意你自己身邊的，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好嘛！別總撩來撩去的，正經的男朋友找個來嘛！”

林淵跟艾瑾不一樣，桃花運很少斷，但來得快去得也快，多到艾瑾不想聽，林淵也懶得講。

艾瑾還知道林淵都想趁著采訪對下手，不過因為考慮到在中國沒呆幾天就要回去，又有個許韞哲關系在，林淵忍住了她的魔爪。

總而言之，艾瑾就覺得林淵在御女路上已經越走越遠，哪天她找個小鮮肉來，艾瑾都不會驚訝的。

兩通電話打完，都過去個把小時了。

因為五一艾瑾也想給自己放個假，沒打算畫畫，也就沒什么事兒干，索性洗了個澡，早早躺在床上刷微博。

她先去自己的微博下看了看，評論還停留在前天被一波黑粉襲擊后的樣子，并沒有多少變化。

現在艾瑾的真愛粉實在屈指可數，曾經的真愛粉變成路人已經是真的很愛她的真愛粉了，有好多直接轉了黑，所以，要想讓真愛粉來替她回懟這些罵她的，實在太難。

而沈恬清那邊似乎也沒什么動作，反正艾瑾還沒看到一大波水軍來襲，畢竟五一假期，要休息很正常，更何況她都還沒正式簽了合同。

反正既然沈恬清已經應下了，艾瑾還是很放心的，最多就是再多看幾天這種不太好的評論，沒什么大不了。

她又去曉婷的微博下看了看，那條微博竟然已經刪除了，最近的是一張自拍，在艾瑾眼里要多丑有多丑。

沒有她漂亮就對了。

只是微博刪除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以后想強勢一點說曉婷損害她名譽權，沒有證據了。

艾瑾這才后悔自己沒截圖，果然是經驗不足，不知道要怎么處理。

她在微信上找沈恬清說了這事。

沈恬清很快就回了，【沈恬清：沒事，我已經截圖，這事兒已經在處理了】

竟然沒有五一節放假，已經在處理了？艾瑾對沈恬清的工作態度肅然起敬。

沈恬清又發來一條消息，【沈恬清：正要跟你說，五一節過后得找個時間來見見律師】

艾瑾大驚，【小艾：已經找律師了？要起訴？鬧這么大？】

【沈恬清：起不起訴會看情況，但輿論得掰回來】

家大業大就是不一樣，律師說請就請。

果然跟著沈恬清有飯吃，艾瑾似乎已提前看到了自己光輝的未來。

艾瑾道了謝，說了幾句客氣話，徹底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