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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南帆心中愧疚,沒有應聲。
路衡謙與沈安見過幾次,還以為他同薛樅的關(guān)系惡劣,見他這副著急上火的模樣,估摸著兄弟感情也不是他所想的那么差,便只站在一邊,對沈安道:“你先帶他去醫(yī)院。”
薛樅頭一次任沈安抱著,沒有掙扎,可那渾身的痕跡隨著肌膚裸露部分的擴大,根本遮掩不住。
——難道這一次,又是哥哥自愿的嗎?
沈安在心里酸溜溜地想著,卻沒敢說出口,只是將薛樅抱得更緊。見薛樅眼角還有些微紅,睫毛上都掛著未干的淚珠,心疼得更加厲害。
“哥,”他騰不出手去替薛樅擦掉淚水,便背過身去,很小心地吻在他的睫毛上,小聲地說道,“不管怎么樣,我也要保護你。”
薛樅沒有聽見,他一直沉默著。
他的思維都似乎從整個環(huán)境里抽離了,過了很久,才像是被窗邊透出的陽光晃了眼睛,對沈安說道:“把窗簾拉上。”
卻是孟南帆聽到他的話,去合上了窗簾。光線暗淡下來,涌動在室內(nèi)的微風也止住了。
有一瞬間,房間內(nèi)像是只剩下凝結(jié)成冰的安靜。
路衡謙見沈安什么也沒意識到地,就想將薛樅帶去外面,才攔住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了,披到薛樅的身上。
天氣還不算涼,只有路衡謙穿了兩件套的西裝,能勻一件給薛樅。
沈安見了,卻像是被蜜蜂扎到了一樣,想將路衡謙的外套扯開丟到地上,又終于想到薛樅衣不蔽體、滿是痕跡的狀況沒法出門,才脫下自己的衣服,給薛樅穿上,又罵罵咧咧地把路衡謙的衣服扔了。
薛樅沉默著任他們動作,似乎一切的聲音都遠遠離去了。他看著面前開合的唇、激烈的吵嚷,卻仿佛在觀看一場默劇。
什么都不重要,他只想離開這里。
像是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誰抱在懷里,薛樅輕聲說了句什么,又忍不住咳嗽起來,那喘息扯得他渾身都疼,連帶著腿上的傷口與未被清理的后穴,讓他很難受地閉了閉眼。
“放我下來。”
沈安沒能聽清,很快又聽到薛樅的聲音:“我說,放我下來。”
他這才不情不愿地將薛樅放在了沙發(fā)上,警告地瞪了瞪孟南帆和路衡謙,又繞著房間找了一圈,才在浴室找到薛樅的輪椅,將它推了過來,把薛樅小心地放在了上面。
孟南帆想要幫忙,沈安卻嚴防死守一樣將他擋著。孟南帆現(xiàn)在還不知道如何面對薛樅,便只敢在旁邊看著,在沈安力所不能及的時候才去幫著扶一下。
薛樅的手還有些抖,控制輪椅的時候都差點弄錯了方向,見沈安還有跟上來的意思,無力地低聲道:“別跟上來。”
可語氣都變得軟綿綿的了。
這副模樣,比他兇狠地命令沈安,更令沈安無法拂逆。
沈安眼睜睜見他走了,便替他叫了救護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