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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隨雯手上拿了一本書,卻并沒有翻開,只是看著陷入思考的言致,面上也帶了些思索。
忽然,言致一直在腿上有節奏拍著的手停了下來,隨雯隨之回神,問道:“怎么了?”
“現在與你說了反增煩惱,待我確實下來再告知你。”
隨雯瞇眼,眼中劃過一道精光,點頭“也好,不過,你自己小心,那個寒柯,看起來并不簡單。”
“嗯,雯姐姐,你日后,若非必要,莫與此人接觸,本非同類,恐心甚毒。”
隨雯應下,送她回了府自己才回去,回去時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去查探一二的想法,若打草驚蛇反而不利,她手中的人能耐還不夠。
定王府
言致甫一入府就攔下了剛剛打西山回來的兄長,問道:“哥,豫叔呢?”
“今日一早幫爹辦事去了,怎么,有事?”
言致搖頭,隱晦地動了動眸子,卻沒說什么,只是說道:“今日我與宋夫人說了要過幾日去提親,只我辦事魯莽,可能有些言語不甚妥當,加上宋三三兄弟,求親之時哥哥可能少不得要受些挫。”
言曄溫然一笑“這算得什么?宋夫人待她真心,我很高興,哪個男子想娶得心上人不受些挫折的?不過是娘家給女子加的庇護罷了,將來阿草出嫁,那個男子若不能入了我和爹的眼,那肯定也是不成的。”
言致唇角壓了壓,轉了轉眼珠子看向側方,不與言曄明亮含著笑意的眼睛對視,嘴上調笑道:“哥哥自己有數就好,至于我,哥哥大可放心,能入我言致眼者,定也能讓父兄欣賞。”
“那哥哥就拭目以待。”
“哼。”
深夜,禮部尚書林莫府上占地面積最大最為精美的院子中,一株剛生了新芽的桃樹下,有一張石桌,今日月光很好,月白色的光輝灑下來,與在桌邊靜坐那個身影似合了一體,又似是給那身影多加了些陰影。
月白色的衣裳,一頭散開未束的發遮住了整個背,手中還一下一下的撫摸著一只毛白溫順的兔子。言致靜靜地貼在屋檐上看著這樣的情景,無端有些背脊發涼,仿佛看到了一條花色艷麗的蛇盤在那里,靜謐,卻危險。
忽聞一聲脆響,言致訝異地睜大眼,那是骨頭被生生捏斷的聲音。
原本放在兔子脖子上的手緩緩抬了起來,輕輕招了招,有人遞上一把透著寒光的匕首。
那只手在月光下瑩白如玉,言致卻看到了其間的白森森的骨,陰森駭人。
這得是多么殘酷之人才能將這樣的事做得如此當然?
一點銀光直沖言致而來,她就勢落到地上,再提氣已經到了院墻上,院中寒柯正拎著一塊完整白凈的兔皮冷冷地看著她,手中的匕首不知所蹤。
“哎呀呀,美人何必動怒,小爺只是路過此地,偶見美人月下自憐,好奇留下看兩眼,卻不想美人所行之事實在不美,這才驚擾,望美人恕罪。”
清朗干凈的少年聲音從那張黑色的面具下傳出,有些調笑,又有些譴責。
寒柯冷笑,一張臉欺霜賽雪更似鬼,看著她,聲音很低地說道:“既壞了我的興致,那就把你的皮留下。”
楞了一下,確定有不下二十個高手正疾奔而來,言致拱手道:“那就得罪了,小爺這張皮囊雖不算好,卻也不打算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