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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鑰受驚過度,神色恐懼,抱著頭倒在公堂之上,似乎他看到了什么旁人看不見的東西一般。
聽到馬鑰的指證,柳夫人臉色一變,連忙跪在堂上:“不,是這奴才說謊,還請縣令老爺還民婦公道啊。”
譚縣令哼了一聲,卻始終沒有兇狠的模樣,語氣也柔和了不少:“你有何冤屈,從實說來。”
柳夫人死死地拽著裙擺,略微想了想才道:“是管家,是他貪污了府上的錢被念文察覺,他是為了殺人滅口。”
縣令正欲定案,這一旁的趙德芳此刻忽然開口道:“那敢問柳夫人,你又是如何知道管家貪污府上的錢,從而殺害大公子滅口的?既然如此,你為何還留著馬鑰做你柳家的管家,三緘其口,不為柳家公子伸冤。”
柳夫人瞠目結舌的看著那位神色狠戾的四王爺,他語氣堅決,鏗鏘有力,句句逼問她都不知該如何作答,只得癱坐在原地,辯白不得。
譚縣令瞟了瞟身旁的趙德芳,這才裝模作樣的詢問道:“犯婦速速招來!”
柳夫人啞口無言,公堂上一陣沉默,趙德芳緩緩開口道:“來人,喚來穩(wěn)婆。”
衙差得令傳人,原本面如土色的柳夫人突然驚恐至極,不由吼道:“你要做什么?”
趙德芳柔聲質問道:“本王下屬從你柳宅撿到一包墮胎藥,試問,柳員外過世多年,府上有誰需要服用這落胎之藥呢。”
趙德芳神色堅定,對待這種枉顧他人性命的毒婦,他實在難以忍耐,出言質問時的語氣也不由狠了些。
柳夫人臉色煞白,衙差帶著穩(wěn)婆前來,為柳夫人在后堂檢查身子,證實了柳夫人有過落胎的痕跡,堂上一片嘩然,竟然不知平日威風的柳夫人竟然會暗地里與人私通。
案情坐實,她也交代了原委,也交代了縣令受賄不受理岳瑤為夫鳴冤一事,更是交代了她指使管家買兇在途中劫殺岳瑤。
趙德芳正欲結案,師爺卻道:“王爺且慢,這柳夫人是大公子的繼母,亦是苦主的婆母,出于孝道,岳氏不應狀告婆母,若是要判柳夫人的罪,那么就該由岳氏代為承受。”
師爺此言一出,卻不曾想令趙德芳皺緊了眉頭,他看著眼前對自己罪行供認不諱的柳夫人,又想起了那位不遠萬里也要為夫伸冤的苦主。
趙德芳眼神堅定,環(huán)視了公堂上所有等待判決結果的人,緩步走到堂中道:
“犯婦柳鄧氏買兇.殺人,心腸歹毒,與管家馬鑰判處斬立決,縣令貪污受賄,即刻起免去縣令一職,家產(chǎn)回歸鄉(xiāng)里。”
師爺連忙勸道:“王爺……”
趙德芳側眸瞧著他,堅定道:“你便這么記著上報予刑部,若有罪責,本王一力承擔。”
他眼神清冷,拂袖而去,背影剛毅,步履沉穩(wěn),方慈跟在趙德芳的身后,一同走出了縣衙。
不過幾日時間,刑部批文便發(fā)下來了,新任縣令已在就任的路上,至于柳鄧氏與馬鑰的案子,便依照原判不做更改,并且還頒下了律令:繼母殺子及婦者同殺人者論。
大雨滂沱,還未晴上幾日便又變了天,雨水不止,將趕路之人的腳程都攔在了平陽縣里。
楊七郎隨著刑部的人一同來了平陽縣,此刻正在縣衙后堂吃著點心喝著茶水,面前坐著的趙德芳含笑,眼中滿是寵溺:
“此次回京,可有什么麻煩的事?”
七郎臉色微微一變,囫圇吞著點心,視線閃躲,想要避開趙德芳那寵溺的眼神,不安的喝著水。
趙德芳自是將七郎絲毫沒有掩飾的表情收入眼底,神色微凜,試探道:“是不是皇兄他出事了?”
七郎連忙擺手道:“二王爺沒出事,是郡主姐姐,其實早在我回京之前,便有人將王爺遇刺一事在京中大肆渲染,雖然風波漸漸平息,可郡主姐姐說,二王爺?shù)奶幘巢⒉缓谩!?
趙德芳的手輕握成拳,指骨微微泛白,他原以為,讓七郎盡早回到京中讓郡主他們早做準備,卻不曾想到敵手竟然先他一步制造事端。
趙德芳抑制著內心躁動的心緒,平靜從容的問道:“那圣上對皇兄,有何種表現(xiàn)?”
七郎略微想了想,隨即搖頭:“圣上只是在朝堂上問了二王爺覺得刺殺之人會是誰,除此以外,便再無其他了。”
他的視線落在七郎的臉上,瞧著他的模樣似乎也沒什么隱瞞,趙德芳的心中也愈發(fā)的疑惑,若是敵手趕著七郎回京之前布置所有,為何最后會不了了之呢?
若是按照七郎所說,德昭處境不佳是與傳言有關,那為何敵手又不趁勝追擊呢?他們的目的何在,究竟在做什么打算呢?
最重要的是,這幕后推手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