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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姝神色如常,眼波如水,清澈淡然。
柳夫人面色慘白,主母的氣勢立時消失不見,只是一臉的頹喪,視線躲開堂上所有的人,不知該如何辯駁。
趙德芳英挺的身姿出現在了后堂,一身玄色的暗紋錦袍,氣勢十足,身后跟著十余名衙差,來勢洶洶,原本癱坐在主位上的柳夫人顫巍巍的起身,一臉不可置信。
衛姝瞟了一眼趙德芳,倒也眼尖,立即起身同岳瑤一起朝著他行禮。柳夫人聽聞眼前的人是四王爺時,便再也站不住,癱坐在地。
趙德芳神色一凜,也打起了官腔:“今日前來柳府,是經貴府管家馬鑰招供,柳夫人涉嫌謀害柳大公子,來人,帶走。”
也不等柳夫人辯駁,那縣衙的衙差便上前將柳夫人押解走了。
岳瑤愣在原地還未緩過神來,衛姝連忙上前將她扶起來:“岳姑娘這是怎么了?”
岳瑤連忙望向趙德芳,疑惑的問道:“王爺此言何意?我婆婆她……她怎么可能是謀害我夫君的人呢。”
趙德芳對上衛姝的眼眸,隨即才道:“你若是不信,待明日本王開堂審理之后,你便知曉了。”
衛姝頷首,扶著岳瑤轉身走進后院廂房,趙德芳便帶著方慈回去了縣衙。
傍晚時大雨稍歇,屋檐滴落的水滴落到屋檐下的水槽內濺出水花,霧蒙蒙的天氣籠著屋宇,偶爾吹進屋內一絲涼風。
聽覺靈敏的衛姝察覺到屋頂有人,不由面露疑色,忙推門走了出去,卻瞧見方慈從前院的屋脊上躍身過來,衛姝連忙喚了一聲:“方慈?”
方慈也瞧見了衛姝,忙縱身而下來到衛姝的面前,朝著他微微施禮道:“衛姑娘在柳家可有看到其他人來?”
衛姝回想起方才屋梁上踩碎瓦片的聲音,忙道:“我沒看見,但是從屋頂上走過了。”
方慈再度行禮,隨即便繼續追了出去,待衛姝回屋照顧岳瑤時,卻瞧見了屋內坐著的葉律,她眉頭輕蹙:“你怎么在這兒,剛才方慈追的人是你?”
葉律端著茶杯喝了水,隨即點頭,眼眸含笑:“你幫著那位四王爺破案盡心盡力,我又如何能不出力呢。”
衛姝心中生疑,繼而問道:“你做了什么?”
葉律放下水杯瞧著衛姝走到自己的面前坐下,端坐了身子瞧著她:“我不過是去牢里嚇唬了嚇唬了那位管家讓他說實話而已,卻不曾想被這個侍衛發現,追出來了。”
葉律的眼眸明亮,唇角自然含笑,輕描淡寫的語氣讓衛姝略微有些蹙眉:
“內為何要那么做?”
葉律神秘一笑:“你在他們身上耽誤的時間太多了,要到何時才能到金陵啊。”
衛姝略微想了想他的話,也不無道理,便也不再多說什么,兀自起身瞧了一眼床上睡著的岳瑤,嘆了口氣。
放晴的天空澄凈的沒有一絲云朵,朝霞暈染著明亮的天際,朝陽伴隨著縣衙里的震堂威緩緩升起。
譚縣令端坐于明鏡高懸的牌匾之下,趙德芳端坐一側聽審,堂上跪著被告馬鑰和柳夫人。
譚縣令恭敬的朝著趙德芳抱拳行禮后,隨即拍下驚堂木:“堂下犯人,你們可知罪!”
馬鑰一驚,面露懼色,撲通一聲跪在了堂前:“小的知罪,小的知罪,是小的指使車夫將大公子打暈丟下河的,小的認罪。”
馬鑰認罪太快,譚縣令有些不知所措,一臉懵懂的望向了趙德芳,他臉色鐵青的瞧著譚縣令,他立即懂了,再次問道:
“大膽馬鑰,你與柳大公子有何冤仇,需要下此毒手!”
馬鑰伏身相拜,戰戰兢兢道:“小弟與大公子并無仇怨,小的……小是也是受人指使。”
“何人指使!”
馬鑰頓時啞了聲,怯生生的瞧了瞧身旁的柳夫人,卻被柳夫人狠狠的剜了一眼:“你這狠心的奴仆,看著我做什么!”
譚縣令再度拍下驚堂木:“犯人馬鑰!你受何人指使,從實招來!”
馬鑰再三思忖,面上的掙扎神情絲毫不差的落在了趙德芳的眼中,他摩挲著腰間的腰佩,微抬眸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唇邊也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微笑。
驚堂木拍下,驚得馬鑰一震,眼中一陣驚恐,連忙擺手道:“不是我……不是我,是……是夫人,是夫人她指使小的殺了車夫的,也是夫人與大公子有仇要殺了他,不是我啊,不要殺我,不要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