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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姝笑了笑:“我是江湖中人,既然答應幫你們,自然是要幫到底了,若是日后我遇到什么事,也有勞煩四公子的時候啊。”
衛姝仔細的打量著趙德芳的容貌,眉目如畫,眸若星辰,一顰一笑間盡顯儒雅之氣,溫文有禮大致也就是這樣了。
方慈放下藥渣,眉頭緊蹙,看著趙德芳許久才道:“公子,這藥……”
“有什么問題?”
方慈想了想,隨即答道:“是墮胎藥。”
此言一出,面前坐著的兩人皆是一臉錯愕,趙德芳就更是疑惑了,他若是沒記錯,岳瑤曾說過柳家老爺在前幾年就過世了,那這柳夫人服用墮胎藥是為何?既是要墮胎,那這孩子的父親又是何人……
突然趙德芳開口說道;“如今天色已晚了,衛姑娘趕緊回去歇著吧,若是有什么問題,我會讓方慈前去找你的。”
衛姝瞧了瞧面前的兩個人,隨即應聲不再逗留,起身離開。趙德芳看著合上的房門,神色漸漸凝重,方慈將藥渣收起來,看著趙德芳的神情,試探著問道:
“王爺,此番出京接連遇刺,王爺心中可有懷疑之人?”
趙德芳面露苦笑,許久才道:“心中有懷疑的人又如何,他的目標是我,這兩次皆未成功,只怕后面還有更兇險的,我擔心的是,若我出事,兄長獨自一人該如何是好?”
“那王爺為何還要七公子回京呢?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啊?”
趙德芳的神色凝重,拇指摩挲著腰間的配飾:“七郎年幼,若因我而受傷,我會過意不去的,讓他回去京城告訴我兄長萬事小心,能保全一位是一位,況且,來平陽縣路上的行刺,似乎是有人故意而為之,只怕是有人想借著我遇刺的事挑撥君臣關系,讓柴郡主多多留意。”
方慈看著趙德芳的神色,心中知道趙德芳所下的決心,便不再多問,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忙道:“如今衛姑娘已經來過了,王爺也該歇息了吧,您還有傷,應該好好養著才是。”
趙德芳頷首,隨即起身與方慈往后簡陋的臥房走了去。
霞光初現,平靜祥和的平陽縣城,城門口進城賣貨的人皆排隊依次入城,商市的店鋪也早早的開了門,住人的坊間也有人早起做飯,屋宇上飄起了縷縷青煙。
衛姝拉開門,卻見葉律站在自己的門前,雙眼通紅,似乎一夜未睡,衛姝決絕,只當做沒有看見他,邁開了步子離開。
葉律跟上衛姝的步子,焦急的辯解道:“小石頭,我并不是故意要瞞你的,你聽我解釋。”
衛姝心中不悅,停下前行的腳步回眸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緩緩道:“你是誰,有何目的,對我來說絲毫不重要,不必解釋,從今天起咱們分道揚鑣,相忘江湖。”
衛姝的語氣決絕,絲毫不給葉律開口的機會,在柜臺結了賬,將剩下的錢全數塞到了葉律的手中,一句多余的話都不肯說,轉身便走。
葉律看著衛姝那決絕的背影,捏緊了手中的錢袋,卻依舊邁步上前,偷偷的跟著她。
對于衛姝的到來,趙德芳顯得有些驚訝,卻依舊招呼著她坐下,親自為她斟茶倒水,關懷備至。
“姑娘似乎有心事啊?”他語氣有著些許的關切。
衛姝端著茶杯一飲而盡,并未直面回答他的話,岔開了話題:“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
趙德芳淺笑著說道:“柳家已經差人去縣衙報了案,說是昨夜有賊人闖入,讓縣衙的人前去查探呢。”
衛姝毫不在意的點了點頭:“那接下來呢?”
“此事宜早不宜遲,我已經讓岳姑娘再去縣衙了,狀告當日駕車的車夫謀財害命。”
衛姝這才有了些訝異的神色,很是不解:“這是為何?”
“我記得當日岳姑娘說過,她夫君馬車墜下河以后,馬車車夫并不在車上,不論我們之前懷疑誰,這該走哪一步,亂不得。”趙德芳說的認真,唇邊卻依舊帶笑,似乎他從來不會生氣一般,總是給人一副溫和有禮的模樣。
“這倒是。”衛姝應著,似乎想起了趙德芳受傷的手臂,這才開口問道:“你的傷如何了?”
“好多了。”他的語氣依舊溫和,看似很好接近,似乎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王爺,岳姑娘回來了。”
正在此時,外出護著岳瑤的方慈剛接近門口,便開口說道,話音剛落才看到衛姝也在屋中,神色有些錯愕,忙抱拳道:“原來衛姑娘也在。”
趙德芳問道:“縣衙的人如何說?”
方慈瞥了衛姝一眼,恭敬道:“這縣衙的人原是不肯受理,屬下亮出王爺璽印之后,縣令這才接案,這會子恐怕到門口了,準備接王爺去縣衙呢。”
一旁的衛姝聽到有些疑惑,不可置信的望向身邊坐著的趙德芳,似乎不太相信方慈剛才的稱呼。
若說是入戲,那也太逼真了,還亮出璽印還請了縣令來,若說是假的,他們也太膽大了,可若是真的……
趙德芳起身,朝著衛姝緩緩揖禮:“還請姑娘原諒我之前的欺瞞,代天巡狩原就是微服私訪,不想過多的人知道我們的身份,多有失禮,還請姑娘諒解。”
他的語氣真摯,似乎是真的向衛姝道歉之前隱瞞身份之舉。
衛姝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如同傻瓜一般被人耍著,竟然會同時被兩個人隱瞞身份欺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