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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寬敞,亮堂。
“嘖,沒看出來,程喻禮那小屁孩那么有錢!”
“喂,你知道自己眼睛里閃著金光了嗎?”
“有嗎?”
“給你個鏡子照照?”
孟良語不好意思的嘻嘻了兩聲,“我可是以后要教他畫符!是不是可以收點學費?!”
顧妄言眼睛一斜,“那我是不是可以收你點學費?”
“你又不缺錢!”
“言三公子!孟姑娘!”
孟良語抬眼一看,是程喻禮,滿面嬌羞的和他們打招呼。
顧妄言一板一眼的吩咐他,“你就在這里看著她,如果她醒了,哪兒也別讓她去?!?
“可是……言三公子,我哪兒能——”
“算了——”他嘆口氣,“縉縷?!?
叫了一聲,縉縷便出現在了身后。
“公子?!?
“你看好他們兩個,不能踏出九天閣一步?!?
“是。”
“若是皎霜仙子不給面子,你就去找柳姑娘。”顧妄言說罷便轉身要走。
縉縷猶豫了一下,才提起氣叫住了他。
“公子!柳姐姐她,去……去竹林了?!?
“竹林?”顧妄言一聽見這兩個字,便低垂了眉眼。
“我知道了。你盡量拖著程若茗,別讓她亂跑。我去叫柳姑娘回來。”
縉縷一躬身,“縉縷明白了,定不負公子所托?!?
孟良語卻壓低了聲音悄悄問道,“誒,師父,柳姑娘又是誰?”
顧妄言一邊拉著她往外走,一邊說,“柳姑娘?她算是九天閣的老板?!?
“可是九天閣老板不是你那個朋友……阿深?”
孟良語說完這話才意識到,阿深這個人,她根本沒見過,不管是在居無所還是九天閣。
如果是師父的朋友,不應該這么久都不見一面。
而且……自從那一次之后,師父他再也沒有聽過阿深這個人了。
當時他說阿深是九天閣的老板,現在又說是什么柳姑娘。
奇怪。
顧妄言腳步頓了一下,“總之,柳姑娘是自己人。我不在的時候,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就來九天閣找她?!?
孟良語也沒敢問為什么,只是懵懵的點頭說好。
走出九天閣許久,孟良語才問道,“師父,柳姑娘去竹林……是去了東郊竹林么?”
顧妄言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那,她是去找你么?”
“不是?!?
自從方才提到那個柳姑娘去竹林,師父的神色就忽然黯淡了下來。
“阿語,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嗯?”孟良語抬頭,“去哪兒?見誰?”
顧妄言張了張口,最后卻也只是黯然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果然是到了東郊竹林。
走的卻是和居無所完全不同的方向。
毛竹依然茂盛,卻并不竄天,而是大喇喇的歪斜著。
你交著我,我錯著你,彼此聚成一團亂糟糟的線。
這片竹林,和居無所那邊齊齊整整的翠竹完全不同,倒是隨心隨性,雜亂無章。
孟良語跟著師父身后屏息走著,不知為何,總覺得今日師父的腳步格外的沉重。
像是莫名走進了一片肅穆低沉的氣壓里。
她甚至都有些不敢喘大氣。
走了片刻后,視野便忽的明朗了起來。
兩旁雜亂交錯的竹子沒了,正前方是一顆粗壯巨大的槐樹,那樹干需三人合抱。
顧妄言到了此處,卻忽然不走了,靜立站在原地望著那樹出神。
片刻后,便從樹后飄然出了一抹黑影。
是個女子,戴著黑紗斗笠,面容身形皆看不真切。
那女子躬身道,“三公子?!毖赞o語氣卻有些疏離之意。
顧妄言也微微躬身,“柳姑娘?!?
孟良語目光考究的看著那黑衣女子。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顧妄言對哪個女人這么客氣。
柳姑娘是么?九天閣那個老板?
她跑到這里來干什么?
師父要帶她見的人,就是柳姑娘?
她想開口問問,但一瞄這兩個對立而望的人,卻忽然覺得這里壓根兒沒有自己說話的份。
再一想,這個戴著斗笠的女子,不正是金屏上畫的那第四位輕紗掩面的美人?
難怪那金屏上并未刻她的名字。
單看顧妄言的態度,她的身份地位,就是縉縷和其他兩位姑娘完全比不了的。
正想著,柳姑娘卻一轉身,顧自離開了。
雖說她一直站在師父身后,并未露臉,但一身扎眼的紅衣,柳姑娘不可能完全沒看到。
看到了,卻一句都沒問。
說明對她一點兒都不感興趣。
說明師父要特地來見的人,也不是柳姑娘。
孟良語不知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失落。
“走吧?!鳖櫷岳菢浜笞摺?
轉到這槐樹后,孟良語目光猛地凝滯了。
那是一塊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