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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妄言咬破手指,開始在碗壁寫咒文。
孟良語瞟了一眼,“這是什么咒?”
“和你體內那個咒相同,只是你體內的咒文屬陰,我寫的這個屬陽。”
孟良語心下明了了,道,“以毒攻毒么?”
“聰明。”
孟良語體內那個咒文,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咒文,而是像有生命一般。它靠吸食她的血氣為生,久而久之,便覆在丹田處不肯走了。這樣一來,便堵住了靈氣入體的脈路。
而顧妄言現在畫的這個,和她體內的咒文實力相當,兩咒相遇,必要相爭。
待它們打上一會兒,他便能將兩個一起引出來。
顧妄言用血寫完了那咒文,便開始往里面倒清水。
血寫的咒沾在碗壁上,遇水卻并不消散,而是依然成形,從一角開始慢慢揭起。最后,一碗水中,幾個血文浮浮沉沉。
孟良語仰頭,一口將那碗咒水喝了下去。
不出片刻,她就忽然感覺到腹腔中有一陣熱流,那熱流只待了片刻,便開始四處流竄。
顧妄言適時的伸手,將兩個咒文引到了她手掌,又輸了些靈力,猛地將它們逼了出來。
驚風出鞘,在空中流暢一劃,便將兩段咒文斬成碎片了。
咒鎖沒了,孟良語卻依舊趴在桌子上。“師父,我有點……難受。”
壞了。顧妄言心道,她周身靈氣濃郁的厲害,眼下丹田處又沒了咒鎖,靈氣猛地全數涌入……
孟良語只覺得渾身漲的厲害,像是要炸裂開來。
顧妄言伸出手指點在她背上,又化為掌,引著靈氣慢慢游走擴散,疏通至全身。
不一會兒,孟良語便覺得渾身舒暢。
直到很久以后,孟良語才反應過來,自己當時就那樣被顧妄言摸遍了全身。這也就算了,關鍵是被摸完以后,她竟還不知羞恥的覺得很舒服。
顧妄言將她整個人從桌子上提了起來,“試試聚氣。”
孟良語閉眼凝神,感受到靈氣在她體內游走。
“聚在丹田處,慢慢凝結,不要操之過急。”
孟良語繼續調息,將靈氣一絲絲送往丹田,又一點點凝聚起來。
片刻后,她睜開了眼。
顧妄言伸手在她丹田一探,皺了皺眉,“也太小了吧。”
“我才剛剛開始,能結個丹就不錯了好吧!”
“還行,不錯了,”顧妄言笑著改口,“慢慢來。”
孟良語愣了好久的神,才猛地提起了一股氣:“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御劍了?”
“你有劍么?”
一句話就把那股氣給打散了。
顧妄言又道,“你現在也用不到劍。”
“用不到?”
顧妄言瞥她一眼,“你當劍是那么好學的?”
“腰板挺直,氣息下沉,呼吸要勻!”顧妄言拿一把竹劍戳了戳她的脊背。
孟良語扎著馬步,咬了咬牙,汗水涔涔的從額角滲了出來。
這么大熱的天,顧妄言就讓她在大太陽底下站了半個時辰!
還不讓動!不讓說話!
美其名曰:靜心修心。
“雙手握緊了,別留空隙,手這么松,劍都要掉下去了!喂喂喂,你拿劍對著敵人的時候也要這般的綿軟無力么?!”
孟良語咬了咬牙,握緊了雙拳。
“腹部用力,氣守丹田,全身都要繃緊,才不會露出破綻。”
孟良語雙腿都在打顫,也只能咬著牙繼續穩住身體。
扎了大半天的馬步之后,顧妄言終于說了一句,“可以起來了。”
孟良語卻沒能起來,“咚”的一聲就直挺挺的栽在了地上。顧妄言將她拽了起來,遞過去半截竹筒,“喝水。”
孟良語也是渴得厲害,接過竹筒便咕咚咕咚的喝完了。
顧妄言拍了拍她的肩,夸獎道,“今天練得還不錯,日后要堅持。”
孟良語兩眼放光,“師父,那明天是不是就不用扎馬步了?”
顧妄言搖了搖頭,“不行,你氣息調的不好,靈力混亂毫無規律,還得再來三天。”
于是孟良語又在大熱頭底下扎了三天的馬步,顧妄言偶爾善心大發的給她扇扇風。
顧妄言看她喝完一大盆水后,突然說,“明天開始練劍法。”
孟良語蹭的就翻了起來,“師父,你是說真的?!”
“自然。”
孟良語又扯了扯頭發,嘶了一聲,“可是我沒劍啊?”
顧妄言薄唇微啟,輕聲說了一句,“先用我的。”。
孟良語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可顧妄言卻真的將腰間的佩劍解了下來,朝她隨手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