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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人都嗜辣。”
孟良語點了點頭,“是啊。”
“你也是。”
“是啊,無辣不歡!”
“那為什么做的菜都這么清淡?”
“因為師父你不吃辣啊。”
顧妄言皺眉道:“那我要是什么都不吃,你是不是要跟著我一起升仙啊!”
“我從沒聽過修靈還能升仙呢!誒,那要是升仙的話,真的是什么都不能吃?”
“升個鬼!”顧妄言氣急敗壞,“怎么連個比喻都聽不懂!”
“我聽得懂。”孟良語擱下筷子,癟了癟嘴,“我這不是怕你罵我嗎。”
“你就是在找罵!”顧妄言罵道,“總之明天的飯要是還這般清淡,你就一口都不要吃了!”
孟良語扯了扯頭發(fā),“行行行,那師父你想吃什么樣的啊?”
“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孟良語點了點頭,恍然大悟,“原來師父你是想換個口味啊,早說么。”
顧妄言臉沉了一會兒,才道,“快日落了,我要先躺床上去了。”
“嗯。”
顧妄言半靠在床上,抱著胳膊看她收拾碗筷。“劍眉星目,你生的倒是挺英氣。”
孟良語回頭,沖他瀟灑一笑。
再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顧妄言已經(jīng)閉了眼,手輕輕沿著床邊垂了下來。
她望了望窗外,日頭落了啊。又將顧妄言塞進了被子里,仔細的替他掖好。
她倒是羨慕他,長著一張勾人的桃花兒眼。
孟良語生的確實是“英俊瀟灑”。一雙狹長的鳳目,眼尾上挑,添了幾分凜冽。
眉是細長又鋒利的劍眉,并不似尋常女子那般溫柔下垂,而是微微上揚。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說不上嫣紅,卻也不淡,只是很順眼很平常的飽滿顏色。
一頭烏發(fā)盡數(shù)束在頂上,神采熠熠。
其實白日里顧妄言就在想,同她初見之時,孟良語便是一身紅衣。
墨發(fā)飛揚,滿目星光。
第二天,孟良語還沒醒來的時候,顧妄言便在門口嚷嚷了。
“快起啊!我都餓了!”
孟良語憤憤的想,他好歹是吃飽了睡的,也好意思一大早就喊餓!
她倒是記住了他昨天的話,早上的菜里便加了一道辣炒肉絲,不過顧妄言只是嘗了一筷子就瞬間色變避而遠之就是了。
吃飽喝足后,顧妄言按住她,“坐下。”
“嗯?”
不等她反應,他的手就貼在她后背,緩緩向下探去,最后停在了丹田處。
孟良語一動不動。她知道顧妄言這是在幫她,沒準探完了就能找見她結(jié)不了丹的原因了呢。
片刻后,顧妄言收回了手,臉色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師父?”
“你爹娘告訴你,你天生就無法結(jié)丹?”
“嗯,”孟良語點頭,“各種法子都試過,每一個成的。”
她爹娘說了謊。
她并是不天生如此,而是有人在她丹田處,上了個咒鎖。
“師父,那我這是怎么回事啊?”
顧妄言嘆了口氣,“有人用咒,將你丹田處的靈脈鎖住了,所以靈氣進不去。”
孟良語怔怔的看了他許久。
她并非生來不可結(jié)靈丹,她爹娘是騙她的。
這咒鎖應該是挺明顯的,顧妄言一探便知了,沒道理她爹娘卻探不出來。
知道,卻不告訴她實情。這咒鎖是誰給她上的,可想而知。
“你是說,我的靈脈,是我爹鎖住的?不可能吧,”她無力的笑了笑,“不會的,我爹怎么會干這種事呢。”
她不想去相信,也不敢去相信。她因為沒有靈丹,吃了多少苦,又受了多少冷嘲熱諷?
不能御劍操劍,她便一心撲在符咒之上,想著自己不用劍也能成為靈師。
多少沒日沒夜的畫畫寫寫?她指根處全是薄薄的繭。
“果然是孟家的大小姐,就算連靈丹都結(jié)不得,卻也一樣能坐在這里修習符咒!”
這話,人前背后,她沒少聽過,每一次聽都很難受。她總是想,孟良語,你要是爭氣些就好了,也不會有人說父親徇私不公。
現(xiàn)在顧妄言告訴她,造成這一切的,就是她爹。這讓她如何適從?
半晌后,她還是蒼白的笑了笑,“反正我爹已經(jīng)不在了,他為何要給我上這咒鎖,我也沒法兒去問了。”
沉默了許久后,顧妄言道:“解得開的。”
孟良語抬起了頭。
“你等著。”
不一會兒,他捧來一個玉碗。那碗倒是不大,但是通體碧翠透亮,外緣雕著一圈復雜的圖案,定是個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