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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顧妄言暈倒的時候,還餓著肚子呢。
現在他沒法兒吃東西,可是作為弟子,也該是讓師父一醒來,就能吃上熱騰騰的飯菜吧?
孟良語又下了床,開始找廚房。
廚房倒是找到了,只是完全沒法兒用。
她不禁疑惑:顧妄言平日里都是吃什么的?居然還沒餓死?
她將燭臺放在一邊,又挽起了袖子,開始收拾廚房。
劈柴,找些能用的食材。
好不容易摸著黑找到了半袋米,又出門撿了些野菜,這才架鍋,點火,燒水。煮了半鍋粥。
忙活完這些的時候,夜竟已經快要過去了。
一縷晨光照進窗,萬物皆朦朦朧朧的睜開了眼。
顧妄言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舒舒服服的躺在暖和的被窩里。
什么味道?他仔細嗅了嗅。
是飯香。他也是餓的厲害了,一下子便翻騰了起來。
一眼就看見一個紅色身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暖洋洋的晨曦灑落,給她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金光。
柔軟。
她原來也會這么柔軟。毫無防備
顧妄言記得,那天剛剛見到她的時候,她還像只小鹿,看著他的時候渾身都繃得緊緊的。
顧妄言再一定睛,便看到了桌子上冒著熱氣的白粥,還有一小碟拌野菜。
他確實是餓的厲害了,卻并未直接過去動筷子。
他走得很輕,步履之間沒發出一絲聲響。
孟良語迷迷糊糊的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躺在一個人懷里,耳朵似乎是就靠著人家的胸膛,清清楚楚的聽見了人家“咚咚咚”的心跳。
她心道,“沉穩有力,大約是個練過的。”。
后來她又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見自己站在一大片花海里,血紅色的花。
她低下身子想要摘一朵,卻怎么也摸不到那花兒。
直直的,就從她掌心里穿了過去。
再看時,那花兒的形狀,也不清晰了,模模糊糊朦朦朧朧的。
到底是什么花兒啊……
一大片,連成了山,還是紅色的。
杜鵑?芍藥?還是雞冠花?
不是,都不是。能開的這么妖嬈紅艷,殷色如血的,只有彼岸花了。
孟良語覺得很頭疼,眼睛也難受極了。她拼命的捂著眼,卻摸到一股溫熱的液體,不斷從眼眶中外滲出來。
“良語——”
有人喚她,卻聽不真切,仿佛隔了很遠,又隔了很久。
有個溫潤低沉的聲音對她說,“良語,我來見你了。”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她猛地驚醒了。
黑色斗篷,招魂陣。
這話她聽過,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