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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孟良語發(fā)現自己躺在顧妄言豪華舒適的大床上。
鞋子脫了,外衣也沒穿。
?!
她是怎么上這床來的,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這居無所里,除了自己和顧妄言,難道還能有第三個人么?
孟良語忙起身,找自己的鞋。
一低頭,便見鞋竟就那樣規(guī)矩整齊的擺在床邊。
孟良語的臉,騰地一下就漲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覺得難為情,總之就是……很不好意思。
將她抱上床就算了,還把她的鞋整整齊齊的擺好。怎么想怎么覺得詭異。
“喂,醒來了啊?”
孟良語轉眼看時,便見她那風度翩翩的師父大人正抱著胳膊倚在門上,笑瞇瞇的看她。
“師父!”孟良語連忙蹬上了鞋子,理好自己的衣服。又用手攏了攏頭發(fā)。
嗯?頭發(fā)——
她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她的頭發(fā)怎么散下來了?
顧妄言見她驚詫無比的揪著自己的頭發(fā),仿佛意識到了什么,便握拳輕咳了一聲。
“咳,那個,你的發(fā)帶松了些,我便幫你取下來了。”他伸手,將血紅的長纓遞還。
取下她的長纓,是為了證實。
其實根本不必證實了吧,那就是一條長纓,孟家的長纓。
孟良語神色有些閃躲,一把接過便開始慌慌張張的束發(fā),不敢去看他。
“為何用長纓束發(fā)?”
終是問出來了。孟良語嘆了口氣,卻又像如釋重負。
“其實我在雁蕩山——”
顧妄言卻突然擺了擺手,“罷了,你不想講也無妨。”
又道,“喏,給你。”
孟良語下意識的伸手去接,抬了眼才看清楚。
“師父,這簪子不是我的啊。”
而現在,顧妄言手上躺著的那根簪子……
是個玉簪。
溫潤剔透的淺粉紫色,是藍田特有的冰花芙蓉玉。
這玉并不算名貴,可顏色卻實在是好看的很,難怪深得那個什么楊貴妃的喜愛。
簪頭雕成了三朵精巧的花,像是風鈴一般似綻未綻,花瓣底部白色透明的部分和尖端微微合攏的淺粉色倒是相得益彰,渾然若天成。
“嗯,這是送給你的,就當是師父晚到的及笄之禮。”
孟良語小心翼翼接過那簪子,眼眶也微微一熱。
“師父,我及笄都過了好多年了。”
十三歲就被趕出孟家了,她其實還沒受過及笄之禮。
顧妄言摸了摸她的頭,“沒事兒,我就當你還沒長大。”
孟良語拿著那精致好看的玉簪子,觸感微微冰涼,手心卻是一片滾燙。
“師父,這簪子上的花兒,是什么花兒啊?”
顧妄言笑了笑,道,“是玉簪花。”
又道,“本是之前看它順眼隨手買下的,卻不想收了個女徒弟,正好能送你。雖說你不用簪,留著看看也行。”
雖說這簪子和孟良語有些不搭,她卻還是極為高興的收了起來。
這是師父送她的禮物,她要收好了,仔仔細細的收好。
和那方手帕一樣。
很久之后,就算那根玉簪被摔成了碎片,她也依然小心翼翼的用布包好,一如當初的珍藏著。
“喂,良語,吃完飯就練劍去。”
嗯?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