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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顏與赫連秋坐帳,他看她目光瀲滟起來,她凝望他,努力把持著心,不讓其偏過去,免得赫連秋言不對心,自己成了許皇后。
赫連秋不滿柳顏冷漠的樣子,抬手扯扯她的肩衣,春光快遮不住了,這人任然執拗著,勢不從夫,手臂盤繞去她細腰,帶躺在被褥間,他則做了蓋被,身上再覆過一張,繼續攻陷這座久拿不下的城池。
柳顏牢牢護著自己:“赫連秋,我恨你,沒有以后了?!?
赫連秋覆下身,去撩柳顏,柳顏像條不掙扎的死魚,只覺能征服鬼界,卻征服不了她,吸吸鼻子,有些熱的坐身起來,燈火通明,要暖他的心,只覺諷刺。他揚手打出一陣陰風,從左至右全數撲滅火苗子,在無邊黑暗中,他雙眼熠熠,是氣的,更是不懂世上怎會有如此不解風情的小女子。
柳顏登時冷的打著哆嗦,抬手拉高被子,赫連秋睡來她身側,裹好蓋著彼此的被子,她再冷,便緊緊的相擁,夢語道:“赫連秋,這輩子我柳顏都狠你?!?
“風水輪流轉,你最好別栽在我手上,不然,搓爛你,把你這個混賬東西再搓死,將來下地獄,打去十八層,不得好死?!?
赫連秋吻著柳顏不斷詛咒他的嘴,或許哪日她不罵他了,身不由心的犯賤起來,唇瓣內吁了口氣,近黎明時分,不生氣,反倒愉悅的出了儲顏宮。
離床不遠的荷花燈在他離開時亮開,躲過一劫的柳顏醒了,紅喬方吹滅,她轉動不那么精神的眼睛,低下腦袋,半開衣襟的胸前斑斑點點,體無完膚,背上不看,同樣是體無完膚,脖子扭動了下,不大好使,她能跳肚皮舞的腰,之前活如水蛇,今日特別的酸,跟著赫連秋就沒有好下場的。
紅喬偷偷瞧著柳顏一會兒歪嘴,一會兒揉腰,悄悄兒說與青鴛去小廚房內備下養身湯,再服侍她梳妝,插簪,將她收拾的端莊,湯便好了。
青鴛恭敬的端湯進來,“娘娘先解渴,再去前堂接受各宮的參拜。”
柳顏捏著脖子清了清嗓子,湯鉆來鼻眼中,入肺后涼涼的,齒頰仿佛留有甜甜的滋味,不虧待自己的取了盛好的半碗入口,嘗到味兒,讓赫連秋那些老婆先曬著,慢慢將湯喝下半肚子,即便是沒睡好,一般生龍活虎起來。
青鴛將湯盅和碗收拾了,留下紅喬伺候柳顏在側,一同到了前堂,坐上那后宮女人想著坐上去的榮耀,她卻如坐針氈的接受宮嬪們的叩拜。
“臣妾給王妃娘娘請安,愿王妃娘娘身體康健,吉祥如意”
柳顏帶上面具偽裝道:“妹妹都起來吧,不用這般客氣的拘著禮”,耳旁落入她們的謝恩,隨意看去右邊,右首座空缺著。
右首座是皎月宮的寧冰清,她沒到,她正要相問其他妹妹,她姍姍的來了。
芙蓉粉裝的寧冰清欠身行禮,眼如秋波,聲兒柔美:“娘娘起的晚,臣妾現在過來想必不會遲,還望娘娘不要怪罪?!?
柳顏起來半身,想著自己是主位,該有的規矩不立,鶯鶯燕燕的效仿著來,她在鬼界一日,會四面楚歌,坐回去端聲道:“妹妹能來,是給本宮臉面,快起來說話?!?
寧冰清立直高挑的身,接下擋雪的鵝黃色披風,坐去她的位,隨手接了一盞冰花呷了口,嘗到淡淡的檸檬香,她先說道:“昨兒個天氣還好,到了晚上下起雪,入春以來,從未見到?!?
人族春季雖乍暖還寒,卻少有下雪天氣,寧冰清看似不著意一句,可讓人生出許多的想象,柳顏挑起細黑的眉,轉眸看她,溫暖道:“妹妹們不知,瑞雪在人族是吉祥的意頭,少才顯得珍貴?!?
玉福宮秦寵逆著話道:“鬼界和人族不同,是從不下雪的,這一旦下起雪來,姐妹們的視物不遠,守土的兵將也會因眼神不好,讓無孔不入的尸族鉆了進來。”
順言宮蘭夭夭嗓子軟著道:“王爺的鬼界,說進來就能進來的嗎?秦姐姐說話忒言重了,王爺聽去了,定是不高興的?!?
秦寵瞟了眼上座的柳顏,她很鎮定,更沒插話進來,便只與蘭夭夭接口道:“但愿如此吧,不然你哥哥蘭百里有了差錯,王爺責怪下來,十條命也不夠掉的?!?
蘭夭夭瓜子般的臉蛋上飄過一道輕愁,輕擰眉毛,看給她添堵的秦寵挺直了脊骨,心中得意,她沒話能對的閉上了嘴,頜首吸藍莓味冰花,掩住沉痛。
柳顏一一掃過不省心的眾位大神,翹起蘭花指,看看尾指上的白金嵌藍鉆的護甲,抬起頭心平氣和道:“王爺他一向公允,誰錯了,誰又是對的,不會妄加責罰對的,妹妹們以后該將心放在如何服侍王爺上,而不是伸舌太長,議論前朝的政事?!?
她將護甲摘下來噠的大力置于小幾臺面,生出的響聲凝來了宮嬪的雙眼,使得她們聚精會神,提高中氣再道:“本宮再說一遍,后宮不得干政,若有人不安分,手腳管不住,定會稟明了王爺,嚴肅發落。”
赫連秋鮮少發落過后宮中人,一旦降下責罰,這宮中是不能立足,僥幸的出去了鬼王宮,左右沒有依附,活的也幸苦,還會帶累家人,口舌鋒利的不再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