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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秋橫了眼口是心非的女人,幽深的目光看去殿內的荷花燈,荷花燈燈火明亮,看似在出神了,接話倒順溜:“是嗎?看來愛妃很愛本王呀!”
柳顏拔高了聲,臉不紅心不跳的一本正經道:“后宮的妹妹都愛王爺,臣妾自然更愛王爺。”
赫連秋放倒口蜜腹劍的柳顏在臂彎中枕著,垂直的眼望進眼底印有他輪廓的那雙澄澈的秋水,她眼珠動了動,引得他有些口干舌燥,張唇抿住扇動的蝶翅,融進了嘴中打繞。
柳顏睜著只眼,閉著只眸,心跳撲通的見赫連秋的嘴要吻來她粉唇上,抬手擋著,別過頭嬌軟道:“天色還早,小顏去給王爺燒飯。”
赫連秋扶柳顏坐起,掀唇淡哂:“本王要說的不多,但小顏字字都要記去心里,別大意的忘了。”
柳顏彎著的手指順了順變亂的額發,甩頭去赫連秋那,平靜道:“我聽著,王爺請說。”
赫連秋走下床,在紅檀木雕花的圓桌上取了杯涼茶喝下,“本王一向自私自利,更不喜本王的東西沾上別人的氣息”,瞟了眼洗耳聆聽的柳顏,輕描重寫道:“小顏,你哪日敢背反本王,本王讓你不得好死。”
“啥?”柳顏瞪著眼睛尖聲道:“赫連秋,你,你讓我不得好死,還不如現在便將我殺了了事,免得以后被你折磨死。”
赫連秋頂著張棺材面,喝下二杯涼茶,拇指摩挲著杯沿,指腹溫潤,飄拂的目光盯著杯面的紅梅雖經歷風雪,卻臨霜而開,到底不舍得摧殘,將杯子噠的擱桌上,不惱的看去蹦跳的柳顏,回眼落在荷花燈的溫柔中,立如松柏,意志堅實,“本王惜花,斷斷不會肆意摧殘花,今日不殺小顏,小顏做過什么,心中要有數,別再來觸碰本王的底線。”
柳顏跳去赫連秋跟前,去捋老虎的鼻須,“我做什么了,赫連秋你要打要殺的”,心中愣怔,她上晝命紅喬將張一顯偷偷帶來她這,莫不是行事敗露,給他逮著了,捂著壞事的嘴,后悔傻乎乎的將人帶進鬼王宮。她抬眼仰止瞧看她的殺人狂,咽咽口水,低弱道:“連秋,我和小道士沒有關系。”
赫連秋抬起的右手摩挲著柳顏玉白無瑕的臉頰,臉頰是軟乎乎的,放下了手平穩道:“如此更好,本王方能專心理政”,行出內室,反頭道:“本王晚上過來,現在時辰尚早,想必備下飯菜的時間足夠了。”
柳顏緩緩睨去軟硬兼施、打蛇三寸的赫連秋,他出了她的宮室,恨恨著這人,他就是個暴徒,夫妻日子長了,很容易家暴虐妻,指尖揉揉漲疼的太陽穴,穴眼很緊繃,還隱隱作疼,也不知張一顯在哪方,不安的走出屏風,小花廳內遇上了敗著面色的紅喬,“一顯呢?你將他帶去了哪兒?”
紅喬忙將雙膝跪地,瑟縮著道:“奴婢辦事不利,讓王爺看著了一顯大哥,帶不到娘娘這。”
柳顏居高望下,遇上紅喬慚愧的眸,她別開了頭,兩滴淚跑出眼圈,抽抽搭搭起來,然后哭出了聲,硬起的心就糯軟起來,“紅喬你起來,我沒怪你。”
“是奴婢不好,是奴婢太笨,娘娘怪奴婢應當的,奴婢心里頭自責呀,再來見娘娘都不敢了,又怕娘娘擔心壞身子,讓奴婢的心倍加自責起來,便來了。”
柳顏坐了地上,忙的安慰:“沒事的,見不著也沒關系”,慌慌的抬手抹去紅喬眼梢的淚跡,特別小心的道:“王爺將一顯帶走,為難他了嗎?紅喬看著了什么,都細致的告訴我。”
紅喬心頭的緊張寬送了一圈,赫連秋并未多加為難張一顯,據實道:“王爺問一顯大哥為何闖來鬼界,再問和他愛妃是何關系,一顯大哥說是眼拙,認錯了妹妹,王爺見他眉宇間藏有正氣,并無惡意,著了殿前的李將軍相送,再確保一顯大哥的安危,讓他順利的回到人族。”
柳顏拍拍快發心悸的胸口,還好沒害掉小道士,不然出去了也會背著一條人命債,寢食難安,心累后半輩子,輕松道:“果真嗎?紅喬親眼看著一顯脫身的嗎?”
紅喬抬看自家的主子緊乎陌生的男子,巴眨巴眨眸子,極認真極用心的道:“紅喬立在正陽殿外伺候,十分真切的瞧著一顯大哥走出了門口,他再說讓奴婢替他帶話,謝過長街上主子的相救之恩,就走了”,后慮柳顏心中不信,再起事端,塞去她一顆定心丸,“娘娘若是不放心一顯大哥,二日李將軍回來,可以再問問他,去人族的路上是否安泰,可遇上了難處。”
柳顏自然是相信紅喬的忠心,反之,不曾見過一面的李季將軍,她貿然去問他關于小道士的種種,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再是,被小肚雞腸的赫連秋看到她過于關心不相干的人,家暴起來,她是個女人,力氣小打不過,被按著搓一頓飽的,吃不了兜著走,太不劃算了。
好在赫連秋口硬心軟,尚有幾分仁慈在心,沒加為難小道士,已是十萬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