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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璇抬頭望著蒼天,默默無語,良久后才道:“你我最大的不幸就是明知將來會發(fā)生什么,卻只能無奈的承受。必竟我們太小了,又不是神仙佛祖,也只能承受。就是明年爹爹走時,你我也不過十歲。還好有個成年了的可卿,不至于會落得無枝可依,寄人籬下,任人欺辱的境地”。
黛玉哭泣良久,才收住泣聲,抬頭道:“無論如何,我絕不象命運低頭,哪怕為此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雪雁在旁輕輕的道:“還能怎樣?大不了如前世一般,沉入水中永不超生,這狗屁老天還能拿我們如何”?說著怒目憤張,仰面怒視蒼天。
過了年后,林如海的身子漸漸不行了,給朝庭上了奏表,也向至親好友送了信,請親朋好友,在自己身故后,能對自己的一雙兒女稍加看顧。
林如海把兒女同兒媳叫來身邊,開始按排身后事道:“我身故后,你們年幼,雖說秦氏成年,也掌家日久,但是我林家親族具遠了血脈,留下偌大家業(yè)恐難保全。唯有讓你們入京投靠你們的外祖家,才可保你們順利的長大成人”。
林青璇道:“爹爹不用如此安排,可卿雖年青,但是只要我們小心守著家業(yè)過日子,想來也無大礙,又何必讓我們去京城寄人籬下,受別人的氣”。
林如海道:“我又何成想讓你們遠路風塵,寄人離下。但是如無你外家守護,別說這偌大的基業(yè),就算是你二人恐也難長大成人,你們就如三歲小兒,手執(zhí)黃金在鬧市行走,我還沒什么呢,蘇州就已有人以你年幼,身體卻又受損,無法為林氏一脈留后以承香火,秦氏恐怕守不住寂寞為名,要讓我過繼他們的兒子以繼承家業(yè)。你說爹爹去后,你們小小年紀,如何能在虎狼環(huán)伺之中,活的性命?所以,也只能靠你外祖母庇佑你們周全。我知道你因在賈家身體受損,心節(jié)難除,可是我環(huán)顧四周,再無可托孤之人。畢竟賈老太太是你娘的嫡親母親,是你們的親外祖母。除此之外,還有誰更可以信賴”。
在林如海心中,恐秦可卿也不可信任,萬一兒子真的長不大,恐怕她真得守不住。必竟秦氏年輕貌美為他所生平僅見。如此如花般年紀,豈能在無望中苦守自個永不長大的兒子呢?現(xiàn)在沒走,哪是因為自個還沒死呢。
青璇道:“當年祖母不也是年紀輕輕就守寡,不也把父親你平安帶大了么”?
林如海苦笑道:“哪是你祖母本身還是超品候爵夫人,再加上還有我外祖家為依靠,否則你以為就憑你祖母一個,孤兒寡母的,能守住家業(yè),平安長大么”?
林如海喘了口氣繼續(xù)道:“我身故后,就憑未同你圓房的秦氏,根本無法同你們守住家業(yè)。哪些宗族中人,有無數(shù)的理由和辦法,搶奪我林氏祖產(chǎn)。畢竟你們全是白身,只怕性命也會難保。只有你成年加冠后,才能立的起來,才能真正的當家做主。”
青璇聽了,心中一片茫然,這個時代的宗族竟然這么黑?青璇道:“哪這世上不是也有許多孤兒寡母,無權無勢的,也不平安長大了么?”
林如海搖頭道:“哪是沒多少產(chǎn)業(yè)的人家。我林家四世列候,又代代單傳,連個女兒家都沒有過,所以就連世代家中主母的嫁妝都代代傳了下來,你以為這一切人們會不知道?個個都心里一清二楚。只有到了這一代,才活下了你同玉兒兄妹二人。才算破了只存一男的慣例,在這一點上,為父以對的起列祖列宗了。可惜你娘卻為舍身救我早亡,而我又同林家祖先一樣天年不佳,不能看顧你們兩長大成人,是爹爹對不起你們,連個親娘都不能為你們留下。所以也只能靠你們外家照顧了”。
青璇道:“哪賈家就能靠的住?我們年幼,帶著家產(chǎn)入了賈家,不也是羊入虎口么?知人知面不知心,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父親,你以為我在賈家中的藥物損身,真的只是哪區(qū)區(qū)家奴做的?”
林如海嘆氣道:“青兒,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亡其鳴也哀。你實在是太過多疑,這樣不好。雖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意不可無,但是你外家都是血親,他們有什么理由,故意對你下藥?這可是結下天大的死仇啊,你要是以后對外人這樣說,會讓人以為你因一場意外含恨在心。哪這世上誰又敢?guī)湍隳兀坑善涫歉赣H亡故之后,以你在你外祖家所經(jīng)之事為鑒,更無人敢于收留照顧你等,因怕萬一有個閃失,會被你記恨一生。因你畢竟連自個嫡親的外祖家,也含恨于心,耿耿與懷。何人聽了不感到心寒呢”。。
青璇一聽,好吧,反到成了自個小心眼,死抓住不放,耿耿與懷,懷恨在心了,心中簡直無言了。秦可卿聽了,也在旁暗暗扯他,讓他切莫再出此言。
林如海嘆道:“如果爹爹一直在,你不去外家也說的過去,世人也只說你不想重臨傷心之地,但你要是敢漏出任何恨意,就無人敢與你來往,切記切記”。
青璇沉思良久才道:“就算是為了守住家業(yè),但是我也不愿帶著家產(chǎn)入住賈家,就不能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么?實在不行,家業(yè)散了也就罷了,大不了我長大以后再掙一份家業(yè)好了。可別因區(qū)區(qū)家財,害了我同玉兒性命。有人才有一切,如果人死了,錢財還在,又能留給誰呢”。
林如海聽了,臉上露出笑容道:“我兒這話說的是,只要人好好的,錢物又算什么,為父不如你想得開。既然如此,你有何想法,必竟產(chǎn)業(yè)是我林氏列祖列宗、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能守的住更好。萬一不成,也不能因此拖累你和玉兒的身家性命”。
青璇道:“哪是否乘父親在時,把祖?zhèn)鞯奶锴f土地,以及生財?shù)匿佔拥龋⑾缕跫s承包給族人或世仆。在我等未成年之前,他們只有使用權,但是卻無權出售轉讓,至于產(chǎn)出可按此前數(shù)年的平均數(shù),再讓利幾成。并將此契約在衙門中備案,不到年限不可輕動。如我等平安長大,則按約而行,如我同玉兒出了意外,可將所有產(chǎn)業(yè),捐給惠民局,讓哪些意圖謀我兄妹性命,以求錢財之人一無所獲,還可惠及天下窮苦的孤寡人等,以積陰德。看還會有人因此憑白害我同玉兒。致于家中浮財,大多存入錢莊票號,便與收藏,可防財不露白引人動心。至于家私物什,應該無大礙了吧”。
林如海道:“我兒想法很好,很是可行,這樣一來,可免有人圖謀祖?zhèn)骷覙I(yè),再加上你外祖家看顧,當能平安長大。”
青璇道:“這樣了不去賈家不行么”?
林如海搖頭道:“你們必竟太小,而且就算剩下的家私也不是小數(shù),萬一有個閃失,如何是好,就憑你一個十歲的孩子又如何守的住嬌妻幼妹”。
林黛玉在旁忽道:“爹爹既然一片苦心為我等打算,但是我們在爹爹一旦去時,卻在孝中,住進外祖家多有不便。可否攜家私進京,依外祖家就近置辦府邸,在京城既可依外祖家之勢,又可在自己家獨力自主,不用寄人籬下,連衣食飲用都要麻煩他人。如果一但有事,也可就近住進外祖家以策安全,再加上嫂子娘家父母也能就近對我等加以照顧,如此一來,豈不兩全其美。”
林如海聽了,思慮良久道:“如果你等實在不愿住進你外祖家等到長大成人,哪也可如此安排。不過你們畢竟小的小,幼的幼,無可依恃,無論遇大小事,皆可到你們的外祖家以策安全,切切不可自恃獨處”。
于是,林如海派人進京,讓就近榮國府的地方,購買宅院,沒想到是年正是正統(tǒng)十四年,當今皇帝聽從太監(jiān)王振之言,親自領兵討伐瓦喇,卻在土木堡被蒙古太師也先帶兵偷襲,五十萬大軍一夜?jié)。B皇帝都被也先擄去。京城因此大亂,一日數(shù)驚,為了保大明江山,兵部尚書于謙,奏請孫太后,改立監(jiān)國的郕王為帝,尊被俘的朱祁鎮(zhèn)為太上皇,死守京城,一戰(zhàn)終是讓也先退走。因此,林如海上奏請病回鄉(xiāng)骸骨的折子,也一直沒有得到朝庭的批復,他只好還在任上苦捱。而進京的管家林全,卻乘著京城人心慌慌之時,低價買了一座七進的大宅子回楊州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