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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進了八月,林如海身子越來越差,榮國府也應林如海之請,派了賈璉來幫著林如海處理身后事,順帶看顧林青璇林黛玉。當賈璉到了楊州,林如海也把蘇州族中之人也一同請來,當面開始交待后事。
林氏族人起先還說青璇雖是男子,卻因身體受損,無法長大成人,為了林氏香火著想,當另外過繼族人以承香火。
林青璇當場開口道:“就算你們說的都對,也當等到是我將身死之時,又無子才當過繼。才可過繼族中人給我當兒子,為我摔碗打幡不是嗎?我爹爹雖然沒等到我長大成人,卻也有我為子就足夠了。你們現在如此做,是不是想先把我除掉后,再給別人挪位子啊”?
族人們一聽,都無言以對,賈璉也道:“我姑母雖然去的早,但是卻留下了青璇表弟和黛玉表妹,你們還在我表弟表妹完好之時,就把他們當成不存在了,真的以為我榮國府賈家無人,任自家外孫骨血于不顧么?簡直是欺人太甚。哪咱們就到個地方,好好講講這理去,大明可不是無處講理的地方。”
眾人聽了都啞了。林如海見了開口道:“我天命已盡,青璇同黛玉年幼,秦氏又是個婦道人家,又是晚輩,所以我身故后,還要靠諸多親友,對我這兩孩子多加照顧。因此依我兒青璇提議,將祖產如下處理,如有愿者可乘此一同辦餒。說完就開始把同青璇商量好的方案,一一公布出來。眾人一聽,好吧,喝湯可以,想要圖財害命卻是白擔名聲一場空,不過這數年所得利益劃分卻也不無小補,也不算白跑一趟。只是賈璉聽了后,也是感到榮國府中的如意算盤也落空了。”
次日,把所有承包林家各處土地田產及生意鋪子等,都按自愿的前題下,當著請來的衙門中人和親友名流一同做見證,立契為證,在衙中備案以做保,把諸多雜事一一理清。賈璉忙著跑前跑后。林如海也沒讓他白跑,也給他留了個大莊子讓他可得青璇成年之前的出息,每年也有數千兩之多,還有重禮為謝。賈璉也毫不客氣的笑納了。
九月初三,林如海如期閉眼而逝,林青璇夫妻同黛玉做為孝子,秦可卿操持接待女客,在賈璉的幫衫下,把林如海身后事辦的風風光光,回蘇州同賈敏合葬。此時賈家傳來喜信,府中二房的大姑娘元春,被新皇景泰皇帝看中,得承恩澤,被封為賢妃,府中讓賈璉快點把事辦完,早日帶著林家兄妹還有資產一同進京。賈璉聽了只能苦笑。
過了數日,青璇兄妹隨著賈璉帶著跟隨進京的下人仆婦,至于祖上歷代傳下來的貴重東西,早在賈璉及親族未至前,青璇早就另在楊州悄悄買了個園子,把東西裝箱,誰也不知是何物的情況下,抬入園中收藏鎖入庫中。留了最是忠心的世仆林安、以及訓練的最是忠誠的一批家人看守。對外則說尊父親遺愿,放了他一家自由身,以償他家數代忠心。然后乘船直奔京城。
十月將盡,一行人風塵撲撲到了京城,早有榮國府下人來接。青璇同賈璉道:“璉二哥,此次家父身后事多憑二哥操辦,青璇感激不盡,但因重孝在身,隨身帶來家私也未安頓好,所以就不冒味直接到府上,以免有所沖撞。等我家中稍做安頓,就同玉兒內子,去府上給外祖母叩頭請罪,還望璉二哥在外祖母跟前多加解悉。此是我對璉二哥為我等操勞的一點心意,說完遞上一個小盒子”。
賈璉連道不用客氣,推卻再三推卻之不過才收下,對青璇等人道:“表弟表妹但請放心,我回家之后當為表弟在老祖宗面前緩解一二,就此告辭”。說完轉身帶著榮國府的下人離去。
賈璉一回府中,就見王熙鳳迎了出來,見了賈璉一人輕車簡從,風塵仆仆的回來,就問,林家表弟和表妹呢?
賈璉淡然回到,他們先回自個府里去了,說等兩天收拾好了,再來府中。
王熙鳳驚訝得道:“林家在京城有家宅?”
賈璉就把林如海臨終前的一翻安排,一一告訴王熙鳳,最后道:“姑夫不愧是官場上的精細人,把身后事還有林家弟妹人等安排的恰到好處,任誰也說不出什么不是,任誰也別想輕易打他們的主意。你姑母的哪點算計算什么?人家把一切都替表弟表妹安排好了。誰還敢多打主意,注定是白惹一身騷。鳳哥,你以后也要小心注意,林家的兩孩子,都是人精,我是萬萬不及啊。想占他們的便宜,別沒占到,卻憑白的壞了名聲。”
王熙鳳道:“知道了,讓我哪姑媽自個做夢去,不過我可不相信,你這次會白跑一趟”。
賈璉道:“剛才臨分手時表弟給了我個小盒子,說是對我這般忙活的謝意,在這呢”。說著遞給了王熙鳳。王熙鳳拿到手里問道:“是什么小玩意”?
賈璉道:“剛才人多,我也沒看,不知到是什么”。
王熙鳳打開盒子一看,見盒子中有一疊銀票,拿起一看全是通行全國的官票,每張一千兩,共十二張,是一萬兩千兩。
王熙鳳見了,高興的合不攏嘴,笑著道:“看來林表弟對你很滿意,竟然送了如此重禮,十二張銀票寓意對你十二分的滿意,總共一萬兩千兩,真是大手筆啊”。
賈璉聽了,也十分驚訝的道:“我也沒想到,林表弟小小年紀,竟給如此重禮,當時我沒當面查看,早知這么多銀兩,我也不敢收下。日后還是還給他們吧,畢竟他們也不容易”。
王熙鳳一把收起盒子道:“退什么退,這是林家表弟一凡誠意,如果真過意不去,以后咱們多看顧他們一些不比什么都強么?必竟他們家,不是幼齡,就是年紀青青的婦道人家,連個撐門立戶的成年男子都沒有。在這天子腳下,麻煩事少不了。你也多加看顧,免得他們受人欺侮”。
賈璉聽了道:“你說的也是在理,就按你的意思辦吧”。還沒洗涮完畢,就有鴛鴦進來道:“老太太請二爺問話,要問姑老爺及林家少爺姑娘的事呢”。
賈璉賠笑道:“鴛鴦且稍坐,我馬上洗簌好就過去。”
賈璉到了老太太跟前,當著眾人的面,把林如海的按排說了一遍。最后道:“所以林家弟妹要先去安頓好了,就來給老太太請安”。
賈母聽了,心道林如海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這般安排分明是對自家不放心啊。都怨王氏這毒婦辦的蠢事,否則又怎會讓我哪可憐的外孫們在外安家獨居。如此安排也好,這兩孩子也可免遭無數算計,雖不住這府中,且可依榮國府之勢,量也無人膽敢打他們主意。就點頭道:“你那姑父可是一甲探花,一生做官為人精明透亮,可惜慧極必傷,年紀輕輕的就去了。璉兒哪,林家在京中沒有成年男子撐門面,平時還要你多加看顧”。
賈璉忙到,老祖宗,他們也是我嫡親的姑表之親,我當然會招呼好她們。
唯一失望的是王夫人,本來還想著,林如海死了,兩個小家伙年幼,哪個童養媳也才十六七歲,小門小戶的能有多少見識,進了這府中,還不是捏在手中,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沒想到林如海這短命鬼,竟然把產業全部在衙中立約備案,而且這兩小崽子有個好歹,全部財產白白捐給惠民局。這下真要打主意,恐不容易了。心中恨的是咬牙切齒,一大筆意外之財,眼看就要煮熟的鴨子,卻拍拍翅膀飛走了。還沖自個頭上拉了一泡屎,心中別提多惡心了。
青璇在新任管家林全的引領下,帶著家什直奔新購買的大宅而去。宅院距榮寧街不過半里地,是此次在土木堡之變中內閣首輔的私宅,因在此戰中身亡,所以家人聽說蒙古人要攻打京城時,慌忙出售。被林家所得。庭院樓閣一一精致具全,花園也修建的很有江南園林之妙意。黛玉同可卿見了也十分滿意。林青璇住正房,黛玉住進原來此家小姐的院子。宅院中本就家具齊全,只把隨身帶來的物品一一收納就好。
秦可卿同黛玉看著把東西收好,一一記入冊中。安排好黛玉的居所,才開始收拾自己的院落。如此忙了數日,在榮國府老太太數次派人想請之后,林青璇帶著老婆妹子,一同乘車去榮國府上給外祖母請安。
到了榮國府,直接有人打開側門,賈璉王熙鳳親自出門把青璇等人迎了進去。王熙鳳一見秦可卿,就驚訝萬分,沒想到林家表弟的這個童養媳,竟然如此美艷動人。急忙上前兩步,拉著秦可卿的手笑著道:“這位就是林家表弟的媳婦吧?真真是漂亮的大美人,小表弟可真是好福氣啊”。
林青璇拱手道:“過講,過講了。二嫂子,這是內子秦氏,可卿,這位就是璉二哥的妻子,璉二嫂,快快見過”。
可卿連忙上前,行了一禮,林門秦氏見過璉二嫂子,還請以后多加關照。王熙鳳扶起她連聲笑道:自家親戚,林家弟妹不用客氣,有什么事,盡管說一聲。隨即帶著一行人直奔榮慶堂老太太處。
一進門,見了老太太,老太太就流著淚拉住黛玉同青璇的手連聲道:“苦命的孩子,來了就好,隨后見了可卿,也是拉住狠夸一翻。”稍停才一一見過禮,然后問起林如海身前身后諸事,以極在京城居住安排。隨后青璇帶著可卿去東院見過賈赦,賈赦此次到是接見了,并好生安慰,最后到,青璇,你們在京中但凡有事,只管來府中找我這舅舅,必竟你爹娘全不在了,人常說,娘舅親娘舅親,打斷骨頭連著筋。但凡有人膽敢欺侮你等,只管報出舅舅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