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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仿佛什么聲音都消失了一般,阮芙蓉驚訝地抬起頭,就與梁清明的目光對了個正著,心猛地一跳,隔著這樣的距離,卻也能感受到他眼眸里那兩道深深的視線筆直地射過來,她陡然惶恐,竟仿佛是要躲什么洪水猛獸一般,慌地就背過身去,竟然僵在了那里。
梁清明一把按住阮芙蓉的肩膀,把她轉過來,繼續說道:“我說,我要娶你,明天,我就去你家提親。”
涼涼的夜風一陣陣地吹過來,阮芙蓉一臉怔住的表情,沒等她反應過來,梁清明突然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他聽到她驚慌地發出一聲嗚咽,但他已經克制不住地吻住了她的嘴唇,他貪婪地吻著她,她腦袋一陣暈眩,仿佛是跌入了萬丈深淵里去,整個人一直地往下墜,她忽的害怕起來,那樣莫名其妙的恐懼侵襲而來,心跳得又快又極,惶然地伸手去抓他的手臂,嗚咽著念了一句,“清明……”
梁清明的動作頓了頓,把阮芙蓉抱在懷中,低頭看著她,問:“答應我,好嗎?”
阮芙蓉臉色微紅地依偎在梁清明的懷里,皺著眉頭,說:“可是,我們太快了,我才認識你不過一兩天而已。”
梁清明親吻她的額頭,道:“快嗎,我為了遇見你,已經等了二十年。”
阮芙蓉一怔,終于在梁清明的懷里,點了點頭。
梁清明一驚,用力把阮芙蓉抱緊,高興地說:“太好了!芙蓉,你放心,從此以后,離經易道,我只喜歡你一人!”
阮芙蓉沒有說話,依舊縮在梁清明懷里,臉色通紅地點了點頭,一臉笑意。
半晌,梁清明像是想起什么,看著他,面色不自然地說:“芙蓉,我聽說,你家阮香堂發展到現在,是因為有一本調香譜?”
阮芙蓉一驚,掙脫開他的懷抱,疑惑地問:“你問這個干什么?”
梁清明連忙一笑道:“哦---沒什么,我只是覺得,如果你和我成親,以后你們阮香堂就不用靠調香譜了,就憑我們梁家脂香堂的名聲,你們的香水一定會大賣。況且,我有點好奇,這世上還真有調香譜這種東西,上面寫的香水配方,真的絕無僅有嗎?”
阮芙蓉點了點頭,卸下心房,說:“不錯,我們家的調香譜是祖上傳下來的,我家阮香堂里賣的香水,都是我按照著調香譜上寫的配方制作出的,毫不夸張,我敢說每一款香水都比桃花嶺任何一家都要好,只不過我們是小門小戶,只有少數資深客人才愿意照顧我們賣幾瓶,其他人,都不屑進我們阮香堂看一眼。”
梁清明一怔:“原來調香譜在你手上?那我以后可以看一眼嗎?”
“我爹說過,調香譜絕對不可以給外人看---但是,你既然要和我成親了---那這樣吧,我們成親的那天晚上,我就把調香譜給你看。”
“太好了!謝謝你,芙蓉。”
大喜不已的梁清明把她緊緊抱在懷中,二人依偎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發表,各位來喝喝茶~
☆、第三章
風花片片,煙草離離。鵲報檐前,了無喜意。
日子定的很快,阮老爺流著淚感動地送阮芙蓉上了花轎。這是喜事呢,他想著不該哭,但還是忍不住,他也老了,雖然他既不愿意讓芙蓉嫁進梁家,但他做爹的,也不能拆散女兒的姻緣,也只能由她去,以后的日子,他想管也管不了了。
大街上吹鑼打鼓,倆架花轎分別在道路的兩邊,碰了個頭,頓時圍個水泄不通。街上的人絡繹不絕,圍在道路兩旁,看著這一盛大的場面。
路人指著兩架花轎,對友人說:“今天可真是黃道吉日,這梁家和馬家的兩個大公子,居然在同一天娶親!”
友人點點頭說:“是啊,也不知道是那家的女兒,從此享不完的福咯……”
好一會兒,倆架花轎終于錯開,分別往各自的方向離去。不久,沒想到倆架花轎竟然轉了一個彎,又在人煙稀少的大街盡頭碰面。兩家的媒婆走到一起,分別向對方使了個眼色。指使著轎夫們轉了一個彎兒,兩家的新娘,在不知不覺中被調了個包。
馬府大門上貼著大紅的喜字,牌匾上纏繞著紅綢,懸掛著紅燈籠。一抬花轎停在馬府門口,媒婆把蓋著紅蓋頭的阮芙蓉從轎子里牽出來,把一段紅綢讓她牽住,而紅綢的另一端,是穿著喜服的馬零。
然而梁府的新娘呢?梁清明等在后門前,見到花轎到了后,連忙走上前,把里面的一個丫鬟牽出來。
媒婆搖著手中的紅手絹,對著梁清明保證道:“梁少爺,你放心,我們裝的很好,沒有人發現。”
梁清明點點頭,拿出大洋遞給了媒婆,說:“做的好,你們可以走了。”
“那謝謝梁少爺了!”媒婆花枝亂顫地笑著點了點頭,領著轎夫走了。
梁清明轉身看了看丫鬟,一臉陰沉的臉色,道:“今天的事,你知道該怎么做嗎?”
丫鬟一驚,連忙跪下,拉攏著頭說:“少爺放心,我會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
“你要敢透露半點風聲,我不會放過你。”梁清明冷冷地道,還是對丫鬟擺了擺手,“走吧。”
丫鬟解脫一般,連忙站起來,跑走了。
布置的喜氣洋洋的馬府大廳里,馬老爺、馬夫人坐在正座上,穿著喜服的馬然笑著與阮芙蓉站在大廳中央,在司儀的唱喜聲中拜著堂。
司儀大聲唱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眾人簇擁著牽著紅綢的馬零和阮芙蓉往后廳走去。
浮香暗動,清冷的月光照在馬零小院外的池塘里,別有種幽寒肅穆的氣氛。撲的一聲,有青蛙驀地跳入水中,翻起水聲嚇了端坐在房間里的阮芙蓉一跳。這時,有個丫鬟端著水盆走了進來,說是伺候阮芙蓉,阮芙蓉點點頭,在丫鬟的幫助下,卸下鳳冠霞帔,換上喜紅的睡衣。
忙了一會兒,阮芙蓉躺在床上,蓋著喜紅的被子,一臉期待的笑意,等著梁清明的到來。丫鬟吹滅了紅燭,退下關上門,房間里便是漆黑一片了。
錦帳內,阮芙蓉咬著嘴唇依然在笑,手指緊緊捏住被子,看起來很緊張。
半晌,咯嚓一聲,門打開了。
虛弱的微光中,馬零輕聲走到床邊,上了床,一把抱住阮芙蓉,他忽然上前來親她的臉。
阮芙蓉害羞的一笑,連忙推開馬零,道:“清明,你不是說要看調香譜嗎?”
黑暗中沒有人說話。
阮芙蓉疑惑地又喊了兩聲:“清明---清明?”
話畢,阮芙蓉就被他拉在懷里,馬零雙手相扣著她的腰,一把扯開她腰間的衣帶,手摸索著伸了進去,嘴唇吻住了她,阮芙蓉一驚,臉色微紅,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低著頭,烏黑的頭發瀑布一般的垂下去,就有一些小碎發露出來,貼在潔白的頸項間,馬零慢慢地靠近她的頸項,小心翼翼地親吻她溫暖的肌膚……錦帳被放了下來。
半夜里,突然狂風大作,電閃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