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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星星,盼月亮,盼到了周末,冷宮格格已經做好一切準備巡幸CityStars。
總統選舉第二輪的投票在6月16日、17日兩天舉行,嘉航、小陳、老袁三個人傾巢出動,我坐在辦公室里接應他們,同時加緊惡補埃及局勢。從2011年初的“埃及大革命”,到今年2月的塞得港球迷事件,再到今年5月份開始的總統選舉,我漸漸有了一點頭緒,只是一時之間信息塞進我的大腦里,似乎內存有點不夠,運行比較緩慢。這么一來,我就開始夜里做夢穿越,主角是嘉航,白天胡思亂想,主題是去CityStars購物。
從枕頭到被褥,從衣服到鞋襪,從化妝品到日用百貨,我的單子列了一長串,每看一眼,心尖兒上都隱隱作痛。這個時候,我丟失行李已有兩周了。我后來給埃及機場打了兩次電話。第一次我們用英語無法溝通,第二次改由老艾交涉,結果仍然是:我的行李變成蝴蝶飛走了,他們也很無奈。
我問老艾:我能申請賠償嗎?老艾說,可以,不過他們的批復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我堅持。于是老艾幫我寫了一個阿文版的賠償申請,我讓他寄到了機場。從此這件事在老艾那邊就翻篇了。在機場那邊可能也翻篇了。
我一直很想知道是誰拿到了我的箱子,那里面的東西他/她又拿去做了什么。或許床上用品和洗漱用品可以勉強拿來用一下,但是他/她把那些拿走之后,起碼可以把剩下的東西悄悄還給機場啊,這叫取之有道,我們幾千年前就知道的道理,埃及人卻不知道。而且我是絕對不會找鑒定人員在上面搜尋指紋的。
我只好繼續想CityStars的事情。我感覺再想下去我的YY對象就要從嘉航變成CityStars,而我就要變成一枚戀物癖患者。
說起戀物癖,我不能不講講狐臭這件事。在國內的時候,狐臭這件事至多只在夏天才進入討論的范圍,而且身邊的人也很少有狐臭,或者我知道誰有狐臭,就會避免跟他近距離接觸,或者在近距離接觸的時候摒住呼吸。而在埃及不一樣,如果埃及有一個單位發布規定說,有狐臭者不準上班,那么估計絕大多數職工都要在家里歇著,這個單位就要破產。所以,無論在超市,在銀行,在菜場,在集市,狐臭的味道不絕于鼻,沁人心脾。而有時候我確實不好意思捏住鼻子。因為所有人都不捏鼻子,只有我一個人捏鼻子,那我就是變態,我就有問題。所以到了最后,有的地方沒聞到狐臭的時候,我會很害怕,以為自己的嗅覺已經在狐臭的強烈攻勢下失靈了,自此惶惶不可終日,直到聞到下一次狐臭。
但是我發現埃及人幾乎完全不存在對狐臭的擔心。也許他們本身身上就臭,所以他們到哪里都會覺得空氣很清新,因為空氣畢竟是不會自帶狐臭的。我想這也許就是他們成天一副樂天派的原因之一,而我由于需要忍受本不該忍受的臭氣攻擊,我的心情幾乎要變得和阿拉伯婦女的黑袍一樣黑。
所以,我在練流星眼練到半途而廢的時候,又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對狐臭味兒有意料之外的癖好。我在練流星眼的時候容易想入非非,想到嘉航的臉,想到他的嘴唇,想到他為什么和我第一次見的時候不一樣。而我在面對狐臭的時候更容易想入非非,我害怕我的精神自此崩潰,我急需要一件事情來轉移注意力,而這件事情就是CityStars。
周末早上,我坐上記者站里最好的一輛車,跟嘉航三人一起奔赴非洲夢想之旅。很多人一想起非洲就想到了沙漠,其實非洲的大城市一般都建在海濱,比如亞歷山大,或者建在綠洲,比如開羅,離真正的沙漠相距甚遠。這里的人們雖然以毗鄰廣闊的沙漠為榮,但城市里的人們大多也很少去沙漠。
沿著尼羅河一路往北,最熱的季節剛剛過去,結束夏眠的人們出門尋找新的生機。道路兩旁是椰棗樹和棕櫚樹,然后就是橫七豎八的各式建筑和建筑背后的垃圾堆、垃圾堆旁邊的大餅攤。
沒有紅綠燈,沒有斑馬線,沒有垃圾桶,沒有行車線,沒有交警,沒有自行車道,有的道路甚至沒有人行道。第一印象會讓人覺得,這里是不是人煙稀少。但是只要你一堵在路上,馬上就會否定這個想法。
說起堵車這件事,就不得不說我從老袁嘴里聽來的開羅街頭兩大幫派。
第一大幫是擦玻璃幫。擦玻璃幫建幫歷史不到百年,歷史可以追溯到上世紀五十年代埃及獨立的時候。大約從那時起,埃及街頭多了來往穿梭的車輛,車輛需要有人擦洗,所以就有了以此為生的底層青年。然而這些青年身為弱勢群體,權利得不到保障,于是三五一伙,漸漸組成如今的街頭第一大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