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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藥品:感冒藥,拉肚子,上火·藥,降暑藥,達克寧,清涼油,花露水,風油精,胃藥
9. 錢,護照,身份證,記者證,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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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用香體露?”我對小陳的癖好產生了好奇。
小陳面不改色:“運動完以后得用啊。”
“你有潔癖啊?”
“我還摳鼻屎呢。”小陳說著就作勢要摳,我趕緊制止他。
我問他:“那中東站的氛圍怎么樣?”
他夾了一塊水煮魚,有點被辣到,趕緊補了一口米飯:“挺好的。”
“你別裝,到底怎么樣?”
“你這人,真是……怎么說你”,他放下筷子,撇我一眼,冥思苦想,未幾,滿臉嚴肅地憋出八個字:“團結、緊張、嚴肅、活潑。”
我啞口無言,對他平添幾分好感,開始隨別人叫他小陳。
站在陳曉曉旁邊的是一位埃及人,三四十歲,后來才知他是我們中東站的雇員,艾哈邁德。
在埃及有個笑話:你在街上大喊一聲“馬哈茂德”,街上十個男人有五個人會答應你;你再大喊一聲“艾哈邁德”,有八個人會答應你;你若要喊一聲“穆罕默德”,滿大街的男人幾乎都要回你一聲“矮油哦!(埃及用途廣泛的應答土語,相當于‘是的’‘干啥’‘怎么了’)”
我慶幸艾哈邁德不叫穆罕默德。我后來才知道,這位艾哈邁德在埃及政界和新聞界的人脈超乎我的想象,你要求的事情,除了暗殺總統、偷渡黑工之類,他幾乎都能給你辦到,只要你給的錢足夠多。
我把我的遭遇用中文跟小陳說了,小陳又用阿拉伯語跟艾哈邁德,也就是老艾說了。當然在我發現他們之前,老艾已經把我歇斯底里的動作表情盡收眼底,他知道如果再跟我談錢,我估計會當場發瘋。老艾二話不說,開始和機場人員交涉。
一番交涉之后,我知道了事情始末。原來,在北京飛往開羅的航班降落之后,行李按照慣例從飛機上卸下,運往機場,然后經過海關檢查,運往行李提取處。結果,我的行李就從航班上的所有行李中憑空消失了。機場方面和航空公司都聲稱不是自己環節上的問題,他們都沒有操作失誤或違反規定。但至于行李到底去哪兒了,卻沒有人站出來負責。
最后,機場的一位負責人模樣的埃及大叔走過來禮貌地跟我握了握手,我聽懂了他用英語說的抱歉。他像領導人會見一樣回顧了中埃關系以及民間交往,說中國和埃及雖然遠隔重洋,但兩國關系很親密,中國人是埃及人的好朋友、好伙伴,然后說他們現在已經想盡了各種辦法,但已經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聯系保險公司,為我的損失付出賠償,同時他們還會繼續就事情的相關進展和我保持溝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官比較大的關系,他身上的狐臭味兒比別人更醇厚。我在微醺中看了一眼艾哈邁德,他傳遞給我一個“只能如此”的眼神。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說了謝謝,然后把小陳和老艾的電話留給了他。
冷宮格格駕到開羅。這位格格沒有行李,甚至沒有一條換洗的內衣。
后來回想起來,或許埃及留給我的所有陰影,就從那個時候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