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郫漠南正要勸她住手,只見那公孫金黃已挺劍刺向自己,熊夕揮劍擋開這一擊,擋在郫漠南身前,與二人纏斗在一起。
公孫金黃和長孫銀白知道此事事關重大,不可手下留情,都使出了全力。熊夕本來劍術不弱,只是這二人都是劍術高手,一人斗他們兩人,不禁覺得乏力,轉眼三十招過去,眼看就要招架不住,心想當下之計,唯有發暗器了,隨即一劍隔開攻擊,往后一躍,兩枚暗器同時飛出。那兄弟二人揮劍擋開暗器,又見兩枚暗器飛來,又擋開了去。熊夕連發五次暗器,突然躍到郫漠南身邊,抓住他的手,往樹林里逃竄。
那兄弟二人窮追不舍,熊夕正不知如何是好,忽見樹林深處仿佛有房屋,拉著郫漠南往房屋處跑去。原來此處是個小村子,熊夕大喜,心道正是藏身的好地方,攜著郫漠南閃進一間木屋,屋中無人,似乎是堆柴的屋子,兩人躲在屋中,把守住門口,不見公孫和長孫二人追來,料想他們去往別處去了。
熊夕拿出麒麟淚,凝視這小黑石,如同著了魔一般,久久移不開目光。郫漠南道:“這石頭是什么東西,你怎么這么歡喜,翻來覆去地看了這么久?”
熊夕道:“九爹,你不知道,這可是我們七曜界的寶貝,多少人都想得到它。如今卻在我這里,我不歡喜難道要難過不成?”
其實麒麟淚的故事很多人都知道,數百年前,鬼族舉全族之力攻擊七曜界,七曜各國死傷無數,難以抵擋。就連各國的王戒都被鬼族搶去了三枚,七曜界被鬼族占據之處已經過半,眼看就要進入萬劫不復之地。
當真是時勢造英雄,那時中土有一個叫婁蘭的將領挺身而出,率眾死戰,屢敗鬼族軍隊,后來竟愈戰愈勇,所到之處,鬼族望風而遁,這個叫婁蘭的人成了七曜界的英雄,又兼婁蘭從不好大喜功,對部下也是賞罰分明,禮賢眾人,受到各路豪杰的敬仰,不計其數的人都來助他抗敵,中土更是將磐維戒交付于他,尊他為中土的婁蘭王。
婁蘭王本不想要這個王位,只是深知身負重任,時勢所迫,只好答應了。后來婁蘭王聯合七曜各國軍隊,南征北戰,奪回了落在鬼族手中的王戒,收復了大半江山,又借來了其他幾枚王戒,借助七枚王戒之力,終于把鬼族軍隊趕到一處,圍困在一座城中,十面埋伏,教他們無處可逃,就連鬼族的首領鬼尊也無計可施。
鬼族被圍,鬼尊為保全鬼族血脈,居然只身到了婁蘭王軍中,說愿意自戕而死,只求放過鬼族殘軍,為鬼族保留血脈,延續種族。說罷撫摸著自己的坐騎,潸然淚下。
他這黑麒麟坐騎常年隨他征戰,素有靈性,也舍不得主人,知道主人將要自戕,竟默默掉下了眼淚,這黑麒麟乃是鬼族神物,流下的其中一滴眼淚竟變成了一塊石頭,那鬼尊拾起石頭,默然道:“此石乃是麒麟淚,今日我將此石交付于你,以證誓言,我鬼族從此不再覬覦七曜界?!闭f罷揮劍自刎。那黑麒麟見主人死去,躺在地上,嘎然而逝,隨主同去。
婁蘭王知道黑麒麟淚是鬼族至寶,要是有求于人,常常將麒麟淚贈與別人,以示信任。此時握在手中,心中卻一片惘然,這位對手和自己逐鹿十余年,如今逝去,婁蘭王心中仿佛失去了一位知己一般,心想世上再無對手,心中凄慘無比,黯然落淚。
從此七曜界將婁蘭王奉為共主,敬為天神,人們認為東為五方之首,日出東方,光耀大千,婁蘭王的蓋世功勛像東方的太陽一樣恩澤大地,所以被稱為東皇大帝。
婁蘭自從成為了東皇大帝,整日悶悶不樂,郁郁寡歡,對世俗雜事毫不起勁,每天覺得無所事事。閑來無事,就整日望著這麒麟淚發呆,這塊神石果然奇異無比,內中仿佛蘊含了另一個世界。
忽一日東皇大帝看著這塊石頭,縱聲長笑,大徹大悟,將麒麟淚留在皇座上,飄然而去。從此隱身世外,不問世事,化作天地一沙鷗。
這塊石頭是七曜界擊敗鬼族的象征,更是東皇大帝留下的唯一事物,七曜界眾人將其視為珍寶。鬼族以石求人的傳統,從此便在七曜界流傳下來,若是有事相求,便將麒麟淚相贈,被求之人只要看著此石,就仿佛中了魔怔一般,天大的事,就算拼了命,也要替人完成。
熊夕將此事對郫漠南說了,又道:“九爹,這麒麟淚可是神物,說不定你把麒麟淚送還給黃林兒公主,讓她嫁給你也成?!?
郫漠南道:“又來胡說了,哪有這么邪門兒的事?照你這么說,要是一個丑八怪擁有了麒麟淚,叫公主下嫁于他,那豈不是荒唐?要是哪一個人權欲熏心,要哪位國主將王位讓給他,難道那也成?”
熊夕道:“這我就不知道啦,麒麟淚向來毫無消息,想不到竟在黃林兒公主那里,她又用了麒麟淚,讓人通風報信,對啦,我們還得去磐城報信呢,這石頭可是鬼族之物,若不守諾言,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聽說會被麒麟淚吞噬,困在石頭里...那可不好,那就見不到九爹啦...”
熊夕透過門縫往外一看,不見有人,拉著郫漠南出了木屋,忽然覺得頭頂上有什么東西掉下來,回頭一看,趕緊揮劍格擋,原來是公孫和長孫二人,他們在房頂上等候多時。公孫金黃這一劍被熊夕擋開,長孫銀白趁機一把抓過郫漠南,郫漠南使出一招“海納百川”,長孫銀白原以為郫漠南什么也不會,被他這一冷不丁地使出一招,小腹竟被打了一拳,后退幾步,道:“好大的力氣!原來你這小子力氣這么大...”
這時公孫金黃已和熊夕纏斗起來,長孫銀白吃了虧,不敢怠慢,又過來擒郫漠南,郫漠南只會三招,長孫銀白劍術高明,幾招后就將郫漠南擒住,用劍抵住他的脖子,道:“這位姑娘,我看你還是罷手吧,不然這位兄臺性命難保,這兄臺相貌堂堂,是你哥哥還是你相好的?”
熊夕見郫漠南被擒,知道再不罷手,恐怕郫漠南性命不保,只好扔下長劍,道:“你別胡說,他是我爹爹,如今我父女二人被你們擒住,要待怎樣?”
公孫金黃看看他二人,心想這父女二人怎么一是般年紀,嘴里道:“今日三弟已死,他在路上好生孤單,只好讓你們陪葬?!?
熊夕正想脫身之法,回頭看看這村子中,已有好幾十個村民在不遠處圍觀,突然放開嗓子喊道:“救人啦!救人啦!長庚國的走狗到中土抓人來啦!...”
那些村民聽到她喊話,突然一陣騷動,很多人拿著鋤頭鐮刀斧子圍了過來,熊夕看看四周,竟被上百人圍得水泄不通,心中大喜。人群里喧嘩了一陣,慢慢走出幾人來,都是手持長劍。
熊夕見有人用劍,更是欣喜,那幾人走到熊夕身邊,道:“什么長庚國的人?竟然跑到中土來撒野?!?
熊夕道:“這里,就是他們倆啦!他們是長庚國小王子李蓐收的手下,要追殺我們兩個無辜百姓,各位大哥大姐大叔大媽,這里可是中土地界,由不得他們胡來!”側頭看那幾人,原來是五男兩女,各持長劍,正看著公孫和長孫二人。
公孫金黃見勢不對,道:“我們有公務在身,爾等鄉民休要滋擾,還是安安心心的過活比較好?!?
一人冷笑道:“哼哼,原來是蓐收的手下,那可容不得你們!”使一個眼色,七人圍成了一個圈。
公孫金黃、長孫銀白和郫漠南被圍在圈中,七人一齊攻上去,拆了數招,原來這七人也是會用劍之人。公孫和長孫二人見這小村落之人竟有如此身手,都吃了一驚,不敢輕敵,只好先將郫漠南放了,推到圈外。
熊夕拉了郫漠南的手,道:“九爹,我們快走?!?
郫漠南道:“不行,這幾人救我們,我們怎可棄他們于不顧,這可不是好漢的行徑?!?
熊夕道:“這幾人好像不是對手,你別看他們人多,已經被公孫和長孫壓制住了,我們再不走就來不及啦?!?
郫漠南只是搖頭,只見那七人漸漸招架不住,突見一人喊道:“布陣!”
那七人移動步伐,瞬間擺成了一個陣法,他們一人一劍,將公孫和長孫圍在中央,又占了上風。
陣中公孫道:“你們是什么人!竟然阻攔我們,敢報上大名嗎?”
一人道:“區區兩條走狗,不配問我們姓名。怎么樣?這七星珈藍陣是不是很厲害?”又指揮同伴,將劍陣緊縮,七柄長劍同時攻上。
公孫和長孫眼見要中劍,公孫一掌擊在長孫背上,將他從空中擊出了劍陣,七柄劍穿過公孫的胸膛,公孫金黃倒地而死。
長孫落到圈外,見兄長身死,悲憤欲絕,挺劍向七人亂砍,那七人見他心智已亂,擊飛他手中長劍,將他擒住。長孫銀白滿臉淚水,道:“我兄弟三人終于死在一起,妙哉...”說罷搶過一人手里長劍,刺入胸口,倒地而亡。
那七人見連死兩人,竟有些于心不忍,一女子道:“這...這可如何是好?”
一男子道:“這兩人是長庚國蓐收的手下,難道你還要同情他們嗎?”
那女子閉口不答,只是覺得心中難過。
熊夕本擔心這七人落敗,這時見這七人勝了,心中大喜,道:“多謝幾位救我們父女二人,大恩不言謝,幾位高姓大名?”
一女子道:“我們乃是金氏七劍,這是我大哥金鱗,二哥金虎,三哥金犀,四哥金豹,五哥金獒,六姐金雪,我排行第七,叫金霜...”
那大哥金鱗打斷她,道:“七妹,夠了...我們走吧,將這二人葬了便是?!?
郫漠南道:“他們兄弟三個也算是義薄云天,今日死在了一起,就勞煩各位和我一起,將他們葬在一起吧...另有一人也死在了樹林中...”
金鱗道:“你們心地倒好,他們追殺你們,可是你們的仇敵嗎?”
郫漠南道:“我們本無冤仇,但是他們兄弟幾個好像是因為一個什么麒麟淚,才追殺我們的...”
那七人聽到“麒麟淚”三字,七雙眼睛十四只眼珠都變得和銅鈴一樣大,金霜道:“什...什么?麒麟淚?”
那大哥金鱗也道:“麒麟淚莫不是在二位身上?”
熊夕已察覺出這七人心思,對他們道∶“諸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父女二人就此別過?!崩疔咸颖阋?。那大哥金鱗使一眼色,早有二人將郫漠南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