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郫漠南見被豺狼包圍在谷中,進退無路,突然慌了,只好低聲道:“熊夕,你剛才不是會和兔子麻雀說話嗎?你快和這些豺狼商量商量,讓他們放我們出去好不好?”
熊夕嘻嘻一笑道:“九爹你別怕啊,這些豺狼又不敢惹你,你怕什么?”只見她大聲對著豺狼群說了好幾句胡話,郫漠南一句也不明白,那些豺狼竟然收齊了利齒,只見最大的那頭豺狼慢慢走過來,聞了聞熊夕的氣味,又繞著郫漠南走了一圈。郫漠南一動也不敢動,只是眼睛跟著那豺狼打圈,那大豺狼繞了一圈,低呼一聲,往山谷外走去,那群豺狼都跟著去了。
郫漠南驚訝不已,這才知道熊夕原來有和動物交流的本領(lǐng),心下大奇,想起黃林兒用磐維戒使喚山妖,那是用了磐維戒之力,熊夕卻是一張嘴巴就把它們說動了,真是駭人聽聞。忍不住問道:“你...你怎么能和動物交流???你...你是妖怪嗎?”
熊夕笑道:“什么妖怪,我要是妖怪,你豈不是成了老妖怪?”
郫漠南又問:“那你怎么能和這些豺狼說話?”
熊夕道:“我從小就會啊,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在熊林居住時,就常常和林子里的動物玩耍,那時我沒爹沒娘,又沒人陪我說話,就只好找那些小動物說話啰...”她突然露出幸福的笑容:“不過現(xiàn)在我找到九爹你了啊,就有人陪我說話啦?!?
郫漠南一臉驚奇,問道:“你剛才和那些豺狼說了什么啊,它們怎么這么聽話?”
熊夕嘻嘻一笑道:“我說對他們說,你們眼前這兩位,一位是熊林的主人,整個熊林的好幾千頭熊,都得聽他的話,另一位是他的乖女兒,到這里來是找草藥,不想惹事,還望各位高抬貴手,讓出一條道路,不然這這熊林之主可不是好惹的。”
郫漠南道:“熊林之主?什么熊林之主,你這謊話它們也能信?”
熊夕道:“開始是不信啊,你不見那大豺狼過來嗅了我們的味道嗎?那可就信啦。”說罷聞聞自己身上,又將鼻子湊到郫漠南身上聞,喜笑顏開:“哈哈,妙哉!果然是一模一樣的味道。”
郫漠南也聞了聞兩人的味道,不知道有什么相同之處,心想反正已經(jīng)到了地方,還是先找草藥為好。
兩人都不認識草藥,熊夕在一塊大石下發(fā)現(xiàn)了一窩螞蟻,又問了一通,那些螞蟻爬到草藥下停住,熊夕就將那草藥采了起來。兩人摘完了草藥,回到竹屋,按照國后的指示,將草藥煎了一部分,內(nèi)服外敷,那草藥見效甚快,次日國后已恢復(fù)了不少。
郫漠南見國后已無大礙,不再擔(dān)心,就坐在屋前,想聽聽風(fēng)吹動竹葉的聲音。熊夕跑過來挨著他坐下,將頭靠在他肩頭,閉上眼睛,覺得世上最幸福的事莫過于此,輕輕地道:“九爹,你跟我走吧,留在這里有什么意思,娘生下我不久后就病死了,你又不在我身邊,我從小是個孤苦伶仃的孩子,看到別人父母對他們?nèi)绱撕茫覅s沒有,我就問別人∶‘你們都有爹和娘,我怎么沒有呢,奇怪,你們知道我爹娘在哪里嗎?’后來我知道我爹娘都沒了,再也見不到了,就自己躲進林子里哭啊,哭啊,哭得眼睛都腫了,都沒人幫我擦干淚水。這下我好不容易把九爹你找回來,你要多陪陪我才是。”
郫漠南聽她說得親切,真把自己當(dāng)成了他的親人,心中不禁感動,看看熊夕,只見她滿臉幸福地靠著自己,微風(fēng)中她的發(fā)絲輕輕搖動,臉蛋像孩童一般,這一看還真覺得她長得有些像自己。
只聽得熊夕又緩緩道:“九爹啊,外面的世界可大著呢,我要你陪我去城里買好吃的,看看熱鬧的燈會,跟和我一塊兒去游山玩水,那多好啊...”
郫漠南道:“熊夕,我說過要在這里等夜鶯公主的,我想出去,主要是覺得待久了悶得慌,現(xiàn)在想想,其實夜鶯公主她對我很好,就算她要把我困在這里,我也愿意留下。”
熊夕睜開了眼睛,看著郫漠南,撇了撇小嘴,又道:“好吧,你要是留在這里,我也留下來陪你。你要是悶得慌了,我就陪你出去,好不好?反正國后娘娘也困不住我們?!?
郫漠南見她如此說,突然心生感動,覺得這女子似乎很可愛,很親近,對她點了點頭。
突然聽到竹屋中的青竹君道:“郫公子,熊姑娘,我已經(jīng)履行了對小女的承諾,我沒困住你們,是我的本事不夠,你們放心,我再也不會強留你們?!臂喜恢绾位卮?,只見熊夕對自己笑了笑,似乎在暗自得意。
青竹君見郫漠南心地善良,對黃林兒也沒什么惡意,心想自己把他困在這里,也始終不是個辦法,何不如放任之,一切皆有定數(shù),很多事情是人力強求不來的,說不定此人還可以幫助黃林兒也說不定。這么一想頓時心中敞亮,又對郫漠南道:“郫公子,我的傷已無大礙,只需要靜養(yǎng)幾天,就可恢復(fù),現(xiàn)下冬水國軍隊來攻,林兒已經(jīng)去往飛石關(guān),郫公子若是愿意去助小女一臂之力,那也是她的福氣,更是我麗土國的福氣?!?
郫漠南心想自己雖沒什么本事,但黃林兒在飛石關(guān)不知狀況如何,那個墨丘又這么難對付,始終放心不下,不如去飛石關(guān)一探究竟的好。當(dāng)下謝過了青竹君,說愿往飛石關(guān)一行。
青竹君和熊夕都心中大喜,一個喜的是,女兒又多了一個好幫手,一個喜的是,可以陪著自己出去游山玩水。
兩人隨即向青竹君辭行,熊夕拉著郫漠南,歡歡喜喜地出了青竹海,郫漠南問熊夕道:“你知道怎么去飛石關(guān)嗎?”
熊夕揚了揚眉,道:“不知道啊。九爹無須擔(dān)心,常言道:欲知去路,須問來人,想找人家,就問老馬。”
郫漠南道:“找什么人家?我們是去飛石關(guān)?!?
熊夕笑道:“你不去找人家,大老遠的去飛石關(guān)干嘛?難道是去找那個什么磐石將軍,飛石將軍?”
郫漠南啞口無言,斜視了熊夕一眼,道:“沒正經(jīng)的?!?
熊夕嘻嘻一笑,道:“九爹你放心吧,我不會介意的,那個夜鶯公主雖說比我年紀小,但生得確實美若天仙,誰見了不動心?九爹啊,你別怕我會多心,只要你天天叫我乖女兒,時時對我好,我就心滿意足啦?!?
郫漠南道:“又在胡說八道了,聽你這么一說,你是見過夜鶯公主嗎?她現(xiàn)在哪里?”
熊夕道:“見是見過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只是恐怕不在飛石關(guān)?!?
郫漠南驚道:“什么?不在飛石關(guān)?”
熊夕見他吃了一驚,又道:“九爹你別急嘛,聽我慢慢給你說,當(dāng)時我從北方回來,路過磐石關(guān),見磐石關(guān)城墻塌了一大片,又聽見那些士兵說,熊羆重現(xiàn),心里不知道有多高興,就沿路南下,只見一大隊兵馬也在南下,當(dāng)晚我就潛伏到那統(tǒng)帥的住所外,偷聽他們說話,那些士兵叫那將軍為磐石將軍,又聽那將軍說,她的小妹帶著你去了磐城北郊的青竹海,飛石關(guān)以北的城池易攻難守,全軍當(dāng)快速趕到飛石關(guān)以助飛石將軍防守。后來我又往磐城而去,在路上就碰到夜鶯公主啰?!?
郫漠南點點頭道:“嗯,剛才你說從北方來,你是冬水國人嗎?”
熊夕嘟了嘟嘴,道:“九爹你記性真好。計都可是在西南邊,幾國交界之處,歸夜光國所有,我怎么會是冬水國人?你也從冬水國南下,難道你也是冬水國人?”
郫漠南微微抬頭,道:“咦,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從北方來的?”
熊夕笑道:“這有什么奇怪,我不僅知道你是從北方來的,我還知道你怎么回到七曜界的?!?
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郫漠南心中,聽熊夕這么一說,頓時大喜,暫時把黃林兒的事放在一邊,連忙道:“我也一直想不通,我是怎么到這個鬼地方來的,你既然知道,就快給我說說,解開我心中的謎團,對了!你是不是還知道怎么讓我回去?”他心想說不定很快就能回去,越說越興奮,只見熊夕嘟著嘴側(cè)過了身去。又問她道:“熊夕,你怎么了?你不愿意跟我講嗎?”
熊夕瞟了他一眼,道:“你就這么想回去嗎?你連我也不顧啦?”
郫漠南心想這女子極其難纏,說不定真不告訴自己,還是先哄一哄她再說,對熊夕道:“我不是已經(jīng)叫過你‘乖女兒’了嗎,你要和我一起走,我也沒有說不啊,反正...我不會不顧你的,你放心吧。要不我再叫你幾聲‘乖女兒’?”
熊夕這才轉(zhuǎn)過身來,道:“這還差不多,不過‘乖女兒’倒是不用叫了?!彼焓置嗣约旱念^發(fā),嘴角一彎,道:“我要九爹幫我扎辮子。”
郫漠南以前見過媳婦兒扎辮子,只是自己怎么會?現(xiàn)在要哄好熊夕,只能先答應(yīng)了,能不能扎好,那就另作別論了。
熊夕坐到一塊大石上,將頭發(fā)捋到背后,郫漠南只好硬著頭皮,捏著她的頭發(fā),慢慢地扎起來,只聽得熊夕道:“以前我見那些女孩子啊,都叫她們的娘幫著扎辮子,我沒娘,那就沒辦法啦,叫九爹幫我扎辮子,想必也是一樣的?!?
郫漠南只見自己把她的頭發(fā)打了一個結(jié),又松開來重新扎,嘴里道:“熊夕,你從小就沒娘嗎?”
熊夕道:“是啊。聽說娘生下我不久就死啦,是計都的城主和他夫人將我養(yǎng)大的。我覺得城里的房子修得不好看,人又太多,不喜歡待在城里,就常常跑到熊林里去玩,熊林里的熊有好多呢,它們都來親近我,天天陪我玩,那才好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