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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文希這才抬眸看了眼蕭慕安,“這位先生是?”
艾美忙介紹道,“媽媽,這位是蕭慕安蕭先生!”她側著頭瞟著孟程心偷笑,“是程心的好朋友!”她格外咬重“好朋友”三個字,語調微揚。嚴文希一瞬了然,轉頭看了看孟程心,又上下打量了蕭慕安一番。那眼神,孟程心臉不禁微紅,有些局促起來。
“蕭某自以為也是艾記者的朋友呢!”蕭慕安坦然一笑,解圍道。
“是!能做蕭先生的朋友,很榮幸!”艾美笑了笑,眼珠卻忍不住咕嚕直轉。
“我檢查一下你的傷口,別剛剛那一下崩裂了。”許沐陽拿著聽診器上前道,嚴文希等人忙退至一旁。他一邊躬身漫不經心地檢查著,一邊低聲道,“順其自然,別亂摻和,小心適得其反!”
艾美一愣,抬眸看了眼他。他卻直起身子,一派從容道,“還好,沒事。”
艾美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忽有種重新認識了一個人一般的感覺。但他的手指真長,溫溫涼涼的,探在她鎖骨上,她竟覺得麻癢。嚴文希聽著許沐陽的話,心下稍安,抬眸覷見女兒這般神色,心底竟一瞬樂開了花。
許沐陽畢竟是科室醫生,而不是私人的。沒待上幾分鐘,他便離開了。他一走,嚴文希便忍不住問道,“蕭先生與許醫生也是朋友?”
“我們是表兄弟。”蕭慕安禮貌回道。
嚴文希哦了一聲,點頭笑了笑,“難怪看你兩人還有幾分相似。”她遲疑了會,又問道,“不知許醫生今年多大了?有家室了嗎?我看他年紀輕輕,醫術卻很了得。”
蕭慕安彎了彎眉梢道,“他今年29歲,沒有成家,也沒有女友。大多時間都花在工作上,自然了得。”
“哦,如今的年輕人能這樣專注的可不多!”嚴文希越發贊不絕口道,“不知他父母在何處工作?家中可還有兄弟姐妹?”
“媽媽!”還不待蕭慕安再開口,艾美便揚聲喚了起來,“人家蕭先生大老遠從美國跑回來,可不是為了和您在這拉扯家常的。”她抱怨道,看了眼孟程心。嚴文希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是,是我疏忽了。真抱歉!”她忙轉身拉了拉孟程心,“你快回去休息,這里有我!”
這么一來,孟程心自然不能再推脫,只想著先把蕭慕安領出去是正經。“好,那明天再來!”她說道,走到艾美床邊看著她。“想吃點什么?我明日做了給你帶來!”
艾美燦然一笑,眸光微轉,抬手拉了拉她,她俯身將耳朵湊到她唇邊。“吃什么不要緊,只有你這次給我爭點氣,一定把人留不來!再跑了,你就沒得救了,知道不!”她低聲道。
孟程心一震,嗔了她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出醫院,蕭慕安便找了輛出租車。“師傅,去北隅路福園小區。”他說。
孟程心看了看他,“你不先回趟家嗎?”
蕭慕安聳了聳肩,“回去干嘛,我明早的飛機回美國,就不去折騰了。”
孟程心詫異道,“明早就走?”
蕭慕安挑了挑眉,側頭看她,“聽起來,不想我走呢!”
孟程心撇了撇嘴,“只是沒想到你這么趕!”
蕭慕安勾唇笑了笑,靠在車座上緩緩道,“我從辦公室跑出來時最近的項目調試方案還沒定。莫德這會估計在掀桌子,我若不回去,他會把科倫電子給拆了,那可是我多年心血。”
“呵,你們科倫,出了點狀況就雞飛狗跳,怎么經營下來的!”孟程心道,撅著嘴直搖頭。蕭慕安啞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孟程心,你真記仇!”
他的手指已有了暖意,孟程心抿了抿唇,錯開他的手,輕哼一聲,別過頭去。
到家已是下午五點。家里沒有菜,孟程心路過附近的超市時,與蕭慕安一同去購買了些食材。一進到家門,蕭慕安便疲憊不堪地癱倒在沙發上,宛如咸魚,一動不動。孟程心無奈勾唇一笑,兀自往廚房去做晚飯。待飯菜便準備停當,她洗了洗手,去叫他吃飯,卻發現他以單手為枕,窩在沙發里睡著了。
她悄聲走了過去,拿起沙發一頭她平日用的小毛毯蓋在他身上。他動了動,側了個身。孟程心本想趁此叫他吃飯,可一見他眉間倦意,便收住了口。他睡夢里眉頭依然微蹙,不知在為什么發愁。她彎下腰,凝眸看著,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的臉,卻是指尖不及觸到,便縮了回來。
“孟程心,原來你也是想念我的!”睡夢里的人突然睜開了眼,握住她的指尖,一雙烏亮的眸子對著她,嘴角銜著淡淡的笑意。
他的聲音那樣低啞,帶著睡后淡淡的慵懶,一下穿透孟程心的心房。她一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撒開手就跑。蕭慕安大笑著從沙發上跳起來,跟在她身后,盯著她,眉開眼笑。
“趕緊吃飯,吃了滾蛋!”孟程心被他看得心慌意亂,敲著碗筷氣惱吼道。
蕭慕安卻不惱,笑嘻嘻拾起筷子,慢慢吃起來,一雙眸子亮晶晶地不時地在她臉上游走。孟程心一張臉恨不得埋進碗里,狼吞虎咽地差點沒被噎死,只得不停喝水。
一頓飯吃得很憋屈,孟程心想起她上次整蠱蕭慕安吃粉絲的事來,覺得是自己的報應。
晚飯后,她在廚房收拾了碗筷,回客廳一看,蕭慕安還慵懶地倚在沙發里看著桌上的雜志。“你該走了!”她冷聲道,鼻子里出氣。
蕭慕安冒頭看了眼她,哦了一聲道,“嗯,明天!明天早上就走!”
孟程心睜了睜眼睛,有點不太理解道,“什么叫明天?你今晚不走了?!”
蕭慕安點了點頭,故作可憐道,“請孟記者收留一晚吧!我只要這沙發就夠了!”
孟程心倒吸了一口氣,平靜了幾秒道,“就算你不想回家,也可以住酒店!”
“可我出門急,連錢包也沒帶,身上只有美金!國內酒店用不了吧!”蕭慕安道。
孟程心愣了愣。
蕭慕安又道,“現在這點,銀行也下班了,去兌換不太可能。如果你想幫我定酒店的話,可要三思了。一般的酒店和房間我可是不住的!”他說著,仰身躺了下來,悠然地翻了一頁。
“那我這沙發能被蕭大少爺看上,真是稀罕!”孟程心氣道,狠狠瞪了眼他。他哈哈笑了兩聲,挑眉道,“這倒是!”
孟程心氣得無語,狠狠道,“好歹相識一場,你別逼我報警!”
蕭慕安放下雜志,仿佛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孟程心,你想上八卦頭條嗎?今天是誰跟我說有記者對我的事情很感興趣,讓我注意隱私來著。”他笑不可止。
孟程心一臉蒙地看著他,像吞了只蒼蠅,半晌說不出話來。
“好了,”他看著孟程心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終于收斂了神色,起身看著她道,“雖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可能不安全,可是孟程心,你要相信,我是君子!當年我們也獨處一室過,我可對你做過什么?”
當年?孟程心咬了咬唇,狠狠地瞪了眼他。他竟好意思拿出來說,他當時可是一臉不良地將她逼退墻角,無比曖昧地說,“我對未成年少女還沒興趣,你別抱幻想!”
哎,一想到那時單純得被他男性溫熱的氣息一撩撥就小鹿亂撞的自己,孟程心就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不,還要拉著這個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