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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倒是有心。”
柳之愚陪王爺對弈,用的正是上次三皇子贏來的暖玉棋盤。
“比不得殿下純孝。”他在棋盤上落了一子,“祖父聽說王爺病了,只恨雪天不便出府。”
“哎……老毛病了。有什么可擔心的?”
“父親遞了拜帖,可惜王府一直閉門謝客。只能由著我這小輩唐突,想著見不到王爺,拜見殿下也是了。”
“嗯……回去告訴你祖父與父親,他們的心意我老頭子收到了。也難為你們每年都替我搜集些好藥。”
“王爺說這話可不折煞我這小輩?王爺于柳府有再造之恩……”
“罷了罷了,下棋。”
往事不堪提。兩人一來一往,棋盤占了一半,各自成勢。
李容之在書桌旁仔細看著郁回川繪圖,只見她先畫了個扁長的……匣子?李容之有點按捺不住,“郁妹妹你可別畫個珠寶盒子敷衍啊!”
一旁磨墨的夏喬也瞧了瞧,還真有點像……
“還未畫完,殿下莫急。”她抿唇輕笑,手有點抖……
對弈的兩人也望了那邊。
伊王爺笑罵:“混小子……”
柳之愚飲了茶,“郁姑娘真是博學之人。”
“馮兄的弟子自然是好的。”
“有機會定要拜見馮先生。”
伊王在棋局陷入困境時,郁回川的圖也畫好了,“殿下可還滿意?”
李容之拿了圖,再細細看了看,“郁妹妹還真是送了份大禮。如今想來,這馮先生也是小氣……”
柳之愚也想見識見識,“殿下看完可否借我一觀?”
李容之不情愿拿了圖過去。柳之愚看后臉色一變,“不想郁姑娘有此等機關之才……”
伊王爺粗略看完,半晌才說一句:“丫頭有心了。”說罷便招呼她一道研究棋局。
她畫的一個小巧的機關匣子,內置暗箭數枝,以她所設彈射之法,威力不弱。匣子身側再藏利刃,近可搏斗防身。又分細格以藏藥粉。凡此種種,觸發之法也詳細記著,若不得觸發之法,只道是個普通的珠寶盒子。
李容之收好了圖,又順手替王爺落了一子。
伊王瞪他。
柳之愚從袖中掏出不離身的扇子,敲了敲手心,“王爺勝了。”
王府留柳之愚用了晚膳,三皇子送著出了前廳。
“有勞殿下相送。”
“好說。柳兄的百年人參吃了身強體健。”
“喔?我倒忘了一事:陛下兩日前召父親議事時隨口問了之愚的婚事。聽陛下意思,之愚也許會成為殿下的妹夫,殿下這位新妹……”
“那可要好好進宮挑一挑,也不知是哪位皇妹能得了柳兄的青眼。”他轉身便走,“不送了,柳兄慢走。”
柳之愚搖頭笑了笑,還未走,就看到他又返回,掏了東西丟過來。他接住一看,正是方才的圖樣。
“柳兄好事將近,定然不介意為本宮跑跑腿。”
十二月十八,大皇子李容津封榮王,賜榮王府,群臣同賀。
皇子封王后不必再去國子監。五皇子李容嶧跟兩個年幼的皇弟玩不到一處去,多跟著三皇子李容之一些。早課后,他正跟李容之說話,說前幾天進貢了一只奇獸,請他一同看去。柳之愚和劉選過來了。五皇子也邀他們二人同往。劉選玩心重,欣然同意。
柳之愚惦記離音館的新茶,婉言謝絕。雪天里,他的玉扇還是一下一下敲著手心。眾人看慣了也不奇怪。
“王爺還在病中,我便不去了。你們玩吧。”
于是,李容之與柳之愚先走一步。李容嶧看著那背影,茫茫白雪中一點亮色,奪人眼球,笑著說:“三哥對王爺真是孝順至極。”
“自然的嘛!王爺養了他多年。”
“大皇兄封了榮王,三哥也快到了封王的時候了,不知父皇是另行開府分封,還是讓他世襲伊王府……”
“哎呀,這種事我們也操心不來……殿下,我們還是快去看看那只奇獸吧!您說它是什么像馬不像馬,像鹿不像鹿……”
他們兩人也入了風雪里,隱了聲音。
到了伊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