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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融揚(yáng)眉:“嗯?”
“我家太太不會承認(rèn)。”
“她當(dāng)然不會承認(rèn)。”許融贊同,“為了挽回兒子的顏面,把弟弟作為籌碼坑進(jìn)去,我如果是她,也不敢承認(rèn)。不過,”她笑起來,“那又如何呢,真相到底怎么樣,讓他們打官司去吧,我們等著就是。橫豎你我還頂著未婚夫妻的名頭,假使需要聯(lián)系,也有個名目。”
蕭信:“……”
他瞬間拉下臉,嘴巴動了動,要說什么,終究沒說,只是瞪了她一眼。
許融猜著自己大概又越矩了,畢竟他連“一根繩上”這樣的話都聽不得,她忍笑:“好了,這不過是暫時的事,將來不會成的,你不用擔(dān)心。”
蕭信垂下眼睛,板著臉道:“你先走吧。”
許融懂得,他們不便從一個雅間里同時離開,因為白芙哥哥的差事做得實在漂亮,她心情很好,站起身后,笑道:“那我先走。你也別多想了,回去好好讀書吧,別耽誤了正事。”
蕭信的年紀(jì)在她看來大約是個高中生,還是逼近高三的那種,大人們遇見這個年齡段的半大孩子一開口必然脫不了問成績,再就是勸學(xué),她不多的一點交際手段是從周圍的前輩學(xué)來的,這時自然用了出來。
她以為這是很尋常的一句話,誰知卻看見蕭信把頭別過去,不以為然地嘀咕了一句:“讀什么書,多管閑事。”
這句話應(yīng)當(dāng)不是說給許融聽的,屬于他自己的吐槽,但許融既然聽見,就停下了要走的腳步,寬容地道:“你是習(xí)武?那也好好練。”
“……”蕭信給她看一個不馴又圓潤的后腦勺。
許融失笑,說實話,她也不是真的多關(guān)心蕭信,客套不被領(lǐng)情,她也就徑自推門而出。
木門重新合起。
蕭信盯著桌面,盯了約一盞茶工夫。之后,他站起來,下樓結(jié)賬離開。
**
長興侯府。
此前蕭信一直住在生母韋氏院子的東廂房里,因為將要代替長兄成親,蕭夫人替他騰出了一個獨立小院。
小院在偏遠(yuǎn)的東北角,緊鄰著后罩房,蕭信才搬過去沒幾天,東西很亂,他厭惡這個小院所代表的意義,不想收拾,也不準(zhǔn)下人收拾,屬于他的物什大半就仍是亂七八糟地堆在箱子里。
他走進(jìn)去,在床上坐了一會,面無表情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箱子來。
轟隆隆一陣翻。
從韋氏院里跟來的大丫頭彩蝶站在門邊試探地問:“二爺,你找什么?婢子幫你吧。”
蕭信悶聲拒絕她:“不用,出去。”
這位爺是府里有名的左性,彩蝶算自己人也不很敢招惹他,只好“哦”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蕭信終于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是一本《論語》。
書很新又很舊。
新在書頁板直,幾乎沒有翻過,舊在封面上就落了好幾道灰印,明顯沒有好好保存。
蕭信盯著又新又舊的封面看了足有一刻,把眉頭皺成一個死結(jié),終于,伸手指翻開了第一頁。
第9章 世上的奇人異事多了,就算……
另一邊,許融帶著白芙慢悠悠地也回了府。
“去看看你哥哥回來沒有,帶來見我。”
白芙有點猶豫:“我哥哥是外院的人,叫人知道了恐怕不便,姑娘有什么話,還是吩咐我去傳罷。”
許融挑眉:“現(xiàn)在還有誰管我嗎?”
白芙:“呃……”
沒有。許夫人整副心神撲在兒子身上,許融別說見府里的小廝,就是從外面拉進(jìn)一個男人來她也沒工夫管。
她老實地轉(zhuǎn)身而去。
一會功夫之后,帶回已換了一身裝束的年輕人。
院子里的人都已被許融調(diào)開,白芙心虛,仍是有點縮手縮腳的,那年輕人長手長腳,倒是坦蕩得很,往堂屋內(nèi)的青磚上一伏:“小人白泉,見過大姑娘。”
許融坐在上首,和氣叫他:“不必多禮,起來說話。”
白泉站了起來。
許融終于瞧清了他的臉面,跟白芙有三分像,但相似的眉眼在他臉上要更淺淡些,顯得尋常,也干凈,如白芙常常掛在嘴邊的,她這個哥哥單看臉確實是“老實”得很。
“今日這樁差事,有勞你,你辦得很好。”許融先夸他。
白泉目光往她面上一溜,又飛快溜開,低頭回話:“小人天天在外院混日子,沒多大本事,難得大姑娘看中,肯用小人一回,是小人的榮幸。”
聽話聽音,這話說得就有點意思了。
許融心中一動。
她能用的人也實在是少。
“終究是你立的功勞,我當(dāng)酬你。你不愿在外院混日子,那想當(dāng)什么差事?不妨告訴我,我替你向太太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