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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再沒有其他,能插到他們兩個之間。
上元節的月亮一向漂亮,天空中也無云翳,只有清清朗朗的月光灑了下來,帶著一點仿佛間的寒意。街邊的住宅屋檐上都給鍍了層清透的光,安然美好。
真的是,再安恬不過的一個上元節了。
……
然而一覺起來,便又是繁忙的時候了。
葛瑤睡眼惺忪的揉著眼睛坐了起來,哈欠都快打上了天,門外卻傳來了穩定的扣門聲。
葛瑤站起來,把披散著的長發拿根簪子胡亂盤了起來,然后便頂著一個亂七八糟的發型起來打開門栓。這個時節,她估摸著能過來敲她門的,也就是云賦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云賦簡直是個天生的工作狂。明明昨夜都是三更半夜才回來,這會子她頭暈眼花,只感覺天地都在旋轉,那邊云賦卻是好整以暇,清清爽爽的過來喊他。
葛瑤倚著門框,又是一個哈欠出來:“怎么了?我記得今天是沒有朝會的?!?
外面果然是云賦,此時已經是一如往常的一身白衣,站在門口看到葛瑤,便道:“……怎么?我這是打攪你睡了?不過這個時候,你也確實該起來了。”
葛瑤不自覺的皺了皺眉,用手掩了掩口:“不知怎么的,今天頭疼,實在爬不起來?!?
她順嘴一說,那邊云賦的眉毛便實實在在的打了一個結:“不會是病了吧……昨天晚上在外面時間長了,可別是冷風吹多了?!?
他說著話,手也就自然而然的伸了出來,不待葛瑤阻止就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然后斬釘截鐵的下了結論。
“阿瑤,你發燒了?!?
葛瑤不以為然:“哪里便那么金貴了?我在北疆,那樣冷還不是天天出去跑馬?怎么會出什么事……”
云賦毫不留情的打斷她:“我管不著你在北疆怎么樣,在京城,你就需要聽我的話。過一會兒,我就喊白塔的太醫過來,你先給我躺著,橫豎今天沒什么事?!?
葛瑤短暫的楞了一會兒,奮起反抗:“不行,哪里便那么夸張了?不提我到底有沒有生病,便是真的發了燒,也不需要喊太醫吧……”
話還沒說到一半,她就在云賦看似溫和,實則嚴厲的不得了的眼光之下慫了,弱弱道:“算了,你要是真的覺得必須,就喊太醫來吧?!?
半個時辰后,兵荒馬亂的玉明宮內,葛瑤已經乖乖蓋著紅綾被子躺在床上,旁邊的太醫撫摸著胡子診脈,得出結論:“玟天姬是染了風寒,不過也不妨事,吃兩劑藥發散發散就好了。天姬大人一向身強體壯,本來也是小毛病,不過兩三天便沒問題?!?
葛瑤:“……”她確實不覺得嬌滴滴的有什么好,但這個身強體壯,她總是覺得有點微妙的不對勁。似乎一聽,便是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形象。
云賦倒沒注意這些,只是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早知道這樣,昨天就不出去了,沒的折騰出問題來?!?
太醫胡子白花花的,聞言立刻道:“玟天姬這風寒也是好事,臣看著這脈象,最近似乎心思有些重,還煩憂過度。病這么一場不打緊,也好趁著這個機會調養調養?!?
“臣看著,玟天姬一向身體強健,大約也不怎么在意。但畢竟身體上有不少舊傷,現在天姬大人年輕,自然不覺得有什么,到年紀大了卻是煩心。還不如現在便加緊調養著,也是好事。”
云賦笑了笑,便起身把太醫送了出去,自己走到葛瑤床邊的書桌旁,扣了扣桌面,道:“那今天我便在這兒辦公吧,正好陪陪你。況且今早來,我本來也是有事和你商量?!?
葛瑤從被子里探出一個頭來:“什么事?”
“大姐說她往后便不在莫淞那兒了,她覺得自己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便索性自己在這大江南北逛一逛,了解民情。”
葛瑤頓了下,道:“那豈不是便沒法和她聯系了?”
“她會主動和我們聯系的,況且雖是云游,但大姐多年經營,手頭的情報是最準的,我們需要她的時候她自然清楚。”云賦答道:“我覺得也不是什么壞事,便由著她了。”
葛瑤略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也罷,你自然有你的道理,我也懶得管你,你平常也不會做錯什么。但大姐這一次,放手可還真是放得徹底。”
“是,”云賦平靜道:“不過阿瑤,我也和你交個底。這一次差不多你病好了,我們便拿出所有力量,把京中權貴打壓下去?!?
“余后兩年,第一年,穩定朝局,第二年,備戰并安排好往后的事情。其實都是按著尋常的步驟就行了,倒也沒什么好擔心的。”
“是,”葛瑤出了口氣,疲憊道:“還有兩年,在這之后,大約也就輕松了?!?
“嗯,”云賦坐在床邊,手溫柔的拂過葛瑤的額頭:“阿瑤,我們在一起,把最后的兩年過掉。往后,便是輕松了。”
“還有,阿瑤……”云賦有著一瞬間的猶豫,手捻住了一縷葛瑤的頭發。
葛瑤已經是睡眼朦朧,隨口問道:“怎么了?”
“阿瑤……”云賦輕聲說:“昨天晚上,我很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