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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中的驚醒,惹得周曉繆出了一身的冷汗,她騰地便從床上坐了起來,睜開眼的時候,卻看見南瓜蜷曲著身子,有些不滿地“喵,喵”地叫了幾聲,又是埋了腦袋縮成小團的圓絨球進入了夢鄉(xiāng)。
不容周曉繆多想,她翻了被子就穿上拖鞋出了門,看見站在門前的母親望向了不知名的前方。
她終是慢騰騰地往前著,一步一步,有些不敢相信,但心里卻早就無比地清晰了,老周離開了吧,而且,不知道,何時才會回來?……
秦媽媽轉(zhuǎn)過身來看向周曉繆,眼里有些氤氳的霧氣,她摸了摸周曉繆的長著短發(fā)的腦袋,很是難過的說,“你爸去了市里的醫(yī)院了,之后就我們兩個了。”
周曉繆在心里涌上了一種名為哀愁,實為不舍遺憾的感情,她明知道老周會離開,可是卻在昨天晚上悻悻然地走開了。明明她可以在那么一刻沖進父母的房門,然后像個乖巧的女兒撲進老周的懷里,說一句舍不得,說一句讓他不要走。可是,她卻什么也沒有做……
后悔嗎?是的。難過嗎,必然的。
南瓜不知道何時漫著步子走到了她的身邊,蹭了蹭她的拖鞋,又是“喵,喵”地叫了幾聲,聲音黏蜜,像是一種安慰,又像是一種觸動心弦的那一撥曲調(diào),悠悠長長,繞繞纏纏,徘徊不去。
周曉繆抱起了南瓜,憂傷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小聲的喃喃著——
南瓜,老周走了,你會不會很想念他呢?
她突然就有種體會,那些老一輩的人曾今出征打仗,那種與親人離別,揮灑涕零,不知何時歸來的凄涼心境,大概就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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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隔離的日子就像并非像個囚禁的犯人,雖然晚上的時候朱雨安和顧明安時常找她玩,但白天卻只能跟南瓜一人一獸地呆著,實在無聊。而在白天偏偏南瓜老喜歡睡懶覺了,跟她周曉繆的作息完全是相反的,所以難免就有開始焦慮性地犯愁了。
不過,在腦子里收羅了一圈,她終于想到了這么一個人——王陽。
心血絕不是來潮而已,周曉繆真的是想去看看他,不知道所謂的隔離對王陽來說是否安好。
找到了地址之后,便選了白天的一個晴日,告知了母親才樂顛顛地出了門。
街上的人很少,非典帶給人們的懼怕并沒有因此而過去,聽朱雨安講,學校里自從她走后就
變得格外安靜了,大家要么埋頭學習,要么就各做各的事,很少人在那邊歡暢地聊天玩耍了。
教室里的濃重的消毒水彌漫著,都要蓋過垃圾桶里泛出的味道了。同學們隨身必定自己攜帶一個口罩和一個體溫計,以備不時之需。這樣的氛圍如此地讓人壓抑,周曉繆倒是因為隔離而感到了幸運,比起那樣的牢籠與約束,還是自己家的貓窩舒服呀。
不過到了王陽的樓下時,卻看見了一位老婦人正在彎腰撿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