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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的人很多,很快,心兒便抓不住她的手了,兩人分離了。
十多年來一直沒怎么動,這次要走的路途對她而言算是很遠了,她喘著氣,可是還是堅持的走到了那個地方。
平常應該是皇宮里最重要的地方,現(xiàn)在什么人都沒有了。
她推開門,走進去。
御書房中,遲昱還似平時一樣坐在那張龍椅之上,只是旁邊多了一把劍。
繁花倚著門邊,支撐不住倒下,喘著氣。
“你來做什么。”遲昱根本沒想過繁花會出現(xiàn)。
“我知道你不會走的。”繁花抓住門邊,站起身,朝他走去。
“你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遲昱很想上前去擁住她,可是他太清楚情勢,他只能斥喝她。
“你不會拋下你的國家,而我……”繁花揚起笑容,“也不想拋下我的夫君。”
“勝者生,敗者亡,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是我的什么人,你是我的夫君,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深愛過的人,我以前不過就是個丫鬟,聽主子吩咐什么都不用想即可度日,遇見你以后什么都變了,我居然聽到你打了敗仗的消息后不顧一切的去找你,明明我是該回府復命的。”
“我想任性想了很久了,那次是我第一次任性,我想再任性一次……”
“無人像你這般真心喜歡過我,無人。”
外頭響起馬蹄聲,遲昱知道了,鳳朝的兵到了。
“也無人像你一樣以真心待我。”他起身,把她放在龍椅之上,然后緊緊擁著她,“我做過太多對不起你的事,還是還不清了,只能求下輩子你平安安樂。”
繁花聽到了拉弓的聲音,一直忍在眼眶中的淚水壓抑不住。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笑容。
“來世再見,我的皇后。”
“放!”一聲令下,萬箭齊發(fā)。
待箭已放完,幾位領頭將軍走了進去,看見一個極其恐怖的畫面。
遲昱身上的箭被一個白衣女子一根根的拔下,其中那貫穿遲昱心臟的箭被特別拿開。
全部拔下后,白衣女子身上衣服顯然已經(jīng)被濺成紅色。
她把他重新放回龍椅之上,然后拿出那根貫穿了他心臟,微微笑著,也刺穿自己的心臟。
她倒在了他的龍椅旁。
幾位領頭的將軍都很清楚,方才,白衣女子身上沒有一處傷口,顯然是被遲昱護的好好的。
在那萬箭齊發(fā)的狀態(tài)下,依然,把她護得好好的。
“如頤,你在想什么。”
鳳如頤回過頭,對著那依舊如記憶中的面容,笑道:“我在想為何我們到現(xiàn)在都是這副模樣。”
她還是如二十出頭一樣,阿琛也是。
明明,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百年了。
安晴也已經(jīng)長大了,只是像她一樣,就停在這二十出頭左右。
她回了妖姬族,當妖姬族內永遠的妖姬,無愛無恨,就安安分分的做著該做的事,一年回來看她與阿琛一次。
所有的人都好像是被定在了某一年的某個瞬間,百年過去,還似昨日。
秀司徒洛;蕭玖心鳳孜卿;水淵玄之;赤鳳雪宕。
赤鳳本就可說是半仙的不死之身,百年過去還似昨日不足為奇,他的力量可以讓雪宕與他一樣,鳳如頤也不懷疑。
她與阿琛也早早就修煉至第十境界了,可以如此,好似也能說得過去。
只是其他六人,鳳如頤怎么想都想不通。
“有什么好想的,有些緣分沖不散就是如此。”赤鳳咬過雪宕遞給他的山藥糕,含糊不清的說著。
當年你是仙,他們是童子,如今這樣,何足為奇。
“童子?”鳳如頤好似想到了什么,問道。
“嗯哼。”赤鳳哼了一聲,不說其他。
“那……我不也應該變回仙了嗎,怎么……”這點她還是想不通。
赤鳳又咬過一個山藥糕,“我當年說過的吧,若你可以修煉至第十境界,我便送你一份大禮,我只能說那份禮本來是我變回原形,把你帶回天上了,許是仙帝也想通了,你到底是他女兒,對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就讓你這么過了,不強求你了。”
“天吶!好大一股山藥糕的味道!”以前被鳳如頤用山藥糕整過的司徒水淵如今對山藥糕的味道還是惦記的很,一點都受不了。
赤鳳聞言笑的直不起腰,雪宕很是無辜的不知怎么回事,玄之默默遞過香囊。
“誒……一眨眼,居然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了。”秀也從外頭進來了,找個位置一屁股坐下。
緊跟著的還有蕭玖心與鳳孜卿,不過他倆倒是不參與討論,兩人坐在一邊。
“就是,咱們這樣不會老的只能在墨神醫(yī)他這和皇宮一樣的墨府待著了,不然出去要嚇死人啊,尤其是你鳳如頤,一頭白發(fā)的,真的是鶴發(fā)童顏啊!”司徒水淵搖了搖頭。
“其實也不一定只待在這里的。”鳳如頤與墨璽琛相視一笑,“赤鳳你說是吧。”
正在吃山藥糕的赤鳳先是一愣,之后連連咳嗽。
“不是說能上天嗎,我還挺想去試試的,反正帶我一個也是要帶,帶他們也是一樣要帶,不如一起?”
赤鳳咳嗽的整張臉漲紅,司徒水淵見他如此便想起自己那時,再想也是因為鳳如頤和山藥糕,直接笑倒在玄之懷里。
“誒如頤,我們這樣不會太招搖吧……”蕭玖心看著眼前景象,小聲的說著。
“我也沒想到啊……”鳳如頤怔怔的看著前面,說道。
“這下估計明日鳳朝里的百姓便會人心惶惶吧。”鳳孜卿笑道。
“哥……反正也不關我們事了。”鳳如頤側過頭去看著自己哥哥。
其實這里應該有兩位她的哥哥,一個是鳳孜卿,一個是玄之。
她記得嬤嬤有提起過一兩次,出生時她是有哥哥的,不過哥哥體弱,出生后還不到半個時辰便夭了。
想一想,玄之與她歲數(shù)一樣,而又與所有妖姬族人都不一樣,只能如此解釋了。
不過她并不打算說出,畢竟這只是猜測。
“喂,你們到底上不上來!”此時此刻真的變回火鳳凰的赤鳳見鳳如頤等人在那磨蹭,怒道。
“喂你小聲點,你現(xiàn)在什么尺寸你不知道啊。”鳳如頤翻了個白眼直接反駁。
赤鳳倒是閉嘴了……畢竟他現(xiàn)在這個原形應該有墨府三分之一的大小。
不久之后,所有人都爬上赤鳳肩膀了,只見他煽動一下翅膀,眾人眼前白霧一片,白霧散去后,看到的便是鳳朝了。
底下的百姓然后對突然出現(xiàn)的龐然大物感到十分驚慌,雖然有不少人躲了起來,可還是有很多人在原地看著。
鳳如頤忽然感覺有人在看她,抬起頭,她看見有一對夫婦在微微笑的看著她。
她對上他們的眼睛,同樣報以微笑,之后那夫婦便消失了。
那應該是仙的父母,也是她的。
“美男在旁,鳳凰竟然在我腳下。”鳳如頤看著下面,笑了出聲,“你說我算不算是人間之最了。”
“僅僅是美男嗎?”墨璽琛似乎有些受傷。
鳳如頤摟住他,在他嘴上烙下一吻,“是心愛之人。”
永生,是給她的懲罰,同時也是最好的禮物。
像他們現(xiàn)在這樣,就躲在深山中除了伺候的丫鬟誰都見不了,與世隔絕,每天百無聊賴的過著,難道不是懲罰嗎。
但可以永永遠遠與心愛之人一起度過,這便是禮物。
他和她,似乎沒有下輩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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