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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鳳最終也只是讓那些怨靈不打擾的了妖姬族中人罷了,并未讓那陣法散去。
他說他沒有立場也不能去管這些人間的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水淵與玄之早早的就回了妖姬族,而不久之后秀與司徒洛竟然有空到了神醫樓與鳳如頤聚了一聚。
在那之后便又是盛夏天了,醫館越發多人,墨璽琛也越來越不得空,基本上上午出去了要到晚膳過后一時辰左右才能回神醫樓。
赤鳳早就帶著雪宕回了妖姬族內,美其名曰避暑。
而跟著時間流逝,鳳如頤也發現自己后腰那圖案的另一半越發明顯,隨著它的明顯,她的腦海里總是有些奇怪的畫面閃過。
看著下雨時眼前好像忽然出現一個書生遞給她一把傘。
偶爾出神醫樓時回頭看看神醫樓的大門,不知為何又會出現另一座府邸的畫面。
早上用過早膳后她看著阿琛一身白衣在雨中漸漸走遠的身影,雷聲響起,突然又與一從未見過的畫面重疊,整個人怔住只覺得一股悲涼涌上心頭,平靜下來發現眼角早已有淚。
在屋子練玉針,看見那一塊木板變得四分五裂,晃神間好似看見一書生手腳皆斷的在她眼前,心中很難受,嘴上卻輕笑起來。
一開始她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時間久了,次數多了,好似心中就有個念頭了。
那個書生,是不是就是當年拋棄她,也就是仙的人。
她記得赤鳳說過,后來,那個書生被斷其手腳,雖然那應該是仙那一魄做的,可能是當時其他魂魄俱在,所以她現在才能看見的那個畫面吧。
好似能體會當時仙的感覺了,恨他,所以斷其手腳,愛他,所以心中難受。
最終看著他痛苦呻吟,還是輕笑出聲,然后轉過身去崩潰大哭。
她知道了是什么,卻什么都不說,任由那個畫面漸漸能拼湊成片段。
知道的越多,她越覺得是仙活該。
書生好心給了她紙傘,她若是要報恩放下些許銀子換了紙傘便是。
可她卻是一直招惹著書生,她讓書生與她同住一座府邸,她開口說讓書生與她成親。
仙不是不知道書生對她不是真情,可還是繼續下去。
知道的自己在犯錯,可還是放任自己沉淪,想著終有一天書生會真心待她。
最后書生離開時,才如夢初醒。
怪不了那個書生,一切是咎由自取。
當她什么都知道后,那個鳳凰的圖案完成的呈現了。
阿琛也是,兩人就在同一天發現那個圖案已經完全出現了。
“如頤,你這半年來好像總是心不在焉的,怎么了?”墨璽琛見鳳如頤在看書,可是時間過去了許久她還是定定的看著一個地方,根本沒有翻頁。
而她如此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了,于是他開口問道。
鳳如頤回過神來,看著墨璽琛,像是猶豫許久,最后說道:“阿琛,如果是你,你知道了你上輩子是個與現在的自己截然不同的人,你會如何?!?
或許是因為上輩子書生傷她太重,所以這輩子她對感情總是躲躲藏藏的,不像上輩子那么盲目沖撞。
“會拋之腦后,不再去想,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想也無用。”墨璽琛微笑,說道。
鳳如頤嘴巴微張,定定的看著他,最后勾唇,“你早就知道了?!?
“是,在我都知道后沒多久那個圖案便出現了一半,那天那個圖案完全出現了,是因為你也知道了,是吧?!蹦t琛幫她把已經不打算看的書合上。
“嗯?!兵P如頤應了一聲,然后撲哧一笑,“兩輩子,中間隔了千年,沒想到都是你。”
“是我對不住你?!笔撬郧暗臅?,辜負了小。
“是我咎由自取?!笔撬?,以前的仙,盲目的沉淪。
“你說我們之間還會有下輩子嗎?!兵P如頤見墨璽琛不說話了,笑笑問道。
“或許會有。”墨璽琛輕輕拉過她的手揉起來,方才她手一直放在書下,估計有些不舒服。
“你能找到我嗎,無憑無據的。”鳳如頤也已經習慣墨璽琛總是如此照顧她。
“下輩子我應該會是個大俠,浪跡天涯,那樣的話無論如何都可以找到你吧?!痹趺磿菬o憑無據呢,打動他的眼神從來只在她身上會出現。
“好啊,那我等著你?!兵P如頤淺笑,看著窗外,“時間不早了……我餓了。”
墨璽琛松開她的手,站起身打算與她一起往外走,卻見她坐在羅漢床上一動不動,微微笑的看著他。
他會意,嘴邊忍不住往上揚,而后把她攔腰抱起,“知道了?!?
“我可什么都沒說。”鳳如頤靠在他心口處,忍不住偷笑,“是你自己這么做的。”
“是沒錯,是我自愿的。”
墨璽琛把她抱著出了房間,外頭侍女看見紛紛忍不住低頭笑。
方才鳳如頤還理直氣壯的,這會兒就害羞了,把頭對著墨璽琛心口,都不敢轉頭。
“沒錯,我是自愿的,自愿的永永遠遠,不管以前還是以后亦或是現在,都只守著你?!蹦t琛故意大聲的說著,讓全部人都聽見。
如此,那個侍女們是真的憋不住了,都笑了出聲,鳳如頤握緊拳頭不輕不重的打了墨璽琛一下,咬著唇,害羞的根本說不出話來。
眨眼間,十年過去了。
萬夫人去世了,臨走前千叮萬囑一定要墨璽琛與鳳如頤回墨府住。
再次回到有過痛苦記憶的地方,鳳如頤與墨璽琛都是眼睛含著淚,相視卻是笑。
安妍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遺憾,是心中無法釋懷也只能是過去的傷口。
可他們還是笑了出來。
或許是上天眷顧,他們之間出現了一件本該是不可能的事情。
鳳如頤又有了孩子。
再次回到墨府,他們帶著已經九歲很是懂事的墨安晴,無論如何,也不想在孩子前落下眼淚。
“安晴,以后我們就在這里住了。”鳳如頤蹲下,笑道。
自她有孕起,一切飲食便是阿琛親自監督的,而且****陪在身邊。
安晴出生時也與安妍不一樣,一看便知道是個健康的孩子。
安晴很懂事,從不讓她或是阿琛擔心,不過懂事過頭了她卻也是擔心,毫無孩子氣,死氣沉沉的。
直到那次在花園中,百花盛開,引來許多蝴蝶,安晴的眼睛像是發光了一樣跑了過去,她才不再擔心。
安妍那時還那么小,離去時她便如被人掏心挖肺,她不敢想若是安晴也走了她會如何。
所以一直以來他們二人都是當成掌上明珠一樣,生怕她哪里碰到磕到了。
“好?!卑睬绾闷娴拇蛄恐@從未見過的地方,“娘,這里是哪里啊?!?
“爹爹長大的地方。”墨璽琛俯下身,“如何,可還喜歡。”
“嗯!”安晴點了點頭,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歡。
墨府在山中,就如當年赤鳳所言,這是個戰火永遠打擾不到的地方。
外頭早已變天,而他們只需享受天倫之樂。
鳳朝養精蓄銳多年,終于一聚擊潰遲國,直逼遲國皇宮。
那個用了七萬人自刎而制成的陣法是擋住鳳朝大軍的主力,突破那道陣法,鳳朝大軍可說是所向披靡。
繁花已經記不清自己被關在這金碧輝煌的牢房里有多久了。
好像是一年前,好像是十年前。
這座金碧輝煌的牢房終于要崩塌了,宮女強行的把她帶走,說是皇宮現在也不大安全了。
她知道她逃出這皇后宮中的時間到了,她自由了,可是她掙脫宮女的手了。
緩慢的走在皇宮內,身旁皆是打點好細軟逃離皇宮的宮女太監。
與那些人的方向都不一樣,她直直的往心中所想的地方去。
“娘娘!現在皇宮已經不安全了,您對奴婢有恩,奴婢帶您出去后一定會好生服侍你的!”這十多年來,一直伺候著她的心兒忽然拉住她的手。
繁花笑了笑,說,“心兒,謝謝你,不過你不用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