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菟絲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時因為天氣悶熱的原因,溪邊的人并不少,大家幾個人聚在一起吹著風,討論些家常理短的話。
侯遠山和沈葭過去時同大家打了個招呼,兩人便去了溪邊開始洗衣服。
“遠山哥昨晚上做什么了,那么晚才回去睡覺?”沈葭憋了一天,如今的場合里總算是問了出來。
“把家里收拾了一下,臥房里的東西也全都挪進了雜貨屋,地方寬敞,今日砌墻的時候才方便。”侯遠山回答的不急不緩。
沈葭心里總感覺怪怪的,可他的回答又讓她抓不住錯處,索性不再說話,只拿了棒槌捶打著石頭上的衣服。
許是太過走神,結果竟一不留神敲在了手上,沈葭頓時“啊”了一聲,手里的棒槌順勢落進了水里,在朦朧的夜色里順著溪流向著遠處飄走了。
侯遠山聽到叫聲心上一顫,忙上前拉住她的手瞧:“怎么了,傷到哪里了,快讓我瞧瞧。”
聽著他話語中毫不掩飾的著急,沈葭忍不住一陣懊惱,遠山哥明明對自己這么好,她這又是在懷疑什么呢?遠山哥這樣的人,怎么會有事情瞞著不說呢?何況,他以前做過殺手的事都愿意跟她說,又有什么會刻意隱瞞呢?
她覺得自己最近定然是魔怔了,所以才會胡思亂想,疑神疑鬼的。
她輕輕搖了搖頭:“只是碰到了指尖,沒什么大礙的。”
雖聽她這么說,侯遠山仍是不太放心,抓著她的手瞧了瞧:“這里太黑了,看不出傷勢如何,我們回去,我幫你上藥。”
“真的不嚴重的……”沈葭還想再說什么,整個人已被人架著腋窩強迫站了起來。
沈葭無奈,只好隨他回了家。
月季聽說沈葭砸傷了手,急急忙忙點了煤油燈來到沈葭住的西屋,用煤油燈在她跟前照了照,頓時顏色大變:“都腫成這模樣了還說沒事,我看啊,你這怕是要歇上好幾天才能好。”
“只中指的一個指尖而已,真沒那么要緊。”或許是疼得麻木了,沈葭覺得如今不碰它反倒也沒那么疼了。就是手指還有些發熱。
月季睇她一眼:“你也是的,哪有大晚上的去洗衣服,什么也看不見能洗出個什么來?如今可好,專往自己手指上砸。”
侯遠山頓時也有些愧疚,原也是怪他,為了怕沈葭發現他受傷的事,這才出了這等餿主意。
“劉勇那里有上好的傷藥,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幫你取些過來。”侯遠山對著沈葭說著,火急火燎的走了。
月季嘆道:“你瞧瞧,你自己受點子傷,遠山哥比你還急。洗個衣服怎么也不注意著點兒,害的人擔心。”
沈葭這會子手指頭又開始疼了,她忍不住甩甩左手,疼得齜牙咧嘴,額角也冒著汗,很是委屈地看著她:“我都這樣了,你怎么還數落我。”
“好好好,不說你了,先忍一忍,遠山哥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月季拍著她的肩膀安慰著。
沈葭疼得皺著眉頭,卻也不再說什么話。自己心不在焉,結果挨了一棒槌,這又能怪得了誰呢?
不過侯遠山的速度的確快的驚人,感覺才剛出去的樣子,如今竟已拿了藥膏回來了。
“劉勇說這個抹在手指上冰冰涼涼的,能夠消炎止痛,先試試看效果怎樣。”
他說著,慌忙打開錦盒,里面是乳白色的膏狀物。因為怕別人不知輕重,沈葭便自己動手涂抹上去。
那藥膏也不知究竟是什么做的,剛一抹在手指上,便有股清涼酥麻的感覺傳來,倒像是有麻醉的效果一般。
“感覺可好些了?”侯遠山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的手指瞧,一句話也不說,忍不住問她。
沈葭這才忙點了點頭,笑著回道:“這藥效可真好,剛抹上竟然就不疼了。”
月季道:“那可是京城里的物件兒,自然是好東西。也虧的如今遠山哥幫你討來這個,否則這大熱天的疼起來心里煩躁,你這一晚上怕也不必睡覺了。”
她說著打了個哈欠:“成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們倆也早些歇著吧,這會兒興兒怕是又該喂了,我也就先回屋了。”
月季說完出去,又順便關上了房門。
侯遠山又拿著她的手瞧了瞧,這才道:“既然不那么疼了,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晚上這只手別亂動,小心碰到哪里又給疼醒了。”
沈葭乖巧地點點頭:“那我摟著你睡,你抓著我的手,這樣我的手就不會亂動了。”
“好。”侯遠山寵溺地點點她的鼻子,親自幫她脫掉鞋襪,又端了水來幫她洗腳。
沈葭雖是現代人,但在男權主義的社會里待的久了,思想也早已有了改變,侯遠山給她洗腳這個事她覺得自己有點不能接受。試著抗拒了幾次,卻又耐不住他的堅持,最后便只得作罷,任由他用那帶了厚繭的大掌幫自己洗腳。
古代女子到了一定的年紀便要裹腳,沈葭自幼在這里長大,自然也未能幸免。那時候,奶娘為了讓她的腳形好看,著實花費了一番功夫。因而她的腳很是小巧,瑩白通透,嬌俏柔嫩,宛若夏日里的一對兒并蒂雪蓮。
侯遠山的手很大,大掌一握似能將那雙玉足全部裹進掌中一般。捧著它們,侯遠山一時間竟有些舍不得放手了。身上也跟著竄起了一股異樣的火熱,讓他整個人心中煩躁不已,急切的想要得到她。
不過,他仍是努力忍了下來。他身上有傷,若脫了衣裳定然是會被她發覺的。為了不讓他的小葭擔心,他也就只能忍著了。
沈葭一雙玉足被他撫弄的有些癢癢的,身子都跟著軟了下來,沈葭忍不住嬌嗔:“遠山哥,怎么還沒洗好啊?”
“洗好了。”他嘶啞著嗓音回了一句,一手托起她的兩只腳,一手拿起床尾的巾帕輕柔的幫她擦拭。
待侯遠山也上了床,沈葭順勢轱轆進了他的懷里,張開胳膊抱著他的腰。
依照往常的習慣,沈葭依舊睡在里側,頭枕在侯遠山的左臂上。她剛動了動,便聽到侯遠山口中傳來一聲悶哼,聲音很輕,輕道沈葭都要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遠山哥,你怎么了?”她覺得自己應該沒有聽錯的。
侯遠山卻只面色平靜地望著她,親了親她的額頭:“沒事,快睡吧,睡著了手指就不會疼了。”
沈葭見他沒事,便也放心下來,略微直起身子吹滅了一旁的煤油燈,又重新躺下來縮進他的懷里睡覺了。
因為天氣太熱,沈葭也只是睡覺的時候抱著侯遠山,待真正熟睡的,便又無意識的翻了個身朝向里側,一個人呼呼睡了。
侯遠山順勢收回自己的左臂,隔著窗外透過來的淡淡月色瞧了瞧自己的傷口,見幾乎沒什么血滲出來,他方才放心的睡了去。
*****
第二日,沈葭醒來的時候依然沒有看到侯遠山的身影。知道他又是一大早回去忙活,她也跟著從床上爬了起來。
昨日受傷的手指如今隔了一夜,整個指尖微微有些淤青發腫,但好在沒那么痛了。
想到因為這根手指,要好幾日干活都不方便,沈葭便有些懊惱。如今這副樣子,做個飯都要不順手了。都是她自己胡思亂想,反倒是給遠山哥添亂。
正想著,她又突然憶起,昨晚上因為自己受了傷,遠山哥只帶了自己回來,現如今衣服還在溪邊扔著呢。
她慌忙整理好衣衫,急匆匆的去了溪邊,打算將遠山哥的衣服取回來。
此時天色尚早,溪邊并沒有人,沈葭急匆匆趕過去,侯遠山的衣服還在石頭上躺著,只棒槌不知順著水流漂到哪里去了。
衣服如今安安靜靜躺在一塊墊高的大石頭上,經過一夜的夏風,衣服外面的部分已經半干了。
沈葭用手拎起來檢查,想要看看自己昨晚可曾洗干凈了。待看到衣服左肩上的一片陰影時,神色頓時變了變。
侯遠山的這件衣服較為淺淡,再加上如今衣服被風干的差不多了。因而那陰影的顏色也便格外醒目。她驚的下意識捂住唇,有些不敢相信地盯著那處陰影,嘴唇不由自主地顫了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