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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乃是傳說中的仙境,據說其中有著仙禽出沒其間,道路兩旁開滿了仙果,空氣中有著極為濃郁的靈氣,若是普通人進入昆侖之中,就可以直接白日飛升,成為不朽仙體得到永生……當然,這些不過是那些不懂修行的普通人對于昆侖的美好向往罷了,就如同在遙遠的遠古時代人們不懂天地之威,以為那狂風驟雨雷鳴閃電都是仙人戰斗所致,說簡單一些,就是圖騰崇拜。因為對于這些力量的不理解,所以下意識的夸大其力量,然后覺得信仰對方便能夠獲得與其相仿的力量。不過如果這個世間真的存在永生之道,那些曾經在遠古率領人族的強者,怎么會隕落在時間的長河之中呢。昆侖確實有著無數仙禽珍果,但卻也只是一座府邸罷了。之所以成為人族的圣地,是因為這座府邸的主人被稱之為人皇。
作為人族的領袖,人族最為強大的戰士,其實人皇在很多時間都不做決策的。人皇就如同是一桿旗幟,屹立在人族之巔,雖然決定著人族前進的方向,但是卻遠遠達不到萬事掌控在手中的程度。任何人,精力都是有限的,不可能把有限的精力劃分到無數的事情中去。一般來說,人皇要做的,就是不斷強大自己的實力,決定人族展的大方向,然后下面的無數小事,則由無數幕僚來完成。只有遇見那些幕僚不敢決定的大事的時候,這些幕僚才會把不能決定的事情擺在人皇的眼前。而在平時,人皇都在不斷的進行著修煉,以保證自己的最強戰斗力。
無數年來,數代人皇都有著很大的不同,有的喜歡玩耍,有的喜歡胡鬧,有的喜歡戰爭,有的則喜歡造龍種……人皇其實就是一個血肉之軀,雖然有著無數代先輩總結出來的智慧,但仍然有著自己的喜好,有著自己的喜怒哀樂。而這一代人皇在歷代人皇之中算不上優秀,但也稱不上平庸。戰斗能力遠不能與遙遠時期人族開疆擴土時候的大能相比,也沒有以一己之力布局天下的智謀,這一代人皇的資質在歷代人皇里,并沒有特別可以稱道的地方,而且在這一代里,人族計劃了無數年的大局開始落子,天選之人降世,戰爭已經撕開了一角。作為人族之中最強大的存在,人皇雖然可以在人族領土之內稱為無敵,但卻沒有遠征其余大6的信心,因此,這一代人皇經常閉關。并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責任。閉著雙眼,人皇的意識仿佛穿越了那時間的長河,來到遠古。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空氣之中開始有血腥味飄散過來,然后血腥味越來越重,仿佛在很遠的地方有野獸的吼叫聲,能夠感受到地面微微的顫動,人皇睜開了眼睛。血紅色的圓月掛在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有雨下了起來,紅色的雨落在身上很黏,伸出手沾上幾滴放入口中,有些腥,是血。遠處有野獸如同潮水一般涌過來,天空上有不知名的飛禽正在廝殺,試煉,開始了么。伸出手看了看,微微握拳,眼睛微微閉起瞬間又睜開。皮膚能夠感受到風的流動,耳中能夠聽到血雨落在地面的凌亂之音,手掌握起能夠感受到自身,就連腳下都能感受到大地的輕顫,這里仿若一個真實的世界。
仿若夢醒的瞬間一般,夢中的一切正在從記憶里飛的流逝。從小到大的記憶,老師和曾經無數的名字,曾經的戀人,甚至于父母……無數的記憶仿若到放的電影一般,飛的消散著。不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人皇站在被血染紅的世界里茫然了起來。無數年的記憶,在頃刻間,被洗的干干凈凈!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有野獸沖過來了,四足獠牙,生死之間的本能讓人皇動了起來,微微一閃,那只沖過來的野獸便與人皇擦肩而過,下意識的抬起手,人皇死死的勒住野獸的脖頸,抱著野獸摔倒在地,然后在一瞬間,人皇的牙齒狠狠的咬在了野獸的脖頸上!鮮血涌入喉嚨,野獸劇烈的掙扎中人皇的身體撞在地上,渾身上下傳來痛感,但人皇一直都沒有松開自己的雙手,仍然死死的勒住野獸的脖子。當野獸摔倒的時候,人皇站了起來,放眼望去,四周有著無數的野獸正在互相廝殺,猶如斗獸場一般。
人皇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應該做些什么,那些野獸多數都有著各自的對手,一時間也沒來找人皇的麻煩。人皇看到野獸正在廝殺,強者生存,弱者被淘汰,活下來的生物正在啃食著失去了生機的尸體。在啃食的過程之中,人皇看到這些野獸身上的傷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度恢復著,甚至每當吃掉死去的尸體,活下來的野獸身上的肌肉更加的結實,身形也更加的高大了起來。眨了眨眼,孟越轉過身一口咬在剛剛殺死野獸的身上,學著吞咽,學著飲血,可卻沒有任何強大的感覺,甚至還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為什么,自己和其余的野獸不一樣?
人皇死死的盯著其余野獸吞咽的動作,終于現,那些野獸都是在死前的一瞬間被啃食,而并不是死去之后。想要吞噬其余生物變強,這就是秘訣么?轉過身看了看身邊已經沒有了任何生機的尸體,人皇站了起來,隨后主動走向了最近的一只野獸。整片區域的野獸很多,有的如同山脈一般高大,而有的甚至只有人皇巴掌大,很自然的,人皇選擇了一只比自己小很多的野獸沖了過去,模糊的記憶還在揮著作用,這種野獸,好像叫做狼。
飛撲、撕咬。人皇抱著那匹狼在地上扭打到了一起,狼爪子狠狠抓在人皇背上的瞬間,人皇的嘴巴已經咬在了狼的脖頸之上。感受著狼的掙扎和心跳,人皇想著其余野獸吞咽的動作,仔細的學習著。不過一會的時間,狼倒在地上死了,人皇伸出手看著掌心,現皮肉正在緩緩的恢復。好像有些像了,不過恢復的度很慢,而且沒有變得更強。
抬頭看了看不遠處如同山脈一般的巨獸,人皇的眉頭皺了起來,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而活著,但是卻不想死去。這里野獸相互吞噬,如果想活下去,就只能變強,就只能吞噬!來不及思考,來不及猶豫,人皇撲向了身邊另一只野獸。記憶中的動物這里都有,狼、羊、虎豹……眾多的能叫出名字的野獸被人皇殺死,嚼爛,吞咽。從一開始的不熟練,人皇已經能夠剝奪對方的生機恢復自身,甚至能夠強大自身了起來。當一只足有數米高的巨熊被人皇打倒的瞬間,人皇瘋狂的沖到巨熊的胸前,手如爪子般破開巨熊的皮毛,揪出心臟,趁著心臟還跳動的時候一口咬下!鮮血流入喉嚨,鉆進身體,順著血液傳遍四肢百骸,人皇剛才和巨熊搏斗留下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度飛恢復著。數分鐘之后,人皇的身體已經沒有了半分傷勢,更強的力量涌了進來。人皇能夠感受到力量在提升,聽到的聲音更加清晰,聞出的氣味更加的復雜,就連眼睛看到的東西也越來越清楚……這是一種能夠清晰感覺到的變強,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更加的強大,力量和度在增加,就連五感都敏銳了起來!人皇抬起頭看向巨獸,卻現那巨獸更加的強壯了,死亡的威脅不但沒有變弱,反而更大了。兩者之間實力的差距沒有縮小,反而差的更多。
陡然間,人皇現在獸群之中有和自己一般的存在,那些生物用雙足站在地上行走,攻擊和防御之間也更加的合理。抬起手,人皇現對方和自己不同,對方的下半身沒有皮毛,而且有著五指,不像自己一般如同蹄子。若是想要變得更強,就要吞噬更強大的存在才行!那種生物,記憶之中叫做人!人皇悄悄的朝著其余人溜過去,準備開始獵殺之旅。
這一片空間完全因為試煉而存在,天空上永遠懸掛著紅月下著血雨。獵殺人和獵殺野獸是完全不同的過程,第一次獵殺,人皇被完全擊敗,留下了一只手作為代價倉皇逃竄。然后,便開始無休止的試探。
第二次獵殺,沒有接近對方便被對方扔過來的石塊砸中眼睛。
第三次獵殺終于接近了對方,卻在瞬間被扭斷了胳膊。
第四次,第五次……
人皇現自己也會覺得餓,也會累。餓了就要吃東西,累了就四肢無力需要休息……地面可以挖出坑洞,第一次筑巢沒有經驗,沒來得及休息就被人給找到,差點被殺,然后人皇就學會了偽裝洞口,學會駐造示警的陷阱,也學會把洞穴挖的更深和更加的復雜。經過長時間的筑巢和搏殺,人皇終于修建出了一個可保護自己安全休息的地洞,記憶之中,這好像叫做家。人與野獸好像并沒有特殊的區別,都會筑巢,都會廝殺,只不過人要難對付很多,記憶之中,這好像叫做聰明。人懂得跑,懂得利用工具,雖然野獸之中也有些可以使用工具,但是卻并沒有人那么熟練。躲在地洞之中,人皇伸出手在墻壁上化出一道痕跡,在墻壁上,已經有了密密麻麻的一片痕跡,每一條,都代表著人皇獵殺人的一次失敗。
人皇不懂,不論是力量還是度,自己已經要比人大了,可是每一次戰斗都會輸。有的時候是輸給了工具,但更多的時候,是輸給了技巧,還有很多時候則輸在人所選擇的戰斗地形上。伸出蹄子看了看,孟越終于現自己的蹄子不方便。雖然力量強大,但是很多地形之中蹄子都站不穩。想要贏,就應該把蹄子換掉。
終于暫時放棄了獵殺人,開始選擇抓一些野獸回家,然后砍掉自己的蹄子啃食野獸,吞噬野獸奪取生機來塑造身軀。一開始的時候很麻煩,重塑出來的經常是蹄子,甚至是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形狀的觸手。每重塑一次,就要出去試驗一次實用性,若是變得更強就去挑戰人,若是更弱就重新塑造。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野獸死去的越來越多,血月之下的人越來越多,在這個過程之中人皇現,自己不僅僅是腳,渾身上下有很多地方都需要改善。四肢、臉頰、軀體……如果人皇沒有記錯,人還能出聲音,那應該叫做舌頭。當變得很人一模一樣的時候,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這一切好像就該如此一般。
“吼吼吼!”
家門外傳來有節奏的呼喊聲,記得,這是叫做人的生物出的聲音。走出家門,人皇的身體立刻擺出了戰斗姿態,就在的家門口,三個人站在那里!出乎的意料,這些人沒有獵殺人皇,而是遞給了人皇一根棍子。在人皇茫然的眼神之中,最前方那個人伸出了手,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遠方那已經變得仿佛連接天地的巨獸。然后,那人張開了雙手,挺著胸膛站在了人皇的面前。胸膛,是生物最為脆弱的部分,重要的器官都在胸膛之中,露出胸膛的動作代表的是示弱,代表的是奴役,代表的也是和平!人皇看了看面前的人,看了看遠處的巨獸。如果非要選擇一個最后的對手,那人皇甘愿選擇與人為敵,而不是那看似根部不可能戰勝的巨獸。于是,人皇接過了棍子,張開雙手,露出了胸膛。
人與人之間結成聯盟,形成的群體叫做村莊。人皇現,人和人之間是有著差距的,有的人更聰明,有的人更有力量,也有的人更有度……每個人都可以吞噬,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強化方向,自然也就有了不一樣的道路,而其中最大的區別,是人之中分為男女。男人和女人結合在一起可以生出人叫做孩子,孩子剛出生的時候很脆弱,很弱小,只要一根手中就可以捏死。同樣的,孩子也沒有吞噬的價值。當然,這是對于人皇來說,而對于其余的野獸來說,孩子雖然實力弱小,但卻也是可以吞噬的目標,因為人要比野獸聰明一些,若是吞噬,應該可以變得聰明一些。也因為孩子很弱小,而且產出人之后的女人會變得虛弱,所以男人就要要保護兩個人,在這個廝殺的世界之中,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所以人們選擇了聯合起來,組成所謂的村莊。在這個過程之中,人皇也選擇了一個女人,也生下了孩子,看著自己的孩子,人皇感覺自己的心中有了不一樣的東西,那仿佛是看著另一個自己一般的情緒。希望自己的孩子順利長大,希望孩子可以安全。在整個村莊之中,人皇從來都不是最強大的那一個。每次獵殺之后不是第一個進行吞噬,不是殺死野獸的主力,找的也不是最為理想的女人,但人皇卻有一種安心的感覺。不用和以前一般獨自躲在地洞之中,可以安心的睡覺不用擔心在睡夢之中被殺,可以不用擔心沒有獵殺到食物而餓死,也不用擔心孩子死去。這種感覺很安全,遠要比獨自一人的時候要安全的多。
獵殺往往伴隨著死亡,獵殺就伴隨著危險,從最開始吞噬其余野獸的時候人皇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可當死亡真正來臨的時候,人皇卻還是感覺到了絕望。如果是人皇自己死去,那人皇自認為可以坦然接受,可是再一次獵殺之后面對著村莊的殘骸,人皇卻現自己如此的弱小,如此的脆弱不堪。
人皇的女人和孩子死去了,身軀被撕碎,頭顱被嚼碎,留下的只有不能吞噬的碎骨。人皇跪在地上,心痛的無以復加。明明沒有傷口,但是心臟卻劇烈的痙攣,仿佛渾身都被碾碎般疼痛,仿佛頭顱被投入旋渦眩暈。那種感覺人皇不知道如何去表達,只是每一次進入睡眠的時候,女人和孩子的身影都會浮現于夢中,讓人皇在睡夢中驚醒。吃放時候會想,狩獵的時候會想,無時無刻都在想。就仿佛是烙印一般,刻在骨子之中,唯有吞噬其余的野獸,只有在生死之間,人皇才能暫時忘記。所以人皇只能拼命的去吞噬,瘋了一般征戰,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孟越成為了主力,站在了最前線,成為了那個可以第一個吞噬戰利品的人。
力量代表著安全,代表著選擇權。當人皇強大了之后,很多女人都想要和人皇一起生活,因為更強大的男人代表著安全,也代表著會有更有潛力的孩子。很多女人都比人皇死去的女人要強,可人皇卻始終選擇獨自一人。因為人皇知道,那種傷痛太過絕望,太過難以愈合,與其面臨再一次失去的可能,還不如不去擁有。
迷茫的感覺是搗毀狼穴的時候出現的。經過一系列的殺伐,人皇率領著人們擊殺了無數條狼,終于殺進了狼穴,看著其余人瘋狂吞噬狼的幼崽的時候人皇迷茫了,因為人皇看到一匹公狼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人的攻擊,因為在它的背后有著幼崽和母狼。原來野獸與人一般,都有著配偶,也都有著孩子,同樣也有著心痛的感覺。當人摧毀一個又一個巢穴的時候,吞噬一個又一個幼崽的時候,斬殺一只又一只雄性野獸的時候,在這些野獸的洞穴之中,是否也有著同樣等著配偶歸來的動物,也有著嗷嗷待哺的幼崽,每一個失去了配偶的動物,是否也有著不可泯滅的心痛呢。
作為一個人,人皇知道自己不該這么想,血月之下只有殺伐,若是不吞噬其余物種,那就只能被其余的物種吞噬罷了。可人皇知道,自己并不是一個純粹的人。在剛剛見到血月的時候,人皇沒有舌頭,長著一雙蹄子,那個時候人還沒有村莊,還沒有配偶,還不會圈養野獸為預備食物,那個時候的人皇還不能被稱之為人。人究竟是一種生物的名字,還是任何生物進化到一個程度都可以叫做的統稱呢?時間并沒有給人皇過多的思考機會,人與人組成的村莊越來越強大,人會使用的陷阱和道具越來越多,人們吞噬的野獸也越來越多。當血月之下最后一個巢穴被摧毀的時候,人把目光對準備那接天連地的巨獸,只要擊殺了最后的巨獸,那人就是血月之下的主宰,就再也沒有生物能夠威脅到人的存在。男人們可以圈養野獸生存,女人可以沒有不用再危險的出去殺戮,孩子們也可能安全的長大。視乎沒有任何的理由能夠阻止人的腳步,于是人開始對巨獸進行討伐。
人皇作為人的領導者之一參加的對于巨獸的討伐,見證了一場慘敗。搗毀了血月之下所有生物巢穴的人,在巨獸面前不堪一擊。巨獸會噴出紅色的光芒,被光芒照耀到的人被光,然后死亡,人皇記得,那個光叫做火。
經歷過慘敗,有人說巨獸太強不可為敵,有人說討伐的方式不對,有人說是領導者太過無能,因為分歧,人們分離了,由一個巨大的村莊轉變數十個小村莊。雖然理念不合,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光憑著力量和度,根本不可能戰勝會使用火的巨獸,若是想贏,就要使用火。因為人死亡的太多,血月之下人再一次失去了掌控,因為以往造成的仇恨,其余的物種聯合起來對余下人進行了清洗,一個又一個的村子被剿滅,也有人在吞噬之中掌握了火的用法,更有人為了活下去不惜吞噬其余物種轉變形態拋棄了人的樣子。一次次進攻之中人皇現,人會隨著時間變弱,會衰老,會死亡。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時間并沒有在人皇的身上留下痕跡,這么長時間以來,人皇一直都在變強,根本沒有衰老的跡象。而且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開始,人皇現自己可以使用天地間的力量了。控制水、控制火、控制土……如同人皇一般不會衰老的人不多,人皇等人被稱之為神,而那些為了活下去變成半人半獸的被叫做巫,甚至還有些人停止了對巨獸的進攻轉而奉巨獸為王,這些人被稱之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