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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然是我啦!兔子可是最靈活的!”
“我押百靈, 這還用問, 飛得最高的肯定是帶翅膀的!”
“阿青也有可能, 身形越窄受到風的阻力也越小,猿叔就算了吧,只聽說過猴子上樹,沒聽說過猴子上天,哈哈哈哈~”
“上天有什么難的,那我押猿叔,賭一百顆靈果和一百斤蜂蜜!”
“靈娘,你這就押上注啦?”
“那可不,我跟你們說,放紙鳶那是有特殊技巧的,不但跟紙鳶的形狀有關,重要的是會扯線放線,等打完妖魔,我好好給你們傳授傳授技巧……”
圓月清風之下,鐘靈和眾靈獸們笑鬧一團,一直聊到了很晚。
小桃山歡鬧祥和的氛圍并沒有維持太久,兩日之后,重黎率領的妖魔部眾終于挺進了桃源城郊外的領地。
妖魔大軍疾行了兩日,跟前一波由四大魔將率領敗北撤退的殘兵順利匯合,接著馬不停蹄地突進百里,已經(jīng)遠遠地看到桃源城綿延一片的城墻。
魔君重黎那日被太陰劍帶著調虎離山,回去后聽底下的妖魔匯報說,段雪容被抓走了。
重黎本以為韓追現(xiàn)身,首當其沖地就得來找自己,沒想到他們的目標竟然是段雪容,雖然有些被戲耍的氣憤,倒并未放在心上。
段雪容本來就是用來打開魔隙的棋子,他的價值已經(jīng)被榨干,就算不被他們俘虜,總有一天,重黎也會卸磨殺驢。綁走段雪容,甚至還沒有破壞他的馬車來得更容易激怒他。
不過太陰劍的現(xiàn)身,已然激起了重黎的復仇心切,率領妖魔部眾加速攻到了桃源城郊外。
妖魔們遠遠望去,城墻之上有無數(shù)的小黑點在移動,妖魔的捕獵本能戰(zhàn)勝了它們幾乎為零的智商,紛紛意識到那些小黑點便是人類。
終于能吃到人肉了!
饑餓已久的妖魔們仿佛嗅到血腥味的狼,一個個手腳并用瘋狂地朝城墻飛奔而去。
桃源城負責觀察妖魔動向的前哨小隊,已然早早帶回了妖魔將襲的消息,眾人提前集聚在城墻,眺望著黑壓壓的妖魔潮。
四大魔將都已敗北,這次妖魔大軍還能讓誰領兵?
眾人心照不宣,這一次守城恐怕是最后的背水一戰(zhàn)了。
要么,全軍覆沒,桃源城及三大宗門總共十萬人葬身妖魔之腹,要么,守住城墻,為岌岌可危的凡界守住最后一道曙光。
“快看,好多王蟲!”
“我的乖乖老天爺,這么多王蟲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在前兩次的守城戰(zhàn)里,戰(zhàn)場上最多同時出現(xiàn)四只王蟲,就已經(jīng)夠讓桃源城眾人頭痛的了。此時放眼望去,戰(zhàn)場上遍地開花,幾乎每隔百尺,就有一個王蟲冒出頭來,少說也有四五十只。
這是捅了王蟲的窩嗎?
不僅出現(xiàn)了大批王蟲,場上還出現(xiàn)了體型比正常魔狌大上許多的魔狌王,人面梟王等,各個實力都直追大乘。荀真葉只好派出大乘鏡的長老們各領著一隊修士,分兵過去圍剿這些精英怪。
第三場攻城戰(zhàn)方一開始就陷入了高潮,鐘靈尚站在城頭上,土靈珠到手后,她心里的一塊巨石落地,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只要七靈珠順利融合,她的山神技能大進,配合韓追干掉魔君應該不成問題,但是靈脈融合尚需要時間,鐘靈看了眼系統(tǒng)面板,還剩下兩個時辰。
也就是說,至少要撐四個小時……
這些王蟲都用不到她動手,她的目標只有魔君。
韓追和她并肩而站,少年英姿勃發(fā),微風吹動高束的墨發(fā),輕掃過他腰間別著的兩把劍鞘,而他身側的少女頭戴面紗,也難掩周身華貴脫俗的氣質,美目含煙,月白色的輕紗薄如蟬翼,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看起來賞心悅目,宛若一對璧人。
鐘靈玩味地看向他:“韓追,你說我要是把你送給魔君,他會不會就此放過桃源城?”
“興許可以嘗試一下。”韓追袖手而立,衣袂隨風獵獵而響。
鐘靈撫了下被風吹亂的鬢發(fā):“還是算了,跟妖魔做交易都沒什么好下場……”
她就是逗他一下,沒想到他還挺配合。
韓追垂眸,看著她認真道:“妖魔攻城既是天災亦是人禍,山神若守不下城池,可自行回去天界,不會受罰。”
鐘靈微微咬唇,她知道他這是告訴自己,萬一城沒守住,她尚有退路,不必跟著他們一起送死。
“以前我還真是這么想的,”她舉目眺望前方的戰(zhàn)場,衛(wèi)長錚坐在倍化后的百靈背上,飛掠過天空與人面梟作游擊戰(zhàn),時嵐騎著白熊在魔蟲堆里縱橫,猶如無人之境,阿青顯出了原型正在一挑二和兩只王蟲對打,灰兔和衛(wèi)長風在城墻上忙著照看被運送回來的傷員。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都在為了桃源城的安危而奮力搏殺……
“所以,這人就不能有所牽掛,一旦有了牽掛,”鐘靈眸光閃動,唇邊勾起莞爾的一抹笑,“就沒有辦法全身而退了。”
韓追看著她的側顏,眼底閃過一絲諱莫如深的情愫。
當那輛熟悉的漆黑馬車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之時,鐘靈眼神一凜,該來的還是來了。
馬車行使之處,妖魔如同被一劍劈開的浪潮,紛紛避讓出一條通道,旋即在戰(zhàn)場的最中央急停了下來。
八條無骨噬蟲王蟲齊齊朝天打了個響鼻,好似拉車都是天大的榮耀。珠串叮咚搖晃,魔君重黎將珠簾掀開一角,瞥了眼不遠處的桃源城,眼神里流露出幾絲輕視。
他還以為桃源城是如何的固若金湯之地,能讓他一連折損了三大魔將,就這?
這城墻建得高歸高,但頂多阻攔下不會飛的普通妖獸,再厚的城墻讓滾地虱王蟲撞三下,都會成豆腐渣。
此時距離馬車最近的人修小隊,是錢長老和他的徒弟黎默、黎笑倆兄妹,正在應戰(zhàn)一只骨蝎王蟲,現(xiàn)在修士們都隨身帶著灰兔的解毒丸,骨蝎的毒對他們而言,已經(jīng)不具備什么威懾力了。骨蝎王蟲這廂剛倒地,錢長老轉身就看到身后不知何時停了一輛馬車,馬車周遭魔氣涌動,一看便是邪物。
“何人在車里?!”錢長老手捏著一把符箓,驚疑不定地做出防備的姿勢。
馬車內安靜無聲,似是不屑與他對話。
錢長老是個暴脾氣,直接丟出了一串火符,火舌攜著熱氣沖向馬車,差點燒到車廂之時,兩條魔氣凝結成的鎖鏈彈射出來,瞬間卷滅了火焰,順勢重重地擊中了錢長老的胸口。
錢長老被擊飛落地,口中噴出好大一股鮮血,黎默趕緊上前去查看他的傷勢,只見他兩眼眼白泛青,臉皮之下的青筋暴起,仿佛有一條條魔蟲在他皮下蠕動。
“就你們,也配和我交手?讓韓追滾出來應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