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真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腳步在門口停住,商陸愣了一下,心口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撞擊到,以至于從心臟到腦袋都似乎“嗡”地一聲。
連插在兜口的手指都發麻。
柯嶼插卡取電,燈光轟然亮起,照出他干干凈凈的臉,“雖然你不是選道德模范,但不知道為什么,不想被你誤會。上次在酒會,我問你是不是不在乎我的這些經歷,你很肯定地說不在乎。現在我告訴你了,我不是這樣的人,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到底在不在乎?”
商陸動了動唇,還未出聲,柯嶼轉過身,從屏風前的端景柜抽屜里抽出劇本,“你當時說不在乎,我挺難過的。”
商陸看著他的背影。
商明寶科普那些黑料的時候,他只是當無聊的笑話聽。
在休息室聽到鐘屏和湯野的對話,心口沉墜下去的感覺陌生而強烈。
聽到他說“我沒有被潛規則過,不要信”時,因為一瞬間的情緒太過強烈,他甚至立刻便要閉上眼,強迫自己冷卻下來。
“我在乎。”
第30章
玉湖石頭村附近沒有打印店,柯嶼讓商陸搜索附近的打印店,挑了一家最近的,開車過去二十分鐘。他又戴上了口罩,黑色漁夫帽柔軟地罩著黑發。
商陸問:“要不要我開?”
柯嶼瞥他一眼,打開駕駛座的門:“我可不想把命交給一個昨晚上沒睡覺的人手上。”
“睡了一個小時。”
車子啟動,柯嶼打開空調,讓商陸導航,邊問:“這次床墊怎么沒帶過來?”
“不方便。”
柯嶼若有所思:“那你以后自己項目開機了怎么辦?一直不睡覺?今天晚上睡覺嗎?”
“準備了安定。”
柯嶼靜了靜,扶住方向盤,“藥要少吃,不要依賴。”
商陸應他一聲“知道了”,又說,“你好像我哥。”
聽語氣不太爽。
油門輕踩,車子駛出院子的水泥路,在山路上顛簸起來,“你幾歲?”
“過完生日二十四。”
“好小。”
商陸:“男人不能說小。”
柯嶼:“……行行行,”從善如流地說:“大,好大。”
“我靠——”商陸猛地坐直了,“你能不能別耍流氓!”
“我耍什么流氓了?”柯嶼相當無辜,“我在說你年紀。”
商陸被噎得沒話說,干脆閉起眼睛。
車子駛上公路,紅燈。柯嶼偏頭看著商陸,自然垂闔的狀態遮住了這雙瞳眸的銳利,整個人的桀驁消退去,留給人的只是單純的好看。眉骨很高,鼻梁直而筆挺,抿著的上唇是上翹的。用專業的話描述,這大概就是可以拿去當整形模版的鼻基底。他知道商陸沒睡,問:“介意我抽煙嗎?”
車窗降下一線,冰冷的風從雪山涌下,吹散了柯嶼額前的劉海。
他低頭點煙,商陸睜開眼睛時,正看到他被火光照亮的側臉。倏然寂滅了,一切又灰暗下去。柯嶼抿了一口,夾著煙的左手搭窗支腮,他扭頭看商陸:“喂,你不公開身份,長這個樣子可是會被潛規則的。”
商陸抱著胸語調慵懶:“那就直接打死。”
·
打印店藏在一條小巷子里,車子拐進去,小小一間店面只有一個老板娘在吃面。柯嶼拉好口罩,把厚厚一沓劇本遞過去:“把標簽撕了再復印,印完一頁再貼回去,不要搞錯。”
老板娘:“啊?”
“我加錢。”
有錢那當然是好說。
兩人站在機器旁,看老板娘操作了幾頁,放下心來。他貼的批注很多,紅紅綠綠密密麻麻,商陸摘下一片仔細看了兩眼,順手貼到了他額頭上。柯嶼瞪他一眼,撕下來貼他手臂,老板娘斜眼看,像看兩個小學生。
上百頁的劇本一時半會印不完,商陸先打印了自己昨天寫的戲,兩人回到了車上。頂燈捻亮,照出紙上的字,還散發著油墨味。車外偶有行人經過,但到底天冷蕭瑟,因而并不喧鬧。
商陸手上拿著兩份:“這個是昨天你拍給我的原版,這個是我拆分過后的。明天有三場重頭戲,一場是你看到菲姐院子里有了另一個男人,一場是激情戲,接著就是菲姐跟你哭訴求饒。”他似笑非笑:“激情戲對你來說沒有難度。”
柯嶼:“……你又知道了?”
“我看過了。”
煙灰撲簌簌落了一身,柯嶼罵道:“誰讓你看的。”
“跟阿美的一場,跟菲姐的兩場,我看過腳本,很粗糙,是你額外創造發揮的。”商陸想著剛才在電腦里看到的片段,手搭著椅背微微靠近,意味深長地說:“不愧是談過六次戀愛——柯老師,你很熟練啊。”
柯嶼一把奪過劇本:“閉嘴!”
飛仔在那個上午見到了菲姐。她還是穿旗袍,裹著一條鮮艷的摩梭族手工披肩,飛仔在古城里見到過,每家店都在賣,十五塊錢一條。
身后跟出來一個男人。中年、精壯、眼窩深陷,像以前經常在菲姐屋子里進出的嫖客。
“菲姐。”柯嶼跟著對白念道,抬眸靜靜地看著商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