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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木煩撓撓額角那顆痣,只等他繼續說,總不會是自己吧。
“白舜韶。”
輕飄飄三個字一落,木煩屁股險些沒坐住。“什么?!”難道是幻聽?木煩掏掏耳朵。
“哼,看來你認識改名后的他啊。”柳紆滎冷笑一聲,木煩覺得冷汗津津的。
“啊……這個,明人就不說暗話了,我是稍稍知道那么一點點,但是絕對不多啊。”木煩強調,“和我父親也無關!”
“你說出的話你自己信嗎?”柳紆滎瞥了他一眼。
“你沒醉啊?”木煩奇道,又挪過去一點點,忍不住想要去窺一窺少年面目。“怎么還是這么精明啊?你真是聰明哈,是不是所有的事你都知道了?”
“不是很知道,我們也從不提這件事。”柳紆滎道。
“怎么可能,他可是害了你……不對,說笑的吧?他可是拔起了整個墨池城!你不恨他?你們還有交談?”木煩覺得自己的智慧也不夠用了,這該死的,這兩個人是怎么扯到一起的?
柳紆滎枕著手道:“你應該懂因果吧,誰欠誰本來就說不清。”
“那你還真想得開。”木煩眼前一亮道,“你不是來報仇的?”
“我臉上寫了報仇兩個字嗎?”少年道。
“你不像,哈哈,我就覺得不像。再說莫城也沒有你要報仇的對象啊!那你來干什么?守株待兔啊!你人也不像啊~哈哈……”木煩笑道。
“你嘴太松,難怪頭發都算白了還混成這樣。”柳紆滎突然道,打斷了木煩的嘲笑。
“……”木煩被堵了一個正著。
“你呢?恨柳家嗎?害死你姐姐的人。”柳紆滎挖起另一個話題。
木煩整個人彈了起來:“什么我的姐姐?”
柳紆滎笑起來,一字一句:“害死你姐姐的人,你恨嗎?”
“是誰?”木煩咬牙切齒。
“我以為你不在乎呢。”柳紆滎打開他的手躍下涼亭,邁開幾步,從草叢里撿出酒壺晃了晃,又打開蓋子嗅了嗅。“剛好,我剛剛扔出去也真穩。”柳紆滎繼續往嘴里倒酒。
木煩莫名覺得他有點熟悉,尤其是那一絲狂意。
“這個事情也要講很遠。酒真好,舌頭捋直了,阿律,再拿兩壺酒來。”
什么?還有人?!木煩望過去,原野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
不過片刻,一個黑衣男人出現了,來去無聲,即使木煩不懂武,也知道這個人不簡單。雙手奉上兩壺酒,也沒有絲毫的質疑與勸誡,站在一旁。這是傳說的……暗衛?
柳紆滎酒扔過去一壺,木煩接著了,紆滎身形再一展,再次躍上涼亭。
木煩轉眼,那人就已經不見了。
沒有酒杯,木煩只敢稍稍沾一沾唇,柳紆滎卻是猛灌一口,說道:“那時你父親要來翻找我的命理,是因為什么?”
柳紆滎自問自答:“是因為程氏。”
木煩又是一個冷戰,很不想和這個少年對話。
“你父親和程氏有一腿嗎?”柳紆滎又問。
“不要侮辱我先人!”木煩氣道。
“但是他表現真的很像程氏的裙下臣啊。”柳紆滎嘆道,一臉戲謔。
“柳凌逸!”酒壺“啪”的拍在石桌上。
有武力的是老大,柳紆滎絲毫不怕一樣繼續笑道:“你又為什么要救柳嶼?程氏的兒子。”更加笑得張揚,笑得得寸進尺。
“你別太過分了!”木煩沖上去拽住柳紆滎的衣領,怒道。
“呵~”柳紆滎又潤了一口酒,“哈哈”笑了起來,“我告訴你吧,他們兩個,他們兩個!哈哈……”
這個瘋子,木煩目光簇火,拳頭遲遲沒有揮上去。
“我的命數的確有問題。”柳紆滎說道,“至于什么問題,我母親只好幫我做了遮掩。”木煩眼睛瞪大,柳紆滎飲酒如飲水。“這一點,你們的水準還不如她。”
“這種可是要耗人……”木煩好像隱隱知道他要說什么了。
“你父親以為的一石二鳥,除掉我,又可以幫助你姐姐,實際成了害死我母親的催命符。因為我……當時懷著孕的母親,不得不施咒壓下我身上的戾氣,以及……”
柳紆滎湊到木煩面前。
“以及,修改我的命盤。”
面容在木煩面前變大,這是一張驚心動魄的臉,不是臉多么精致,或者神采多么飛揚,而是瘋狂、危險的氣息過后,轉瞬變得如此清華。
看似與木錦相似的眼睛,有光華流轉,實際他卻與誰都不像,他就是他自己,獨一無二的瘋子。
這時候,木煩當然不能認為他口中的母親是指花氏,事實上他也發現了,那股壓抑的母子親情。只是也抵不過另外一種猜想。
“你是滅世者!”木煩終于道出了這口真相,聲音都在顫抖。
“不,我是想讓你修養好了,再來給我算一算。我-還-是-不-是!”